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好不容易爬上岸的任博雅,狠狠地吐出一滩血水:“咳咳、咳咳——”
于禁形态下的任博雅完全不会游泳,只能在河底走,最后逼得任博雅取消将魂联结后,方才找到个缺口游上了岸。
“003,你这叫什么破未知后果?完全是在扯淡啊!”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任博雅还以为将魂的未知效果,多半和选将的典故、性格有关。
但今天于禁的【被淹七军】,让任博雅彻底蒙了,碰水变旱鸭子算是什么典故?
这不简直乱来嘛!
[无法回答004的问题。]
“败家玩意儿,你能知道什么东西?”
[···]
就在任博雅怒喷003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前面的血雾里,隐隐约约地又飘来两个身影。
“又来了?”
任博雅亮出月牙镰:“003。”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鬼!]
两只鬼吗?
[知己知彼评估中——评估完成,均为两血两牌]
看起来这两只比较厉害啊。
正在琢磨待会儿该怎么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任博雅,待那两道鬼影出现后,微微一怔。
“黑白无常?”
眼前的两只恶鬼,一只黑衣如墨,一只白衣胜雪,狰狞的面容配上吐出来的长长舌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可黑白无常虽说听起来可怕,但好歹也是阴神啊!
怎么扫描出来是鬼?
靠近之后,黑白无常突兀地停住脚步,而后齐齐用诡异的音调在那里咏唱起来。
“法师、法师——”
“阎王、阎王——”
“有请、有请——”
········
这是哪里啊?
明明刚刚还在火堆边取暖,但一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阴森恐怖,充满血雾的世界中。
邵青云觉得自己碰到这种情况,竟然没被吓疯,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哆嗦着,孤身一身在这可怕的地狱中探索,一步三惊。
突兀地,前面的血雾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似乎正在往这边赶来。
难道是,那几个公差或者是和尚?
邵青云下意识地小跑了上去。
但靠近之后,他却被吓了个半死:对方面目狰狞,身形魁梧,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你、你···”
看着对方越走越近,邵青云浑身僵直,不敢动弹,只能看着对方直挺挺地走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对方便冲他行了一个礼。
“邵秀才,小的是这里的鬼差。”
“大王特令我在这里等您,希望您能跟小的走一遭。”
尽管对方态度恭敬,但邵青云又哪里敢不答应,只能勉强憋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哦,知道了。”
“邵秀才,这边走。”
很快,邵秀才便被鬼差带了一处恐怖而辉煌的宫殿之内,沿途鬼影绰绰,邵秀才不敢看它们,只是低着头跟在鬼差的身后。
“大王,邵秀才小的已经带到。”
大殿内的王座上,坐着一名头戴冠冕、身披黑色锦袍的王侯,看上去不怒自威。
见到他后,鬼差径直下跪磕头,邵青云也急忙跟着磕头。
“嗯,去领赏吧。”
鬼差离开后,邵青云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邵秀才,起来吧。”
王侯和颜悦色地让手下的鬼差给他搬来座位,并赐给邵青云酒食。
“这里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只好请邵秀才吃些粗茶淡饭,还望见谅啊。”
“不敢、不敢···”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害他的意思,邵青云也渐渐地平静了些。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向王位上的大王询问到:“错蒙大王厚爱,敢问大王尊身?又为何让小生来到贵地?”
“呵呵。”说到这里,王位上的王侯不由得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我是地狱的四殿阎君,你不记得你母亲生日那天了吗?”
“我手下那天押送货物,路过贵府,又饿又渴,叨扰了你的好酒菜。”
“结果害得邵秀才被娘亲责骂了几分,本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此次略备薄酒,也算是道歉吧。”
“哦,是这样啊。”
邵青云这才明白过来:“能招待阎王的贵客,是小生的福分,哪有让大王道歉的道理。”
就这样,邵青云和阎王饮酒吃肉,不时相互敬酒,席间气氛渐渐地好了起来。
酒席过半,忽然有个鬼差来到阎王的身边,向阎王耳语了几句。
然后,邵青云便听到阎王那惊喜交加的声音。
“哦,法师也在?速速请他过来。”
吩咐完手下,阎王笑着对邵青云说到:“邵秀才,一位贵客马上就到。”
“这场宴会,看来还要再加上一个人啊。”
········
任博雅跟着黑白无常来到大殿的时候,阎王已经命人备好了酒席。
在看到任博雅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后,阎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抬手向任博雅示意到。
“哈哈,一镰法师,前些阵子,真是多亏了您的出手相助,本王才免去一劫啊。”
“快快请坐。”
“你是···”
任博雅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这里到处鬼气森森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还有你说的,免去一劫是什么意思?”
“哈哈,本王乃是地狱的四殿阎君。前些阵子的事情,莫非一镰法师都已经忘光了吗?”
阎王说到:“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不久前,我手下的鬼差押送一批货物,不慎半路被歹人所知,差点儿没被劫走。”
“幸得法师出手相助,方才保得平安。”
“哦?”任博雅满脸狐疑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那批小棺材里装的精血,是阎王您的?”
“呵呵,这个法师您就不用多问了。”阎王举起酒杯,向任博雅示意:“来,法师,满饮此杯。”
“聊表本王的感谢之情。”
任博雅对面的邵青云也赶紧举起酒杯。
但任博雅的目光,在扫过酒案上盛装的酒肉后,先是一愣,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怒不可遏。
紧接着,任博雅陡然起身,将酒案一脚踢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