【“狗哨、安眠药……已经展现出了针对狗的策略了。真要下手的话,你的狗会首先遭殃。”】
不久前,王昊明所说的话,如同诅咒般,浮现在周小寒的脑海中,并在想象力的作用下,将各种负面情绪灌入了她的脑中。
周小寒陷入了慌乱。大脑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只能发出“要做些什么”的指令,身体则在这混乱的指令中开始胡乱行动,手舞足蹈般使劲挥舞。即便撞在了门框上,也没有因疼痛而停下。
不过,好在她并不是一个人。
吴姗姗一手搂住了周小寒的腰部,将她提进了门,关上门后,将其按在墙上,捏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不断安抚着,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
然而慌乱无助的情感与手部的疼痛又进攻了大脑,泪水决堤般淌了下来。
“小寒,冷静,狗哥那聪明,不一定有事的。你如果不能冷静下来,反而可能会耽误了找它的机会!”
听到这话,周小寒捂着嘴巴,强行止住了哭泣,但依旧泪眼汪汪地看着吴姗姗。
“33,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等吴姗姗开口,周小寒胸前的手机传来机械质的声音:“打扰一下,我刚刚已经联系了物业,调来你们这栋楼的监控。”
吴姗姗将手机抽了出来,点开了蝶月山发来的视频。
“视频我已经进行了加速处理,可以看到从你们进大楼,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出入,包括狗哥。换句话说,它应该还在这栋楼里。”
“那我们……快联系姜叔……帮忙找……”似乎是因为强行止哭,周小寒说话时会不断地打嗝。
“我不建议现在就报警。”蝶月山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如果从警方的角度来看。周小寒短时间内已经报过三次警了,然而除了一次入室盗窃,且金额较低外,其余两次并没有任何证据。如果这次找来警察,发现狗哥只是普通地走丢,很可能会变成狼来了的情况。”
吴姗姗看着蝶月山,无法从那卡通的形象中读出表情:“但是现在发生了意外,不找警察我们应该怎么做?”
“不,情况还算在掌控内,你能保护好周小寒吧?”
“能的。”
“那么先去检查电梯间。”
周小寒不明白蝶月山的用意,但失去了狗哥,陷入惊慌,蝶月山说她有办法,便自然将其当做了主心骨。
吴姗姗探头,确认整个楼道都没有人后,抱着周小寒就来到了电梯间。
“电梯层数,左边的在6楼,右边的在9楼,与我们离开时一致。关键我们没有听见电梯报到声。”
“楼梯间呢?”
“楼梯间有防火门,很重,而且因为缺乏维护,推开时会有很大的‘吱呀’声。”
“我在屋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是不是说狗哥还在这层楼?”周小寒激动得就要离开电梯间,被吴姗姗重新拉住。
蝶月山略微沉思后,再次询问道:“你们在房间内,能听到邻居开门的声音吗?”
“小寒没有关严门,走廊上的声音包括电梯的声音,我们都能听见的。”
“所以,狗哥说不定是躲在某个角落呢?我们还没仔细搜索过呢!”周小寒又再次提议。
这次蝶月山点了点头,让吴姗姗先陪着她在整层楼来回走了两遍。然而依旧一无所获,周小寒蹲在自己的房门前,又开始泪眼汪汪的。
“33,狗哥去哪里了啊!它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吴姗姗也不知道答案。狗哥的消失太过诡异,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
【怪异】?
得到这个猜想,吴姗姗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呼叫增援了,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周小寒,其模样就如同抱住了她一般。
“抱歉,打扰一下。”蝶月山突然发话,让二人重新分开。
“我刚刚画了一下你们这的户型,这里是个C字结构吧?周小寒的房间在C字的最末端,电梯间在中央。走廊只有一侧,另一侧是只有半人高的护栏。”
“嗯,是的。”
“你现在站到护栏边上,能看到C字的另一端吗?”
“可以。”
“能看到几层?”
“可以看到一楼天井。”
“……6层吗?不,”蝶月山忽然说到,“如果按狗哥的身高呢?狗哥当时是蹲坐在门口的,能看到对面吗?”
