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我并不想把他们全部杀死，”牧白沉默了一会说道，“或许我也是个不死者……至少算半个，但我还没有泯灭人性。”
比牧白还要高上半个头的摩尔沉默不语，已经完全变成不死者的他无法体会牧白内心的纠结。
可牧白不一样，他只是继承了格莫的身体，思想却还是那个二十岁的新世纪好青年。
或许他在游戏里杀过很多人，但真让他在现实动刀子，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心理负担。
“不，您可以选择不杀人。”摩尔咧开没有皮肤的嘴角，“这也是【契约·忠仆】和【契约·死灵】的区别。”
“死灵？”牧白疑惑道。
“是的，这是两种奥术。”摩尔解释道，“【忠仆】对活体使用，而【死灵】则是对死者使用，后者也就是我控制变异动物的基础。”
这样说的话牧白就明白了。
【忠仆】应该是格莫自创的一种奥术，可以让人不死的情况下服从于自己，而【死灵】则是许多高阶不死者都会的一种死灵系奥术，用于召唤死者为自己战斗。
“嗯……看来今天两个奥术都用得上了。”牧白一边快速浏览书上的内容，一边拖着长剑走向昏迷的杰瑞。
“其他人都可以留一命，唯独你，不行。”
“唰！”
长剑划过杰瑞的脖颈，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位残杀无辜平民的超凡者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牧白嫌弃地提起杰瑞的头颅丢了过去，“用死灵感染他的头颅。”
摩尔一愣，随即明悟对方此举的意义。
栽赃嫁祸。
让这个倒霉蛋背负九名猎人和横死当场的超凡者的死。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摩尔轻笑一声，直接将手指刺入杰瑞的头骨之中，丝丝带有特殊气味的死灵系奥能顺着指尖注入其中。
几秒后，杰瑞的脑袋轻轻晃动一下，似乎重新恢复了一点意识。
“好了，从现在开始他的一切行动将由我来操控。”摩尔随手把他丢在地上，“当然，由您来决定，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嗯。”牧白回应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也已经大致了解了【契约·忠仆】的使用方法。
大概是格莫猜到自己不久就会用到这个奥术，书里简化了许多复杂的东西，虽然效果有些打折，但简易程度却是呈指数倍增。
“先切换奥能的释放形式，再用自己的血浸入对方体内……”牧白想了想，直接在满是血的衣服上抹了一把。
嗯，流出来的血也是血……
“！@＃＃￥%……＆*（翻译：受万众敬仰的屠神者格莫，请赐予我这个倒霉蛋力量吧，我会在每个寂寞难耐的夜里想起您，追忆您，崇拜您。）”
牧白冷着脸，忍住一把撕掉书本的冲动吟唱完了咒语。
很快，每一个受到牧白召唤的超凡者重新站了起来，众人先是迷茫地环顾一周。
在见到牧白后，几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惧感，以及诚挚的崇拜和敬重。
“主人！”
他们的自我意识并没有失去，甚至清楚地知道牧白肯定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但那股发自内心的、不可抗拒的感觉依旧让他们对牧白言听计从。
就算是让他们死，估计也没有一个人会犹豫……
牧白指了指杰瑞那颗双目失神的脑袋，又指了指沃克的无头尸体：
“把杰瑞的脑袋和沃克的尸体带回去交差，就说杰瑞其实是隐藏的不死者，他杀了沃克之后被你们打败。”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在混战中受了重伤，需要休息。”
摩尔也跟着交代了几句关于细节的问题之后，一众超凡者便提着他们老大哥的脑袋回去了，留下一大一小两个不死者。
“摩尔，你听过死者生界吗？”牧白收好《契约·忠仆》，问道。
说来奇怪，按照切娅所说的，理论上每个死者的灵魂都会被死神带走，到时候就算起死回生也只是个类似植物人的存在了。
那不死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的灵魂为什么不会被死神带走？
“抱歉，牧白大人，我没有听过这个词……或许超凡者公会的图书馆中可以找到相关记载。”
牧白点了点头，说道：“没听过就算了吧，至于图书馆，有机会我会去看看。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以你满身的死灵气息，恐怕很难再回到公会里面假装正常人了吧？”
话音刚落，牧白忽然想起自己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既然沃克他们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不死者气息，那就代表公会里面肯定还有人能感知到……
“我是您忠诚的仆人，您去哪，我便追随到哪，至于死灵气息您完全不需要担心。”
摩尔指了指对方衣兜中露出一角的书本：“格莫大人说过，书里有记载如何隐藏死灵气息的方法，只要您不直接使用高阶或以上的死灵系奥术，没有人能察觉到。”
牧白一愣，不愧是屠神者，考虑得倒还蛮全面……
“那你也有隐藏死灵气息的方法吗？”
“是的，这个奥术不算太难。”摩尔点头道，“但作为格莫大人自创的奥术，这个世界只有我和您知道……当然，许多实力强大的不死者也有他们独特的隐藏方法。”
“原来如此……”牧白默然，之前确实听哈珀说过不死者隐藏在人类世界的先例。
说完，牧白掏出了房门钥匙递给摩尔。
既然是仆人，就该干仆人该干的事嘛！
“你知道我家在哪对吧？”
“当然，牧白大人。”摩尔点了点头。
“你去帮我打扫一下屋子吧，顺便把一楼最靠内的房间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了。我得先去镇子上换身衣服顺便买点菜。”
等切娅回来，得好好犒劳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