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安排了住处,同时狠狠的说教一遍藤姐。虽然看她和saber正在兴头的份上,能听进去多少就不可而知了。
白野将托莉雅抱进房间内,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第一次怀抱托莉雅,正如那娇小的体型所显示出的轻盈体重,总有种她会不会就此飘走的错觉。
将托莉雅安置好,拉起被褥盖在她的身上,白野靠着墙壁的一侧发着呆。照顾托莉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简单,她既不会因为酒精的影响导致身体不适,也不会神志不清到难以控制,真的就是安静的睡在那里。
“总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种失落的感觉。”白野抬头看着窗外的夜空。自嘲着摇了摇头。
还是别想太多好事。
“说起来这不是完全没有考虑到为我准备房间吗?”
冬木市的夜晚还是颇为寒冷的,仅仅一床被褥也被托莉雅占据,白野不由得考虑到今晚自己到底要何去何从。去找卫宫士郎要一床被褥?这样的做法细想一下似乎又不行。
“今夜看来只能稍微忍耐一番了。”
白野紧了紧衣领,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中,总之还是先睡吧,今天说起来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身体还是精神都有些疲惫,不舒服的睡姿和有些糟糕的环境并不能阻碍白野的困意,在听着窗外忽有忽无的夜风中,白野陷入沉睡。
房间内的一切陷入平静,昏暗的空间中隐隐约约只能听到些许远方的咛喃声。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
梦境与现实的境界线在模糊中扭曲,混沌的意识依稀间似乎感受到温度的变化,从冰冷到温暖。这本来是值得安心的环境,然而总觉得大脑的深处在警醒这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铃铃铃……”
耳边,不……应该是更深处的地方,有铃声响起,浑噩的意识在这一刻得到觉醒。
白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在重新适应着这片黑暗,直到一张皎洁无瑕的睡脸印入自己的视野中。
“…………”
花了大概30秒的时间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白野抽了抽嘴角。
这就是所谓的逐光效应吧,在寒冷的环境下潜意识会选择向温暖的地方靠近,这是不可抗力。
嗯,绝对不是我耍流氓的理由。
身边侧躺着温润如玉的躯体,白野却无暇消受,小心翼翼的将僵硬的身子从被窝中抽出来,在确认托莉雅仍然还在沉睡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我之所以能从沉睡中惊醒,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在明早被托莉雅直接劈了,成为本次圣杯战争最先领到退场券的master?
好吧,这是开玩笑的。
白野双手合十,向沉睡的托莉雅无声致歉,然后悄悄走出房门。
如今已经清醒的意识可以做出明确的判断,环视四周,在空气中也留下明显的魔力痕迹,从宅邸外而来,如同脚印一样显示了方向。
宅邸的大门虚掩着,这是有人从中出去了,白野顺着痕迹来到深夜无人的街道上,肉眼很难在黑暗中看清的丝线随着空气浮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方向。
“卫宫士郎?”
这是主动出去,亦或者是被带走了?两者代表的含义截然不同,在没有得到进一步的讯息之前白野不好判断。
白野沉吟一下,最后选择追上去。总之不能放置不管,如果真的有危险,到时候也有应对的办法。
顺着街道奔跑着,在有了这几天的经历过,白野对于冬木市的夜晚愈发熟悉,而原本感到有些不妙的念头在伴随着空气中的魔力越发清晰后愈演愈烈,直到白野来到一座山脚下后,
被浓密的树林所覆盖的山丘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皎洁的月光被兽首掩盖,遗漏的些许微光如同牠的目光,正虎视眈眈的睥睨着侵入自己领地的愚昧之徒。蜿蜒的台阶在深夜下如同地狱的通道,令想要前进的人们望而生却。
危险的预感不仅仅是黑夜所带来的恐惧和未知,那彻骨的寒意毫无掩饰的诠释着自己的存在感。
【柳洞寺】
关于这个地方白野并不陌生,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无论是陷阱亦或者货真价实的情报,白野本就准备前往这里探查一番,只是没想到那个时机竟然会是现在。
糟糕到让人怀疑这是个笑话。
无论如何,危险性毫无掩饰的摆在那里,本是怎么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涉入的时机,白野依旧踏上台阶,脚步没有犹豫。
到了这里却选择退却,那不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感知力变得敏锐不少,亦或者是弱小者的无奈?当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总是会表现的敏感。白野无法判断,但是这座山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被庞大到骇人的魔力所污染的山,拥有着更在那个结界之上的污秽,两旁黑漆漆的树叶仿佛被鲜血染黑,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死者的悲鸣,心神都在噪音的影响下变得浮躁,脚下森白的台阶更像是骸骨,踏在上面有种粘稠的触感,生理和心理产生巨大的排斥感。
毫无温度的月光洒在前方,台阶的尽头是柳洞寺的山门,划分俗世与方外之地的境界线,现在也莫名的嫌恶起来,尤其是当那一具身影引入眼帘的瞬间。
【assassin】
名号佐佐木小次郎,一位servant。
梳着长长的深蓝色马尾辫,相貌俊美,气质风雅的剑客,挥舞着长刀物干竿,有着有别于assassin阴暗隐秘形象,更加让人觉得捉摸不定的男人。
“所以柳洞寺的servant就是你吗?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有误。”
“彼此彼此,不知名的master哟,我对你判断未尝不是一个错误。”佐佐木小次郎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说道。
白野讥讽一声道:“所以你在知道真正saber的master后便将他绑了过来?本来以为你是一位有名的剑豪会有所不同,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管能不能打的过,总之话语上的气势不能输,这点白野是不会妥协的。
面对白野的嘲讽,佐佐木小次郎表现的很平淡,他说道:“在下只是一个守门人,仅仅如此。”
“看来多说无用,那么不好意思,还请你从一旁让开!”
“那可不行,想要通过这扇门,还是先赢下在下手中的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