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老人拉开二胡,淡淡的丝竹声响起,热气腾腾的开水泡开,说书先生烫了烫嘴,就妙语连珠的说起故事来。
“你们知道,这江湖里最神秘的是哪一类人?”
“当然是杀手了!你快讲讲,那杀手榜的刺客,红鞋子的女人,是怎么脱光衣服,还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的。”一位客人催促道。
红鞋子是近来盛名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的杀手都是女人,爱穿一双霓裳红鞋,以红鞋子自居。
听说红鞋子的女杀手,每一个都是绝色美人,比起那些闺中贵妇,或者是青楼花魁,这样的女杀手,更能勾起男人们的兴趣。
“红鞋子当然厉害,可我今天 要说的杀手组织,它叫白灯笼。”
“这人死了,头七要挂白灯笼,照亮回家的路。”说书先生猛拍惊堂木,大声说道:“这个杀手组织寓意也是如此,要是家里有人含冤而死,在头七的晚上挂白灯笼,灯笼纸上写满怨恨,在子时把灯笼放到水里,这白灯笼的杀手看到,就会帮这人报仇。”
“那我这灯笼沉到水里,或者被风吹熄了呢?”
“而且,那个白灯笼,它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头七?”
“于先生,你这个故事太假了,咱们还是讲红鞋子吧。”客人们不满的摇头。
于先生看着空荡荡的盘子,暗暗摇了摇头,张口正准备讲红鞋子的故事,就见到盘子里多了一只干瘦的手,手里攥着一枚铜钱按到盘里,一双昏花的老眼看着他。
“于先生,你说的那个白灯笼,他是真的吗?”
“莫老头,你还不好好拉你的二胡,尽在这捣乱干什么?”店家呵斥,不让他捣乱生意。
这个莫老头,又老人又倔强,要不是看他孙女去世孤苦无依,才不会让他在这里卖艺。
“这件事我也是听说,那人跟我保证,是真实的故事。”于先生眼神闪了闪,看着莫老头单薄的身子,已经半截都要入土了,只是眼睛里却充满着不服输的倔强。
“真是个可怜人啊!”于先生叹了口气,把盘子里的铜钱擦干净,又讲起了红鞋子的故事。
“这红鞋子,大姐美艳无双,擅长剑舞,舞姿婀娜,剑术无双,二姐灵秀过人,擅长布局推演,是红鞋子的军师……”
在店家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莫老头攥着三个脏兮兮的铜钱,在街边的灯笼铺子瞅了瞅,站了老半天,等着店家开赶了,这才从灯笼铺子离开。
莫老头站在书画摊铺前,把兜里的铜板掏出来,对着摊铺的老板拱了拱手。
“莫老头,你别再来了,我不会给你写状纸的。”摊铺老板直感晦气,恨不得把这老头掀翻,又怕他身子老弱闹出人命来。
“老板,我每天三个铜板存下来,只要你帮我写状纸,我三个月的铜板都给你。”莫老头说道。
“不信,你这状纸递上去,我连命都没了,你要找死也别拖着我。”老板连连拱手。
“沈老爷说了,你孙女偷夫人的金银首饰,被沈家下人发现了,才羞愤之下投井自尽的,你又何必发疯,非要找沈老爷为难,他可是县令的岳父,要不是可怜你年老孤苦,早就派人把你抓进去了。”
“狗屁的沈老爷,我孙女才十八啊,她不可能偷东西的,一定是沈家的人害了她。”莫老头倔强,枯瘦的身子像一块干柴,随时要把烧干的样子。
“莫老头,你就别急倔了,这里没人会帮你写状纸的,再说你就算写了,也没人会受理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孙女是冤枉的?”摊铺老板摆摆手。
“证据,我当然有……”莫老头怒吼一声,就连忙止住声音,朝着四周观望了下,摆手从摊铺离开了。
“这个莫老头,真是不死心。”摊贩老板怒骂一声,有准备张罗生意。
“老板,刚才莫老头,有没有透露出什么秘密来?”一个穿着红袍,面向威严的中年人走来。
“沈大管家!”摊贩两只眼睛直突,看着他递过来的元宝,嗓子都干涩了。
“这个莫老头,就是让我给他写状纸,他似乎把孙女的事怪罪在沈家身上。”摊贩饶了饶头道。
“哦?”沈大管家不感兴趣的起身,收回了手里的银两。
“慢着,大管家,刚才有一个事,我问莫老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孙女是含冤而死的,莫老头当时的神情很是激动,说了半截话就离开了。”摊贩老板连忙道。
“证据,神情激动,半截话。”沈大管家眯着眼想了想,随即把一粒碎银放到铺子上。
“你给我盯紧点,要是有消息随时通报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管家放心,我肯定会用心。”摊贩老板接过去银两,对着沈大管家连忙叩头。
“嗯!”
沈大管家离开后,摊贩老板这才抬起头,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把桌上的银子卷起。
“呸!不过是沈老爷的一条恶狗,靠着干见不得人的勾当,逞什么威风!”
摊贩老板不满的捏着那粒碎银,又叹了口气:“这个莫老头,真的不知道厉害,沈府一年上吊死了三个丫鬟,又有谁敢找沈老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