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干了啥啊。”
在系统构建起的时空隧道之中,吴远脑袋都要想秃了,就是想不出来自己干了啥。
事件莫名其妙的解决了,这个额外主线任务莫名奇妙就结束了,自己莫名其妙领了奖励的1500水和徽章莫名其妙的回去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就和跳过了关键剧情cg后,发现最终boss已经被自己一刀捅死了的玩家一样。
剧情的跳跃程度堪比眼一闭一睁,世界进入了末日剧本了,丧尸横行人类毁灭。眼再一闭一睁你发现你已经拯救了世界,无数貌美女丧尸在身下承欢。
什么玩意儿?
“我到底干了啥啊。”虽然重复了三遍这句话某种意义上的啰嗦,但吴远现在脑子真的只有这一句话。
先想想自己‘少女前线’世界里干了些什么吧。
首先自己当了波天降猛男,一波倒栽葱直接插地里。
接着自己跟着人类建筑物走,遇到了平行世界的琪亚娜,跟着她们去揍了一波铁血。
然后自己当了波二五仔,背刺学园长把量子化了几年的自闭病娇按在地上打来一顿,跟着416体验了一波三战特色的赛博朋克乡村生活。
最后自己就跑去贝莱格莱德打工体验真正的赛博朋克生活,顺带再去守守遗迹武器看看和平会议。
最后就没有最后了,对此的回忆就停留在和平会议吹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到这,吴远就感到一阵脑子痛。
特别是临走之前416还慎重其事的掏给自己一个徽章,“不想死就不要摘下它。”一脸严肃认真搞得好像下一秒自己就要暴毙了一样。
结果接过来给系统一鉴定,人直接傻了。【克莱因封印。
利用克莱因瓶原理制作的封印,能吸取力量储存在封印中,越是突破封印越会强化封印。】
还没等吴远反应过来,416就跳进时空门走人了,等他反应过来之时,416人已经看不见了。
要追也追不上,按416本人的说法:“时空门打开的是晶壁,连接的是不同虚空,你要回去要等门的强度下降成为时空隧道。”
“不想跑到其他虚空一辈子都回不去就不要跟上来。”
吴远也搞不太懂,她这到底是搪塞他还是唬自己,或许只是真的时间紧急晶壁只能打开很短时间没法和自己解释。
总而言之,不管出发点如何,单论结果而言,吴远真的很想把416逮出来,对着她大喊一句。
“你说这个谁懂啊!”
事实上,就在刚才,吴远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就这么大喊了出来,反正现在也就自己一个人。
不对,416好像什么都没说啊。发泄了一下,回过味来的吴远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什么都不说谁懂啊!”
“谜语人滚出这个世界!”
好像改成这样才合适一点。想到这,吴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次416和系统给自己的东西还是挺丰厚的。
416除了这个封印还给了自己另一个徽章,和封印相比这个徽章就相当厉害了。
【追迹人形416
六星
赤红猎犬:每隔0.5秒使敌人受到的伤害提高30%(40%),来自敌人的伤害的伤害降低10%(15%),最高叠加5层,切换目标清空层数。
专爱唯一:提升120%全伤害,每隔0.5秒,提升武器50%(60%)攻击力,最高叠加5层,切换武器清空层数。】
这个徽章一看就是专门针对律者这类高强度敌人,专门为单挑设计的超强徽章。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2.5秒来使层数达到最大,二技能和自己喜欢不停切换武器的风格相性不高这两点了。
相比之下系统给出的任务奖励就很寒酸了,1500水晶和一个新的徽章。
唯一算是有价值的就是这1500水晶了,这个数量的水晶差不多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攒出来。
这1500水晶拿来填补这一个月几乎没做日常产生的收入窟窿倒是正好。虽然还是有点亏,但总比没有的好。
倒是这个徽章实在是让人难以满意,80%的全伤害和30%的150码2000点范围伤害实在是加成太低了。
150码的范围伤害还能勉强看看,80%的全伤害真的是个比较强的地图装都比你高。
反正吴远是完全搞不懂给他这种东西干什么,放在仓库里面都嫌占地方。
强化资源那么紧缺,哪来那么多喵王给它强化,它要是能变成妹子吴远指不定还会给它丢点喵王,但可惜它不能。
总上所述,这徽章以后的命运就是放在仓库里吃灰,如果没有意外情况话就会一直是这样。
因为系统给的这个迷一样弱的奖励原因,吴远打开了将近半年没有打开的系统空间。
