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即使是阳属性气和阴属性气,也是可以继续精细划分的。”
在辽阳县又待了一阵子后,任博雅发现,真正能发现妖魔的事件,是越来越少。
所以,是时候前往其他地方了。
而就在前往关内的路上,出于无聊,任博雅让003进一步扫描两种属性的灵气。
“得,这下红桃方块、黑桃梅花全齐活。”
行进了几天后,任博雅忽然发现官道上的人多了不少,而且很多还是风尘仆仆、携家带口,一副逃难的模样。
任博雅找人一问,那人满脸悲戚地问答到:“大师不知道吗?”
“黑水贼屠了铁岭,又屠了辽阳,不知道还要打到哪里···现在到处都是黑水贼,大家这是在躲兵灾啊。”
“啊?”
就在任博雅惊讶之际,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一团飞奔而去的毛绒绒。
而那团毛绒绒,貌似还叼着一个比它大得多的人?
·········
“驾!”
“驾!”
刘子固拼命地挥舞着马鞭,惶急地在道路上疾驰着。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四处游山玩水,然后在突然之间,听到了辽阳马上要打仗的消息。
一开始刘子固还以为是谣言,而且他还搬到了离姚家近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碰到真的姚阿绣,因此决定先不逃走,看看情况再说。
不料,黑水贼的动作神速,几下就攻克了辽阳,同时还四处派兵劫掠乡间,掠夺人口。
刘子固居住的地方,很快就被黑水贼所侵占,刘子固主仆也被抓住当了俘虏,充当苦役。
在战俘营里,一向养尊处优的刘子固,很是吃了些苦头。
那种被拴住手脚,跟在一大群像是被牲口一样串起来的人群中,看着不时有男人被拖出来杀掉,女子被拖出来侮辱的场景,实在是让刘子固每天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幸好,由于他年轻力壮,黑水贼管苦役的小头目,认为将来攻城时去填沟,比得上一两个普通的苦役,故而没有因为他干活干得慢,就一刀杀了他。
同时,由于他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文弱书生,黑水贼们对他的管辖也比较松。
终于有一天,让他捉住机会,偷了一匹马逃走。
因为害怕被黑水贼给追上,因此他玩命地抽打着身下的马匹。
快到海州地界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空无一人的道路边,出现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蓬头垢面,光着脚在走,步履艰难,双脚被沙砾扎得到处是血,看起来快要走不动了。
八成又是哪家逃难的人,和家人走失了吧!
刘子固没有多想,比这残酷多的景象,他都已经见过很多了。
于是他继续策马奔驰,眼看就要从女子身边驶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女子却大呼了起来。
“马上的人···是刘郎吗?”
“!?”
这声音听着好生熟悉。
刘子固急忙停住马,仔细地看向女子,紧接着,就是一阵目瞪口呆。
“阿绣!?”
女子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是刘子固却能认出,这就是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姚阿绣。
等等,不会又是狐妖假扮的吧!
想到这里,刘子固不禁有些害怕,遂微微扬起手,准备一不对劲儿就立刻鞭马逃走。
“你真是阿绣吗?”
“刘郎,为何这么说?”
姚阿绣看起来一头雾水:“我不是阿绣,难道还有别的人是阿绣吗?”
刘子固遂把之前碰到的事情,给姚阿绣讲了一遍。
“我真是姚阿绣。”
刘子固讲完之后,姚阿绣恍然大悟,于是将自己的情况,也讲给刘子固听。
“听到有兵灾的时候,我父亲就带我从广宁离开,但没想到半路碰到作乱的士兵,被抓住了。”
“我本以为必受辱,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女子,拉着我的手就跑。”
“她跑得飞快,简直像老鹰在飞一样,我鞋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就在不久前,那女子才放下我,告诉我前面的路很平坦,可以自己走。”
“她大概就是刘郎你说的狐狸吧。”
“呼——”当刘子固和姚阿绣双双骑马离开后,从路边的草丛里,慢慢踱出了一只狐狸。
只见她微叹一口气后,就幻化作了一名,和真正的姚阿绣足足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子。
“施主,这是何为啊?”
就在这个时候,狐精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将她吓了一大跳。
狐精急忙转身,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血红色的双目。
“啊,是一镰法师啊。”
狐精松了一口气,先向任博雅行了个佛礼,而后大大方方地说到:“那么大师,认为我又该怎么做呢?”
“仅仅因为姚阿绣是我的情敌,我就要像世俗中常见的那些妒妇一样,用尽手段去争风吃醋、争宠固宠、相互算计吗?”
“我承认,我是输给了姚阿绣。”
“可即使是输,我也要输得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任博雅看着狐精清澈的双眼,发现这位爱情失意者的目光里,没有悲哀,没有懊丧,没有嫉妒,也没有怨天尤人。
有的,只是对所爱者的宽容和帮助。
“恭喜施主。”
任博雅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地说到:“终究是放下了。”
“谈不上什么放下吧!”
“嘁,不说我了。”
“倒是这两个没良心的,届时若不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我可不依。”
“对了,一镰大师。”
忽然,狐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任博雅递上了几个硬皮纸本:“大师此去,这些东西我猜一定用得上。”
“···”任博雅翻开一看,竟然是度牒以及其他相关证件。
“大师,关内不比关外。”狐精解释到:“辽东比较乱,所以官府一般不会特意清查。”
“但关内的话,还是带着这些东西,比较方便。”
“一镰大师,您请放心,这些都是真的,不会出问题。”
“既是如此。”任博雅收起度牒,郑重地谢到:“那贫僧就在此,谢过施主的好意。”
“大师不必多礼。”
就这样,在落日的余晖中,任博雅和狐精互相告别。
“施主此去,还望珍重。”
“大师,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