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安期子这么说,任博雅也渐渐地察觉到,以前自己没有注意的一些细节。
那就是,自行修炼的精灵,比起妖魔,都要弱得多。
目前任博雅所碰到的精灵中,狐精姚阿绣算是道行最高的——马上就是百年狐狸精了。
可即使是这样,任博雅也可以轻松抓住她。
而妖魔鬼怪这一类的,狠角色却是不少,面对狨妖和魔僧的时候,任博雅都差点儿翻车。
“居士也知道了?”
从任博雅的脸色上,安期子便知道,任博雅知晓了。
“没错,妖魔之路,如今优于仙路。”
“通灵开智的精灵,即使修行数十载,修行速度也未必比嗜血的妖魔快。”
“老道儿我还是童子的时候,听闻师父讲述过,曾经的人,只要胸中正气一息尚存,鬼怪便不敢近身。”
“哪怕只是有血气之勇,也能和妖魔死斗——那个时候,仙路是绝对的正道。”
“可是如今啊,完全反过来了——妖魔大兴,仙路断绝。”
“或者···”
说到这里,安期子的脸上甚至有了几丝迷茫:“仙路从来就没有兴起过?”
“我们坚持的,并非是正道,而是镜中花,水中月?”
“老道儿闭门苦修,真的是正确的吗?”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修了。”这个时候,任博雅开口了:“道长不如寻觅一地,专修妖术。”
“勒令当地百姓供奉你,定期献上童男童女作血食,不从者下油锅?这样岂不是胜过闭门修行?“
“···你!”
安期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居士怎么这般说话!?“
“若如此做,我岂配为人!?”
“这不就得了?”
任博雅眼皮都不眨一下:“你自己都明白啊,你闭门清修,就是因为你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啊。”
“···”
“呵呵呵——”
一会儿过后,安期子长舒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的神情轻松了不少。
“苦修百年,竟然落得如此地步,丢脸、丢脸啊。”
“僮儿,奉茶!”
安期子一声招呼后,之前那个小僮便拿着盘子走到石壁边。
那石壁上有一个铁锥,小僮拔出来,石壁便喷出茶水来。
那茶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远远地便能闻到一股芬芳。
原本在一旁打盹的大鹏,闻到这股香气,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脸“你们要是谈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的神情。
“错了,不是这个。”
安期子摇了摇头。
于是那个小僮又将锥子插回去,再拔一次。
这次流出来的,便是另外一种茶了。
小僮将茶端上来,只见那茶颜色淡绿,隐隐约约间有一股凉气。
“居士。”
“啪嗒——
安期子向任博雅介绍到:“这是老道儿我自己酿的玉液。”
“啪嗒——”
“卖相虽不好,但常人若能饮一杯,亦可增寿百年。
“啪嗒——”
“道长,你从来没给它喝过吗?”
任博雅端着玉液,看着一旁“口水流得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大鹏一眼。
“这都馋成什么样了?”
“它哪里有这福气啊。”
安期子说到:“这惫懒货虽然通灵开智,但平日里亦不修行,只好四处打抱不平。”
“纵然喝了这玉液,蓄了灵气,又能如何?”
“还是请居士饮下吧。”
“啪嗒——”
“这馋鬼。”看到大鹏的眼睛,完全就是跟着自己的茶杯在转,任博雅哭笑不得。
微微一品,玉液冰凉刺骨,灵气充沛,对常人来说,或许却是稀世珍宝,但对任博雅来说嘛···
“003,这东西能增加我的寿命吗?”
[未检测到可补充能源]
唉,果然没用。
也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东西,自己都是需要转化后才能用。
于是轻轻尝了一小口的任博雅,便将茶杯推向大鹏:“瞧你馋成什么样了?剩下的给你吧!”
“居士···嘿。”安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指向大鹏:“你这惫懒货,还不快谢过居士?”
“咕隆——”
大鹏将剩下的茶一口气全吞下去后,才喜滋滋地跑到任博雅的面前,蹭啊蹭。
“今天居士就暂且歇在老道儿这里吧。”
“明日我让小张送居士离开此岛。”
“至于你···”安期子看了大鹏一眼:“给我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待一阵子,将那玉液炼化掉。”
“不要辜负了居士的一番好意。”
第二天,任博雅见到了安期子口中的小张。
随后,任博雅被小张带上了一艘从朝鲜前往津门的船。
这船上甚至还承载着前不久,大周出使朝鲜后,又返回大周的使臣。
要任博雅说啊,这年头的人,真没啥保密意识。
还在甲板上,任博雅就能听到那位使臣正在和朝鲜的人高谈阔论。
“这黑水贼尽忘朝廷厚恩,起兵作乱,致使生灵涂炭。”
“又兼地方奸猾之辈,不思报国,却为虎作伥,这才猖獗一时。”
“上国虽有小挫,但兵多将广,定能将这群跳梁小丑一网打尽。”
嗯,为虎作伥,看来有不少士兵倒戈了。
虽有小挫,不用多想,肯定是大败。
估计这辽东还得乱上一阵子,不知又有多少人,将家破人亡啊。
任博雅一边这样唏嘘着,一边走进自己的房间。
两天之后,任博雅便抵达津门。
而与此同时。
“嗯!?
船夫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一个人,竟然这样对他说到。
“明天,有个人会来租船载运竹筒,一定要向他索要一千两银子;如他不出这个价,就不给他运。”
“这梦可真是奇怪···一千两银子,我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船夫嘟囔着,又重新睡下。
可才睡着,那个人又来了,说的还是一样的话。
而这一次,对方甚至还在墙上写下三个字:“记住了,若是他不给,就把这几个字写给他看。“
再度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船夫,感到非常奇怪,那几个历历在目的字儿,他一个也不认识。
而这个梦到底在预兆着什么,他也完全不清楚。
要不,明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