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载着任博雅的大鹏,穿梭于云雾之间,虽然快如闪电,风声习习,却也平稳无比。
还不到一个时辰,大鹏就带着任博雅来到一处小岛。
现在天气应该是渐渐地转凉了,但这里依然是气候温暖如春,鲜花开满山谷,好似仍然在春天一般。
“你带我这里,是要见什么人吗?”
从大鹏的背上滑下,任博雅眺望到远方,似乎有一处被云雾所环绕的洞府,颇有些仙气。
大鹏点了点头,紧接着就亦步亦趋地走在前面带路,任博雅遂跟在了大鹏的后面。
不多时,一人一鸟就来到洞府之前。
洞府门前,大鹏打量了一下大门的宽度,露出丧气的表情,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唳——”似的长啸。
“唉,又是你这蠢物。”
远处,传来一声悠扬苍老的声音。
“也罢、也罢,进来吧。”
说完,原本只能让人进去的大门,突兀地变大了数倍,可以让大鹏和任博雅轻松进去。
大鹏这才高高兴兴地带着任博雅,继续往洞府里面走。
进入洞府后,紧接着映入任博雅眼帘的,就是三位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打禅的老者。
坐在两边的老者没有理会进来的任博雅和大鹏,只有中间的老者,起身相迎。
“来者是客,请坐吧。”
言语间,已有一个小僮拿着一个蒲团过来,放在地板上,于是任博雅亦盘腿坐下。
“居士是客人,所以才给他一个位置。”
老者看起来对大鹏颇为头疼:“而且老道儿我这也没你这么大的垫子啊。”
“唔?”大鹏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老者,一脸“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了。”
老者继续说到:“老道儿清修的地方,有的都是给人用的物拾,哪里有给你这么大的鸟用的?”
大鹏这才不闹了,蹲坐到一旁开始打盹。
“这位居士,让你见笑了。”
老者带着笑意说到:“这惫懒货自通灵开智后,就是这种脾气。”
“它喉咙大约是居士帮它治好的吧。”
“不好好感谢,竟然直接带居士来老道儿这里——它带你来的路上,只怕也是调皮捣蛋了吧。”
“居士不要往心里去,此子虽无礼,但却也心灵通透,最好游侠,非是一般的野兽。”
“那倒没有。”任博雅合掌到:“这位道长,不知作何称呼?”
“老朽安期子,一直在此地清修,除了偶尔外,一直没人打扰,倒是落了个清静。”
安期子摸着自己的胡须说到:“时间久了,这岛,也就被附近的渔夫叫做安期岛了。”
“哦,是安道长啊。”任博雅点头,表示明白了:“贫僧法号···”
“哈哈,老道儿知道,一镰法师是吧。”
“诶?”任博雅微微一愣:这老神仙,莫非能掐会算?
“居士这可就猜错了。”
安期子乐呵呵地说到:“非是老道儿我会占卜,而是一镰法师的大名,实在传得远啊。”
“据说居士曾发下宏愿,要超度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妖魔才成就功德。”
“居士右手化成的月牙镰,乃是以身饲虎,点化大妖,最终使得其大彻大悟后,献出妖骨而锻就成的一柄兵器···”
“又闻居士为知苍生疾苦,以无上法力打造了一身宝甲,一旦穿在身上,就如坠阿鼻地狱。”
“居士以此以此警醒自己。”
“还有人说,居士···”
这谣言,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任博雅嘴角抽了抽:“安道长,总不会也信这种无稽之谈吧?”
安期子说到:“比如,老道儿就相信居士,至少在修行的成果上,颇有建树。”
“要不然,早就和我们打招呼了,不是吗?”
“什么你们?”
任博雅笑到:“这里,不就只有道长你一人吗?”
没错,根据003刚才的扫描结果,这里,其实只有安期子一人而已。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三股振动波,波形完全一致。]
正常情况是不可能出现波形完全一样的事物。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这三个老者,其实都是安期子一人而已。
“居士,果然早就看穿了啊。”
左边的老者,忽然开口说到。
“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直接坐下吧。”
右边的老者,也搭腔到。
“这是什么法术?”
看着三个老道儿一唱一和,任博雅觉得很有意思:“身外化身?”
“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把戏罢了。”
安期子叹到:“我知道大鹏带居士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但可惜,通天之路已断,出尘仙缘已绝。”
“老道儿我,也只能在这一方之地不问世事,苟延残喘——实在是指点不了居士你什么。”
“这孽畜,实在是好心办坏事儿,白白浪费居士的时间啊。”
“天路已断,仙缘已绝?”任博雅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居士莫非不知?”
安期子有些诧异:“你的师尊没告诉你?”
“额···”
想到度牒上的介绍,任博雅的嘴角抽了抽:“我出家的寺庙,并没有什么修行之人。”
“哦,居士是自悟的啊。”安期子感慨到:“真是难得的天赋,可惜、可惜啊。”
“道长。”任博雅问到:“能给我详细地说一下,天路断、仙缘绝是什么意思吗?”
“居士既在辽东降妖伏魔,广行善举,那想必也知道。”
安期子没有正面回答任博雅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山精野怪和妖魔间,有什么区别吧!”
“这还不简单?”任博雅随口说到:“山精野怪基本像是自己种地的苦哈哈,妖魔之类全都是烧杀抢掠的土匪路霸。”
“嗯?”
“···额。”任博雅一时有些语塞:“我是说,精灵的修行方式,都是自己吐纳灵气以求问道。”
“而妖魔修行,皆是强取豪夺他人的精血、残酷折磨他人的魂魄来壮大自身。”
“哈哈哈哈,居士不必如此。”
安期子抚掌大笑:“你这个说法,倒很是生动形象啊。”
“既然居士知道他们的区别。”
笑了一会儿后,安期子收敛起了笑意,继续问到。
“那么居士认为,这两种方式,孰优、孰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