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这位就是辽东有名的一镰法师。”
在马捕头的带领下,任博雅来到了津门的县衙。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县令愠怒的神情:“马捕头,你一会儿请这个,一会请那个的!”
“请来请去,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没有!”
“厉鬼没驱走,反倒是刘家又上吊了两个丫鬟!”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流言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太爷,这位一镰法师可真的很有本事。”见县令恼怒,马捕头急忙凑到他身边,跟他小声耳语到。
“光是前几天,人们就亲眼看到他指挥一只大鹏啄死了那条大蟒蛇。”
“还有太爷,你看到他那对眼睛了吗?”
“那可是血红金刚目,据说是一镰大师将眼喂于百年厉鬼,助其成佛,终炼成的。”
“哦?”
说到这里,县令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而后他这才慢慢地踱步到任博雅面前。
“听说县令姓牛?”
不待县令说话,任博雅就主动开口。
“嗯,本县确是姓牛,这位一镰法师···”
牛县令的话还没说完,任博雅又再度开口:“听说你师爷姓羊?”
“一镰法师,你问这些做什么?”
牛县令已经糊涂了:之前请的那些道士和尚,不都是先问问刘金氏上吊地的风水,以及那屋里的状况吗?
这个一镰法师怎么···
“哦,怪不得会这样啊。”
任博雅这时候一脸的恍然大悟:“就没一个姓人的。”
侦查案件基本靠自己瞎猜,审问基本靠屈打成招。
要不是刘家再次出人命,证明方三等人不是杀人凶手,他可能就把案件这么结了。
这种草菅人命的官,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讥讽一番。
“你!”被人戳到痛处的牛县令,正想发怒,但一看任博雅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登时身子就先软了半截。
“太爷?”眼见牛县令就要摔倒,马捕头急忙上前搀扶住他。
“额,这个···”
牛县令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勉强露出个微笑:“呵呵,一镰法师正是佛法无边啊。”
“我有些惶恐、惶恐。”
“牛县令带贫僧去那屋子里看看吧!”
嘲讽完的任博雅双手合十,提出去鬼宅看看:“同时,也请将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贫僧。”
“好方便贫僧驱鬼。”
不多时,牛县令、马捕头就带着任博雅来到刘金氏上吊的屋子,同时还给他讲解起了这里的事情。
“那天之后,刘家又有两个人吊死在这里,跟刘金氏的情况一模一样。”
“后来我们打听到,这宅子的旧主人曾经有年轻媳妇吊死过。”
“年龄、相貌跟小偷说的基本差不多,所以大家才猜测那是女鬼。”
“前些阵子请来的有个道士说,这是暴死的人在找替死鬼。”
“但奇怪的是,替死鬼找了不止一个,这就太离谱了。”
“哦,这样啊。”任博雅默默地让003扫描这屋里的状况。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分类为,鬼!]
果然有鬼。
“003,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可检测到振动波,波动范围较大,无法识别具体位置]
看样子是躲起来了。
“牛县令,不知前几次出命案,大概都是什么时间段?”
“都是半夜。”牛县令苦笑到:“有一天我们还特地安排衙役守夜,但没想到他们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清晨他们醒来,刘家的丫鬟就又吊死了一个。”
“哦?这女鬼只害女的吗?”任博雅好奇地问到:“其他的衙役没事儿?”
“那女鬼不仅不害男的,还只祸害年轻女性。”
牛县令回忆着之前的种种幕幕:“明明有婆子和丫鬟睡一起的,但那女鬼却只害了丫鬟。”
“嘶——”
听到这里,任博雅就不由得有些犯难。
原本他还打算今天晚上就睡在这屋里,然后等女鬼现身后将其消灭。
但对方如果只对年轻女性下手的话,难不成还要去找个女的来?
刘家人都已经到别处借宿去了啊。
“一镰大师,要不···”
这个时候,看出任博雅所想的牛县令凑上来,低声说到。
“我牢里有些死囚,用她们来勾一下女鬼?”
“您放心,全都是死有余辜的恶妇。”
牛县令也是没办法,这件事情现在越传越快,就连同僚中也有人在暗中打听。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尽早除掉厉鬼,不然届时他的履历上会很难看。
任博雅摇头。
先别说这牛县令口中的死有余辜,到底有几分可信。光是用无辜之人来引诱女鬼,他就不能答应。
毕竟,人还是得有点儿良心的。
就在任博雅冥思苦想之际,003决定替他分忧。
“诶?你,等等!!003,难道使用这个将魂,我会?”
“···”
“003,你个败家玩意儿,我曰你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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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县令的目光中,任博雅的脸抽搐了一会后,方才转过头来。
“牛县令,不必用死囚。”
“今晚贫僧就在这里驱鬼。”
“可否需要我带些人来···”牛县令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任博雅打断。
“不行!”
“这很可能是一只厉鬼!”
“一旦交手,贫僧不可能护得住你们。”
任博雅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所以,你们今天晚上把所有人都撤走,就留贫僧一人在这里就行了。”
“一镰法师,这行吗?”一旁的马捕头都惊呆了:“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
“不用多说,就这样办吧。”
········
太阳终于落下了山,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上。
而任博雅则是在确定,这附近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之后,方才长舒一口气,然后低声念到。
“匀染胭脂晕透红,绝代花开冠江东。”
“将魂——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