吴姗姗蹲了下来,护栏的高度已经没过了她的头顶。
“不行,护栏已经……不等一下。”吴姗姗忽然注意到了护栏下方,大概是为了排水,护栏下方有一圈镂空,而从镂空的部分看过去,恰好能看到对面的某一层。
吴姗姗重新站了起来,歪着身子,对比,最后确定到:“可以看到,就在5楼。”
“好的,我们去5楼吧?”
“什么意思?你是说狗哥在5楼?”周小寒完全没明白蝶月山的意思。
“是的,假如真的有跟踪狂的话,他可能在对面用望远镜来观察情况。恰好被狗哥看见了。”
“可是狗哥怎么会……”
【“要是看到坏人,你就咬他!”】
忽然周小寒想起了自己进门时给狗哥下达的指令。
“是我!是我让狗哥看到坏人就去咬的,但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它……它怎么这么傻?”
吴姗姗拍拍周小寒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不过还是有一点弄不明白:“狗哥是怎么下去的?没有坐电梯,没有走楼梯,难道是飞过去的?”
“你看一下在C字型内角的位置。能不能从这层的转角跳到下一层的另一边?”
吴姗姗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即便楼层不高,却也感到有些炫目。
“我……我的话,大概能行,但是以狗的身体构造来说不行。不,等等!”吴姗姗搂着周小寒,跑到了C的另一个转角处。
“这里楼下有人搭了一个架子,放了花盆。对!没错,花有被踩踏的痕迹。”
“好了,去5楼吧。”
吴姗姗点点头,拉着周小寒从楼梯间奔向5楼。仅有一层,几乎是眨眼就到了,刚出楼梯间,周小寒就看到了狗哥。只见得狗哥正在自己房间的下面那间门口。不断扒拉着门。见到周小寒下来,便连忙跑了过来。
“狗哥!你吓死我了!”周小寒一把搂住狗哥。
吴姗姗看着狗哥,又看向了它刚刚所在的那户人家。向周小寒做了噤的动作后,随即缓缓走了过去。
那是一扇非常普通的防盗门,门上拴着一串大蒜,两侧的墙上还有有些受潮卷曲的春联。门边有着一些黄色的粉末,似乎是雄黄粉。
看上去只是一户非常普通的人家。
吴姗姗将耳朵贴了过去,门的那头,似乎有电视机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举起手,放在了门铃上。
“吴姗姗,回去。”
在即将按下门铃的瞬间,却是蝶月山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吴姗姗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却看到蝶月山发来的信息,点了点头,便小跑着,回到了周小寒身边。
“小寒,我们走吧。”
“唉?就这样离开吗?狗哥不是发现了坏人吗?我们快去抓他啊!”
吴姗姗搂着周小寒按下了电梯:“不,安全第一,我们先离开。”
周小寒不愿,正想挣脱吴姗姗,却发觉狗哥也咬了咬她的衣衫,摇摇头。
“看来狗哥也同意我的提议。”
上了电梯,吴姗姗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周小寒却还是不服:“就算是安全第一,我们也可以去找姜叔来抓他啊!”
“警方不会仅仅因为你的狗跑到楼下了,就出动。”蝶月山也加入了劝阻。
“那去找物业,至少要知道是谁!顺便跟他们说说违规搭建的花盆。”
“物业也不会随便透露业主信息的,这个事你就别抄心了,我们回去慢慢想个安全的法子,你就老老实实地躲几天。”
周小寒嘟起嘴,看向狗哥,见狗哥也蹲到了吴姗姗这边,最终长叹了口:“好啦。我知道了。”
吴姗姗替周小寒拿了行李箱,二人顺利地回到了家中。
虽然还是白天,但是由于起得早,又神情紧张,二人都有些疲乏了。于是回到家,简单换洗了一下,就准备回去补觉了。周小寒搂着狗哥,倒头就睡。
而吴姗姗在来到二楼后,锁上了房门,重新拿出了手机,蝶月山依旧在线。
不过蝶月山并没有说话,而是用信息跟她沟通。
“5楼的住户,我让王侦探去帮忙调查了。他动作很快,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了。”
“这么快?”
“是的,因为有‘档案’。”
档案?吴姗姗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打开了蝶月山发来的文件,随着屏幕的下滑,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震惊。
“这……”
“王侦探之前的猜测有很大一部分是对的,加上这份资料,假如是【怪异】的话,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推论。”
吴姗姗咽了咽口水,却也猜到了蝶月山的想法:“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该修改一下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