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开玩笑呢,别介意。”常信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尬笑道。
姜沁雪用一种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瞄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诡异。
从踏入别墅开始,常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偏又挑不出毛病,这种不知是不是错觉的感受让他心烦意乱。
深呼吸平静下来,常信径直下楼,走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黝黑的走廊尽头如同一道通往异界的门户,让人既兴奋又畏惧。
“离她远点!”
常信一下楼就看到姜沁雪附身在沐眠跟前,心里的火气莫名升腾起来,语气很是冰冷。
姜沁雪缓缓站起身,在她旁边,沐眠的身上多了一层被单,她平静的注视着常信,“请你不要太敏感,我也是彦少博的朋友。”
“抱歉,我只是……”这下常信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不是因为她给沐眠盖被子,而是她说出了医生的名字。
常信和彦少博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甚至他对彦少博的了解超过了自己。
彦少博虽然是36区战斗高塔的顶级医生,却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他的所有登记信息乃至医师证,全部用的假名,而且他不允许常信在任何人多的场合或者有监听监控的地方说出他的名字。
曾经常信问过原因,他却闭口不答,只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是我真正的朋友。”
由于当时彦少博的状态实在太不寻常,常信一直记忆犹新,琢磨半天只得出了彦少博是个好人,他的朋友肯定也不差的结论。
姜沁雪撩起额前散落的几缕头发,平淡的说道:“没事,你刚经历过一场磨难,精神状态不好,我能理解。”
常信木然,对方显然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所以一直这么包容,顿时有种被当做病患的感觉。
或许是看到常信的反应,姜沁雪轻轻一笑道:“后院有个游泳池,我带你去看看。”
常信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
此时九点多,阳光更热烈了,大地就像是一个蒸笼,远远的能看到迷幻一般的热浪。
这种天气很容易让人感到烦躁。
“姜小姐,屋顶上好像缺了一块。”常信抬头看了看别墅的第三层,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姜沁雪顺着常信所指望去,摇了摇头。
“眼睛有点花,看错了。”常信干笑一声,心里却是一沉,他分明看到第三层的屋檐缺了一角。
“好好休息,可以有效的改善精神状态。”姜沁雪略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接着带路。
她没有理由骗我,难不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常信思索间,两人来到了后院。
后院没有草坪,不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两块,右边是游泳池,不过没有放水,左边则是一片带有遮阳棚的空地,空地上还晾着一些衣物。
“别墅这么大,你平时是怎么打理的?”常信简单巡视一番,他发现地上一点积灰都没有,连遮阳棚都被擦拭的很干净,不禁有些好奇。
姜沁雪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挪动长腿走出阴凉,阳光照射在她金发上,闪烁间好像带了一顶皇冠。
只见她纤长的手指一点,堆放在空地角落的各种卫生工具居然凭空动了起来!
扫把如同一个直立小人清扫着地面,铁桶咣当咣当的移动到水龙头下接水,抹布仿佛一块魔毯,经过水流冲洗干净后,直接飞到遮阳棚上自顾擦拭起来……
眼前的场景仿若魔法,姜沁雪则是这场表演的主角,她手指再次一点,所有工具有序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常信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疑惑道:“念力?”
没错,他一点也不吃鲸,这种神奇的场面对他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如果姜沁雪拿起工具自行打扫,才会让他大跌眼镜。
毕竟经常做家务的手不可能保养的那般好看。
姜沁雪走回常信身边,“算是吧,我的能力是给物体施加指令,但不能对活物产生作用。”
两人顺着另一边的过道回去,常信问道:“别墅后面不是有直通后院的门吗,为什么要从过道走?”
“那个门连着仓库,还没打扫。”姜沁雪淡淡回道。
再次来到客厅,沐眠还在酣睡之中,看来昨晚在列车上根本没休息好。
常信轻轻坐到沐眠脚边,一边喝柠檬水,一边翻看从书房挑出的小说。
但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因为那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甚至形成了指引。
亮堂的客厅里,沐眠在睡觉,姜沁雪关掉电视声音在看一部悬疑电影,常信则默默的低头看书,一切看上去显得再正常不过。
“仓库锁了吗?”常信不打算继续坐以待毙。
“没有。”也许是电影到了紧要关头,姜沁雪看得很入神,随口回了一句。
常信起身往仓库走。
吱呀……
阴暗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实验仪器,款式老旧,大多数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而且或多或少有些破损,生锈的地方更是随处可见,由于没铺防尘布,所有仪器上都落有灰尘。
这根本是一个荒废许久的实验室。
常信皱了皱眉,他知道彦少博早年间做过实验研究,却没想到竟然是在家独自实验。
他踱步到角落的展示柜,伸手取出放在顶层的小木盒。
“这就是危机的来源?”常信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在他触碰到木盒的那一刹那,内心所有的不安和烦躁全部消失不见。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个灰白的滚圆球体。
“这是什么?”绕是知识储量丰富的常信,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这东西的材质。
“骸骨。”他身后的姜沁雪做出了解释。
“什么生物的?”常信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姜沁雪反问道。
“说出来有些荒唐,这东西在指引我找到它。”常信没做隐瞒。
“嗯……这是一只噬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