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徘徊于门口,时不时停下脚步抬起手,一副要推门的样子。但胳膊只是僵在空中。片刻,他一拂袖子又把手收了回去。 事实上,他已经站在哪三个时辰了,期间,他也多次想进去,不过犹豫之后都放弃了。男人轻啧一声,自言自语着:“这不是你性格呀。”仔细想想,这是我家,里面的又是我老婆,为什么我不能进?进!今天我还非进不可了。想到这整个人又豪横起来,冲着门就是一脚,门吱呀的开了,踹门那只脚就势跨过门槛,等半边身子全进来后熟练的一钩一蹬,门就熟练的自己关上了。 人还没站定呢,就被里面的目光瞪了一眼,刚才还豪横的他瞬间认怂,正要道歉却出现了突发情况。 正努力生产的美妇开始痛叫,接产婆顾不上指责男人立马进入状态:“用力,深呼吸,慢慢来,别着急”她一边嘱咐一边用毛巾为产妇擦汗,女人死抓着床单,手因过度用力而失了血色,但却愣是一声未吭。她腹部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的起伏,接生婆知道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于是嘴中的话更勤了。女人也仿佛受到了鼓舞,腹球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突然忽的全身一松,一道刺目的红光伴随着嘹亮的哭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接生婆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出于职业道德,她还是抱过孩子进行善后。女人挣扎着要爬起,但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好眼睁睁看着接生婆一步步的操作。这时,男人贴近床边焦急问道:“若霞,没事吧?看那红光我还以为……”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没再往下说。名叫若霞的美妇,虚弱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男人见此,长舒口气,又恢复了往日威严,接生婆用布麻利的包好孩子后朝男人道:“不知族长大人听未听过,那则预言。”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惊道:“血光现,灾厄出。王王/王/,速速除之。”若霞听后艰难直起身子嘶哑道:“不……不会的,这是巧合,对,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血光有那么多,不一定是指的这个呀。”接生婆见状连忙说道:“夫人说的是,也许只是我想多了。”男人看着接生婆怀中的孩子叹道:“但愿只是你想多了吧。好了,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哦,对了,钱你拿着牌找龙老领,他现在应该在东边的药园那里。”接生婆应了一声将孩子递给若霞后,轻带上门走了。若霞接过孩子后轻晃了几下,他就停止了哭闹,一边呵呵的笑着笑着,一边把白肉乎乎的小手伸向母亲。男人看向母子,眼神不禁柔和了许多,也许是想着岔开话题,男人问道:“对了,咱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若霞看着怀中笑着把手伸向自己的骨肉,头也不抬道:“就叫他王道平吧!”男人反复琢磨着了两下:“道平,道平,道路平坦,一路顺风。好啊,真是个好名字。不愧是我的若霞仙子”若霞脸上一红,羞怒道:“讨厌,就会打趣我。”男人哈哈大笑,屋子里的气氛立马欢快起来。“好了,不多陪你了,族里还有要事,要解决呢。”“嗯,走吧,族里的事最重要。”听罢,男人忽然正色道:“不,老婆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若霞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笑骂道:“少贫嘴,忙你的去吧!”“好的,老婆大人。是的,老婆大人。”说着他飞快的走出大门,当然是用踹的。若霞摇了摇头,嘟囔道:“都多大人了,身为一族之长,还这么幼稚。”然后对着怀中的孩子说:“将来你长大了,可别像你爸爸那样。”幼小的王道平,不知是否听懂了这一句,阿的应了一声,又以来母亲的一阵笑声:“道平真乖。” 男人走出房门后,背着手,行于大道,嘴里念叨着:“道平么?王道注定不平啊。”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晚上,接生婆,拿着牌找到龙老:“族长,今天下午的,只有这一个。” 龙老接过牌子,略微打量了眼,就与接生婆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的家常:“啊,算起来也确实到日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说着手在桌前翻出几个帐本,在上面随便填了几笔,最后拿了一张单并盖上戳,连同牌一起递还给接生婆。接生婆拿过之后也感叹道:“是啊,时间可过得真快,这一晃过去五六十年了。不多说了,家里那老头子还等着我去伺候他呢。”龙老点点头:“嗯,好,慢走。”接生婆没有往下接话转身走了。龙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道:“阿菊,你还不愿原谅我吗?是啊,也是,我怎么能奢求她的原谅呢?”突然他轻咳几下装模作样的翻着账本,这慌乱的模样一看就是上司来检查工作了。果然来者正是族长,龙老先打破尴尬:“族长大人,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男人拿起账本随便翻开一页说:“没什么,就是正好到附近,过来看看你。对了,我看她刚走,你们有说些什么吗?”龙老见对方主动提起便不好遮掩于是将之前的对话如实的复述了一遍。男人听完又问道:“就这些?没啦?”龙老也有点诧异试探着问:“那族长想听些什么呢?”男人一听便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了继续说道:“没什么,就这些就好。”龙老点点头示意明白道:“族长大人,还有什么事吗?”男人摆摆手道:“好,没有啦,那我先走了。”临走前,男人把一个牌子拍在龙老桌上,说是当见面礼。但龙老十分清楚这是什么,事到如今,他反倒有些好奇,生产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族长都亲自过来一趟了那还是把自己的好奇心收起来比较好。他可不想成为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