这个快半年没打开过的空间很乱,乱到用漫画的手法来说,就是打开的一刻人就被里面涌出的垃圾给淹没了。
幸好现实不是漫画,吴远并没有垃圾给淹没。不过他看到像垃圾场一样混乱的仓库时,内心还是留下了现实不存在的汗水。
说真的,这种情况这种样子只要是一个人都不会想去整理。
不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是要整理的,不如乘着这次没啥事干把仓库给整理了。
“幸好里面的时间是不流动的。”拿起一盒倒放的酸奶,一脸庆幸地把它摆正放倒一遍。
如果时间是流动了,不光是这盒酸奶会撒得到处都是,里面的一些水果也估计腐烂了。
到时候这就不是乱得像个垃圾场,而是就是一个垃圾场了。
“这是啥啊。”吴远已经把这堆垃圾大致区分开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长发的人偶,一时有些想不起来这个是啥。
看着她想了一会,吴远想起来她是什么了。她是自己在剧场里面一时冲动心血来潮拿走的纪念品。
“柯罗伊……”吴远把这个大致有50厘米高的人偶抱起来,放在怀里仔细欣赏,“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说真的,人偶的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学园生活还是蛮充实的,时间一长就这么搞忘了。
这也算是吴远的特点之一了,要说起人脸他一记一个准,半个月都能认出来是谁,但要是名字他可能不到三天就忘了。
黑色长发的手感于真人无异甚至更加滑顺,裸露在外没有被布料包裹的肌肤也光滑水润,嫩鸡蛋差不多的手感给人一种根本不是人偶的感觉。
怎么感觉怪怪的……
越摸越觉得诡异,这个人偶是不是有点真得过头了。又不是人形技术的产物,这手感怎么摸都摸不出人造物的感觉。
把柯罗伊人偶放下仔细端详,力求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尝试看出一些端倪。
虽然本能的感觉这只是徒劳,但吴远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人偶有那些奇怪,他只想找个借口来合理的玩娃娃而已。
这么漂亮的娃娃摆在面前,任人都会想摆弄两下的吧?这就和一只猫躺面前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想撸的欲望一样。
而需要一个借口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偶实在是逼真过头了,给人一种是在给真人上下其手的错觉,让三好少年吴远产生一丝微妙的罪恶感。
把袖子向上撸起,露出人偶的半截藕臂,她的手肘不是常见人偶的球形可以随意转动的关节,而是只能抬起放下和人类没有差别的关节。
不仅功能和人类相当,外表也和人类的肘关节别无二致,甚至要更加得漂亮。如同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白玉。
左手就没必要检查,因为没人会恶趣味的给两只手上不同的关节。
柯罗伊人偶的裙子,是介于宫廷长裙和演奏礼裙之间的裙子,露出六成小腿的长裙有着虽然简洁但不逊于宫廷礼裙的装饰。和柯罗伊的气质结合,有着不同于华丽繁复的简洁清爽的魅力。
这只有简单红色图案装饰的白色长裙之下,是浅蓝色的竖状条纹裤袜,白色的细条纹像是勾勒什么一样,把她美丽的腿部线条凸显得更加修长美丽。
两朵白色绸带打出的蝴蝶结系在鞋上,美丽的蝴蝶结映着黑色的小皮鞋,除了把足部显得小巧玲珑之外,还给脚下的皮鞋增添了许多少女的活泼可爱。
顺着白色的条纹,吴远的手探进了人偶的裙下,手指握住膝关节试着动了一下,和手肘一样也不是球形关节。
不过看一下就算了吧,掀起裙子还是太糟糕了,哪怕是人偶的也一样。
手指肚不自觉的摩挲着,这丝袜的触感与线条比想象中还要吸引人。顺着线条下滑轻轻握住足部,指尖拨弄了下蝴蝶结后便放开了柯罗伊。
若是被这样的一双足踏着,是不会让人产生哪怕一丝不适的吧。
感叹着,吴远不禁伸出手抚摸起柯罗伊人偶的脸颊,感觉脑中虽然弥漫着昏昏沉沉的睡意,但唯有抚摸人偶的指令依然清晰而又准确。
如同软玉的触感从指上传来,但吴远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
柯罗伊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模模糊糊的好闻香气,光是闻着就感觉心灵逐渐沉静了下去。
人一感到心灵平静,就会不自觉的产生睡意,吴远非常果断的头一歪,倒在人偶身上睡了过去。
不过考虑到过程和结果,这某种意义上算是某种昏睡气体?
