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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前辈您竟然是华扇的师傅吗?”
都良香此刻看着太公望的眼神,那是直接泛起了星星眼。
这位老者,现在明显是在指点青娥娘娘的修行。
而他,又还是茨木华扇的仙途引路人,该是多么尊贵的一位存在啊。
比起都良香的单纯崇拜,茨木华扇此刻,无疑想到了更多。
因为她有些骇然地发现,自己修行到现在,竟依旧无法看清运松翁的底细!
不,光是运松翁之前一直未被发现这件事,就已经很可怕了——运松翁显然,很久之前就进入幻想乡中了,却一直未被她们这些“贤者”发觉!
这位神秘的仙人,显然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深莫测。
如果不是他这次主动“自曝”,谁会想到幻想乡里,还有这么一位强者?
等等!这样的话,那运松翁是否有办法……
“好了,华扇丫头,别那么眼巴巴地盯着老头子我了。”
似乎早就料到了茨木华扇想说什么,这位昔日的文王之飞熊,在偏头看了看对他一脸敬仰之情的都良香后,就转回视线,对着如今的茨华仙笑道:
“老头子我这次,可是钓了‘四’条鱼儿哦。”
“四条……师傅,难道您的意思是说……”
这句话,简直如同天籁。
茨木华扇原本就充满激动之色的双目,此刻更是绽放出了精光。
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提示——四条鱼,即意味着与会者是四人。
而除开已为仙人的运松翁、霍青娥和自己,再加上身旁的都良香,可不正是四人吗?
而在仙人群体的聚会中,邀请非仙人的存在,不就意味着……
“我……运松翁前辈,可是我……”
都良香此刻,显然也领会了太公望言语中的意思。
但结合实际,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曾经憧憬的成仙之途,上下求索而不得的缥缈仙缘,就这么云淡风轻地飘到了自己面前。
因此,她可以说是下意识地低喃道:
“可我现在,只是一具连魂魄都没有的行尸啊……”
和佛门类似,比起躯壳,其实魂魄才是仙人参悟“天道”的基本载体。
否则,也不会出现完全放弃躯壳,寄魂魄于器物的尸解仙。
茨木华扇之前,会那么着急想要见到王鸣,希望那位实力不可丈量的须佐出手,帮都良香反向塑造一个承载真灵的魂魄,便存有这般考量。
“小丫头,常规的道统传承,自然是不适用于你的。”
对此,太公望并没有否定,反而认真分析了起来: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具不入轮回、非生非死的行尸,阳无三魂、阴无七魄,正常的羽化之法,自然是不适用于你。
但大道之五十,天衍四九而人遁其一,这片天地,从来都不会留下十死无生之局的呢。”
一边说着,太公望还看似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钓竿,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上,都良香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霍青娥和茨木华扇,却是一眼看出了端倪。
因为隔着无形而有质的“幽界”壁障,能隐约窥见几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是本该彻底湮灭于神代终焉的,高天原神明的魂魄。
不过别在意这么多细节了,在意细节的都是⑨!
“知道吗,小丫头?你其实很幸运呢,适用于你的‘一’,已经有前人替你闯荡出了一条路……还是一条,毫不狭窄的路。”
将钓竿随意揣在了胸前的同时,太公望可以说是有些感慨地说道:
说到这儿,太公望的意思,已经表露地不能再明了了。
所以在茨木华扇轻拍了一下都良香的后背,将这个陷入呆愣的孩子拍清醒后,这位昔日的平安京之雅臣,自然知晓现在的自己,该做什么了。
只见借着茨木华扇拍击的力道,都良香直接顺势跪下身子,双手投地的同时,语气无比恭敬地言道:
“弟子都良香,拜见仙师运松翁道长。”
言毕,都良香还无比正规地,向运松翁行了声声响亮的三叩首拜师之礼。
九州的礼节,对于她来说毫不陌生。
毕竟都良香生前所处的平安前期,还是一个平假字虽已诞生,但满朝文武仍旧皆书唐楷的时代。
甚至她自己,就是凭一手惊绝艳艳的汉诗闻名朝廷。
“既然礼毕,就起来吧,孩子。”
而都良香的举止,也着实让太公望感到了些许感怀。
甚至让他在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时,目光流露出了淡淡的追思之情:
“九州的拜师礼啊,还真是,久违的感受呢……”
而在这声百感交集的长叹之后,伴随着一阵空间的律动,三仙人一行尸,直接就从这片人迹寥寥之地,消失了踪迹。
再度出现,却已是在一座构造简朴,却处处玄机的宅邸之中——毫无疑问,这个看似空间不大的小地方,就是太公望这位古老仙人独属的“仙界”。
且在进入此地的那一刻起,玄妙的变化,便已然发生。
只见鱼篓中的四条香鱼,直接在一阵莫名力量之下腾空翻越起来,并如同骄阳融雪般化掉了鱼鳞。
其中两条,顷刻间形体如花蕾绽放般肢解,化为了一盘排列悦目的鱼生。
另外两条,则是落入了一瓮看似平平无奇的陶罐之中。
但鱼儿入瓮之后,陶罐却是不见水源而自满,而清澈的水面,亦是不见明火而自沸。
而四个古朴的蒲团,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鱼生、鱼汤的四方位置,等待着在场的三位仙人,与一位仙人候补的入座。
只是在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的时分,因为大气津姬的凭依,而对于“能量”变得异常敏感的霍青娥,却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个气息……太公望前辈,难道须佐他不久前曾经来过?!”
那残留在运松庵中的,甚至新鲜到应该就是昨日留下的气息,是多么醒目。
鲜明到但凡见过王鸣的人,都能立马得出这一结论!
“是哦,鸣小子他啊,是王禅那老狐狸最后的亲传,也算是道门一脉的正统传人,来看望我这个长辈,也没什么不正常吧?”
在太公望看来,这显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语气很是随意。
但对于外人来说,这根本就是轻描淡写地扔王炸,将茨木华扇等人直接砸懵了——他们哪知道,那位恐怖的须佐,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不过作为“贤者”的茨木华扇,懵了一会儿后反而在思绪千转下,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得上了……原来,这才是困扰博丽巫女的,那个“谜团”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