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主城,官衙,一场案件正在办理之中。
在“啪——”的一声惊堂木响后,县令捏着胡子慢悠悠地开问。
“方三,你说刘金氏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啊?”
“太爷,小的属实不知啊。”方三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我和刘家虽是邻居。”
“但刘家是商人,常年在外经商,我和他们并不熟络,也没什么矛盾。”
“怎么可能潜入刘家,杀死他们的女主人呢?”
“况且,刘家人不也说了吗?刘金氏是上吊的,这怎么也和小人扯不上关系啊。”
“还望青天大老爷明察。”
“我们家老爷借钱去做买卖,一定是被他看见了,想要进屋去偷,结果老爷提前走了,他因为找不到钱,就杀了夫人。”
“太爷,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哪里敢杀人啊!”
方三急忙大喊起来。
“太爷,我是冤枉的啊。”
“哼,人是贱虫,不打不招。”县令扔下一根签子:“先拉下去,打他二十大板。”
“看他还嘴硬不。”
方三挨了一顿噼里啪啦的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但还是叫屈到:“太爷,我真是冤枉的啊!”
“哟呵——”
县令笑了:“看不出来还是个硬骨头啊。”
“给我押入大牢,慢慢审。”
“退堂。”
再接下来,方三在牢房里,在好好地享受了一番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等多方位,全方面的审问后,终于承认了。
“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全身血肉模糊的方三,意识模糊地如此呢喃。
“这不就对了嘛。”
县令摸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左右:“让他签字画押,五天后问斩。”
“太爷,这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现在不是来不及嘛。”
县令向师爷说明自己这么急的原因:“过不了一个月,京城就要派人来考察。”
“如果不快点儿把事情办妥,要是届时有人来当刷卷,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就这样,方三认罪伏法,刘家人得以告慰,县令也可以养精蓄锐,准备应对上峰的考察。
按理说这是件皆大欢喜的事儿,然而才不到半日,就有人击鼓鸣冤。
“什么情况?这案件都堆一块了?”
下面跪着的人,磕了个头,方才开口到:“草民李狗儿,特来为方三鸣冤,刘金氏不是方三杀的。”
“我知道刘家主人借了几百两银子去做生意,故而想晚上去偷。”
“可是晚上却看到了···”
据李狗儿所说,那天他躲在屋里,听见刘金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似乎难以入睡。
就在他发愁什么时候商人才回来,他才能去偷钱的时候,忽然,刘金氏的房间里亮起了灯。
李狗儿本以为是商人回来了,就悄悄去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屋内亮起的原因不是灯火,而是墙壁上忽然开了个小门,小门内的屋子正发出亮光。
紧接着,小门就飘出一道烟雾,化为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
再之后这女子就拿过一条带子,递到刘金氏的手里。
刘金氏想拒绝,但女子却固执地将带子一次又一次地递到刘金氏的手里。
最后一次,刘金氏没有拒绝,接过带子将其栓在梁上,然后飘上去上吊自杀。
刘金氏上吊自杀后,年轻女子便离开,墙上的小门亦随之关上。
“小的当时被吓得推门而逃。”
李狗儿跪在地上说到:“后来听说方三被屈打成招,因此前来鸣冤。”
“太爷,害死刘金氏的是鬼,不是方三啊。”
李狗儿此言一出,在县衙外看热闹的人,当即就炸了锅。
“是女鬼吗?”
“难道真是鬼害人?”
“可方三不是都招了吗?”
“你进牢后被大刑伺候,你看你招不招。”
“啪——”一声惊堂木拍下,止住了人们的争吵声。
“哼!”看到人们议论纷纷的县令,脸色很不好看,所以他立刻大声斥责李狗儿:“你这小偷。”
“亏你还编得出这般谎话来混淆视听。”
“我看分明就是你谋财不成,所以才害了刘金氏,如今在大堂之上,还敢巧言令色,编造谎言。”
“来人!给我重打二十大板!”
“看他还敢不敢撒谎!”
又是一顿让人皮开肉绽的板子,但李狗儿即使双腿被打得鲜血淋漓,也依然不改口。
“太爷。”
见状,师爷向县令谏言到:“李狗儿不过一个小偷无赖,大刑之下哪里还能编出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
“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不可再这样打下去了,人言可畏啊,若是些许流言传到了上面的耳朵里,恐对太爷的仕途不利啊。”
县令皱起眉头:“说是女鬼杀人?那上面以为我办事不利怎么办?”
“不会,遵化那边的官署里,不是也有很多狐狸吗?”
“那边的人拿那些狐狸没办法,也没见人被撤职。”
“不如先把这李狗儿拘起来,再派人打探打探,拖一拖后再想办法含糊地结了这案子。”
“大不了届时找几个道士或者和尚做做法。”
“也罢,就这样办吧。”县令打定了主意:“来人,将李狗儿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
“讲经、讲经、开光、开光、请客、请客···”
借宿在寺庙中的任博雅,此刻正在数手里面的请帖。
不得不说,前几天的大鹏,以及从辽东传来的谣言,替他狠狠地刷了一波声望。
很快,就有人来给他这个假和尚下帖子了。
但令任博雅很无语的是,大部分帖子,仍旧是毫无营养、浪费时间和生命的请帖,驱鬼捉妖的帖子他是一个也没看见。
就在任博雅在想,自己是不是得主动出击,去“拜托”一下寺庙里的和尚,帮自己打听打听的时候,有人来请他了。
“这位是···”
任博雅看着眼前穿着皂色衣服的公人,很是诧异地问到。
“哦,一镰法师,这位是津门县衙里的马捕头。他这次来,是为了···”
引来马捕头的方丈还没把话说完,马捕头已经上前一步,惶急地说到:“您就是一镰法师对吧。”
“我是特地来请您去驱鬼的。”
“那厉鬼,现在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了!”
“还望大师慈悲为怀,帮帮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