“醒……醒……”
很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身体就好像被高级天鹅绒包裹一样,没有一处不传来舒适的感觉。
“醒醒,崩坏战士……”
除了耳边不知道有什么人一直在叫自己之外,简直是没有比这里更舒服的地方了。
不过这声音也蛮好听的,好似高级乐器合奏出的音乐一样,听着听着居然还有点困。
正当吴远准备倒下继续睡时,声音的主人伸出双生抓住了吴远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起来。
“快醒醒,你不能休息!”
“别……别摇啦。”被人从熟睡中一通猛摇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脑子像被放进洗衣机里搅了一圈一样都快炸了。
“你醒啦。”女声十分的喜悦,音调都高了好几分,“我是……”
虽然是醒了,但吴远还是懵的,就和睡了20个小时后刚刚醒来的人一样,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
而他还被一通猛摇,脑子就更散了。
“你是沙福林?”于是,吴远就脑子进水的说出了这句话,“我不是宇宙超人你找错人了。”
说完,倒头就睡。
她急了,看好不容易弄醒的吴远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塞过来,理都不理她接着睡,她急了。
着急的她抬起手给了吴远两耳光,抓住领子再次猛烈摇晃起来,大声吼道:“清醒点,崩坏战士。我是柯罗伊,不是沙福林!”
“好痛!”捂着脸,吴远总算清醒了点。
“柯罗伊?”揉着红肿的脸,眼前的黑发丽人让他更搞不懂情况了。
环顾四周,红黑色的斑块生长在构成天花板,地板,墙壁的橡木上。白色的如同手骨一般的痕迹深深的刻在四周随处可见。
这里就像蜘蛛的巢穴一般,这些“蛛丝”像网一样网住吴远,让其挣脱不得。
“头好昏。”
看样子,估计自己又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有柯罗伊在身边就说明自己八成又跑到人形剧院了。
虽然大致理清的些许状况,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如果给自己一个床垫估计不超过5秒就能睡着。
拿出一瓶水泼在自己脸上,让自己略微清醒了些,他站起来看着因为自己终于清醒而松了口气的柯罗伊。
“柯罗伊,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又来了?”
扶着墙的吴远发现自己只要有一点依靠,那股莫名的睡意就会袭来要吞没自己,于是他连忙放开手站在那问柯罗伊。
老实说这种感觉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原因,没有什么东西靠着缓解就会有一种想吐和天旋地转的错觉。
看出了吴远的状态不是很好,柯罗伊上去扶着他不让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不一样,不仅靠着她不会产生睡意,连触感也不一样。
那是如同一块木头一样坚硬又冰凉的触感。
“有些失望吗,毕竟是柯罗伊是人偶呢。”
看出了吴远心中所想,柯罗伊的声音听不出高兴还是悲伤,只是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觉得我们人民群众会信你的鬼话?手感明明超好的吧。
虽然是这样吐槽,但没有说出来。
“这里是剧场的中心,你还记得吗。”虽是这样说,但看她的语气是笃定吴远还记得了。
事实是吴远确实记得,哪怕忘了在这一顿惊吓后也会想起来。
这里就是自己击败柯罗伊的地方,按理说她应该在那一刻就死亡消失了才对,为她而存在的人形剧院也会随之崩解。
但为什么剧院没有消失,她本人还出现在舞台上呢?
望着舞台上已经认不出样子的人偶和耳边的琴声,吴远有些失神。
“即使是这样柯罗伊也依然想要继续演奏下去,继续寻找着自己的听众。”面对失神而脱口而出的疑问,她给出了答案。
视线从吴远身上移开,转向舞台上已经和坏掉没有差别的柯罗伊。
她的身体近乎完全碎裂,美丽的蓝色眼睛被束缚在人偶体内,随着人偶破碎而流出的欲望所污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那如同污泥一般流出的欲望正是名为柯罗伊的音乐家在成为人偶,拥有永恒的生命后的执着。
那是对演奏出无上乐曲的执着和能欣赏此乐曲的听众的执着。
这种欲望被束缚在永恒的身体里,在里面不断发酵壮大,最终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对不起,我低估了她的欲望。”她再次拍了拍吴远的脸颊,唤醒他被乐曲所俘获的灵魂,“或许,这也是我和她的欲望。”
看着台上的人偶,台下的人偶师明白了。想要演奏出达到神之领域的音乐不仅仅是柯罗伊的欲望,也是身为无名的人偶师的自己的欲望。
自己想要因为失去双目无法视物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憎恨时,一名叫柯罗伊的音乐节用音乐拯救了自己。
为了报答她也为了能够再听到她的音乐,人偶师把身患重病即将死去的音乐家做成了人偶,顺从了音乐家的愿望让她能永远的演奏下去。
而自己也能听着她的乐曲缓解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但事与愿违,成为了人偶的柯罗伊渐渐开始不满足于此,想要演奏更加美妙的音乐想要获得更多的听众。
自己为了满足她的愿望只能不断在世间行走,甚至在生命即将终结之时,听从了她的请求将自己做成了人偶,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成为其永恒的听众。
所以她才会让吴远破坏掉柯罗伊,她认为只要这样,她和柯罗伊就能陷入永远的长眠之中了。
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在此之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现在,看到台上柯罗伊丑陋的模样的她,明白了。
想要演奏出更美妙的音乐,想要收获更多的听众这一点,不仅仅是音乐家的愿望,更是人偶师的愿望。
正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自己的不满足,自己的扭曲,才会让自己的人偶扭曲成如此模样。
她明悟了,知道柯罗伊能够不断地复活,因为自己一直希望柯罗伊能够永远演奏下去。
她放下了吴远,把吴远放在了剧场的座椅上。名为樱桃的小提琴出现在她的手上,提起手臂把樱桃夹在臂弯里,右手的琴弓搭在樱桃的弦之上。
人偶师开始了演奏,从弓弦之间流出的音乐如林间的清风,吹走了吴远耳边的琴声也带走了他的睡意。
这股风里满是人偶师的悲伤自责与愧疚。“对不起,再次把你卷了进来。”人偶师双臂垂下,樱桃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她如同久病的病人一样虚弱的向吴远说,“请救救柯罗伊,救救柯罗伊和我,救救我们。”
“怎么做。”没有别的话语可以说出口也不需要细想,面前的人偶师向自己求救着,没有任何道理拒绝或者置之不理。
况且不救她,自己也无法出去。
“谢谢。”说着,她抓住了自己的手。虽然是木头一样的手,但却能从中感受到她的心她的情感。
人偶师拉着吴远向前走去,努力越过地上的黑泥来到中央的柯罗伊面前。
她抓住自己的手放在了如喷泉般涌出黑泥的人形上,冰冷刺骨如同冬天结冰的河水,让人不自觉的浑身颤抖。
但没有挣开,因为除开冰冷,还有人偶师的体温和心情顺着手传来。虽是人偶,但却能奇妙的感受到类似于人类血液泵送的跳动。
好似什么巨大生物的口腔一般,吴远感到自己的手被无数细小的口器咬住吮吸,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手臂传来,要把自己整个人吸进去。
和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人偶师,她紧握住吴远的双手,和木头一样硬的身体磕得他生疼。
“请一定要救救柯罗伊,救救我,救救我们。”
说完两人就被吸入了人偶之中,黑色的污泥掀起一阵波澜后又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