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才是最符合矿石病患者的下场。
花之魔术师站在大街上,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那些切尔诺伯格的普通人。虽然只要是个眼睛正常的人就能看见他身上的源石结晶,但他的源石技艺可以完全掩盖这一点。
幻术。
所谓的幻术,就是让人产生幻觉从而以假乱真,而“花之魔术师”的幻术水平足以让一整个“锈锤”小队悄无声息的潜入乌萨斯的皇宫之中
“这份美好,又能持续多久呢。”
在“花之魔术师”进城时,他就已经看到了那一个个微小的正在逐渐聚集起来的恶意。将自己的面容全部隐藏在白色的面具之后,在那无人会进入的深巷里聚集起来的恶意,那来自于感染者的恶意。
这种事情“花之魔术师”已经见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感染者想要争取权利但无人会去聆听,无人会去在意,最后他们那所谓的游行最后连成为平民饭后的谈资都不够格。于是,暴力产生了。
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之间的暴力冲突,而这份冲突最后会化作平民对于感染者愈发加深的恐惧与唾弃,还有感染者们的生存环境越来越艰难作为终章。
“锈锤”小队不会去加入,也不会去阻拦这些感染者。他们深刻的了解这种暴力行为只会使感染者的形象在普通人的眼里愈发妖魔化罢了。而就算阻止了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发起暴力冲突的感染者通常都是一无所有的人,当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时候,他们也就不会在乎别的事情了。
唯一能够挽回感染者在人们心中的形象的方法只有将那些妖魔化的形象去除,然后给他们灌输感染者也只是一群不幸被感染了的可怜人罢了。
但这个方法很难,相当的难。归根结底还是双方都不愿意相互理解。
“那个标志我记得是整合运动的吧,果然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为感染者维权的组织,最后却沦为了别人手里的兵器。”
在走进深巷后的“花之魔术师”冷漠的看着那一个个准备着源石炸药等高威力兵器的整合运动成员,在“锈锤”的旅途中他们也曾经遇到过几个为感染者维权的组织,但这些组织最后都无一例外的被那些国家当做了对外发动战争的契机。
“花之魔术师”很不喜欢这种悲伤的结局,他更希望看到的是美好的大团圆的happy ending(好结局)。
“仔细回想下来,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故事全都充满了悲伤啊。”
“花之魔术师”继续向着深处走去,随后他就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劲。这个组织的武装力量,过于强大了,强大到不可能是仅仅靠一帮感染者就能达到的地步。每个成员几乎都有像模像样的武器,甚至还有酸液源石虫以及高爆源石虫这种生物兵器,再加上那些哪怕是修整也呈现出一个方阵的行为,那可是只有军队的士兵才有可能展现出来的行为。
“不对劲。”
“花之魔术师”的神情从原本的面无表情逐渐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无数举着大盾与装备精良的战士在原地修整,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存在。
那是怎样高大的存在,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面对千军万马一般的感觉。他一手持着已经有些生锈的巨戟,另一只手上持有一面巨大的盾牌,那年久失修的铠甲即便多处破损但却依旧坚固无比,而最令他惊讶的则是那隐藏于面罩下长着巨大鹿角的头部。
“温迪戈......而且还是血统如此纯正的存在。”
“花之魔术师”思索着,他在回忆往昔,他知道自己曾经肯定见过他,也肯定见到过这支部队。而整合运动那为感染者争取权利的口号让他联想到了曾经见到过的一支专门制裁残害感染者的乌萨斯人的部队,而那个部队的首领刚好是一位纯血的温迪戈。
“乌萨斯游击队,博卓卡斯替......这种家伙居然也加入了整合运动吗。”
“谁,在那里。”
正在休息的温迪戈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一般。如果只有博卓卡斯替一人,“花之魔术师”自信自己可以与他周旋一阵之后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对他造成一些妨碍。但他的周围还有博卓卡斯替的游击队,这些士兵相辅相成互相协助,最终会形成极其恐怖的战斗力,光凭他一个人完全无法在他们手里讨到任何好处。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面对任何强敌都极其有效的手段。
“溜了溜了。”
明知打不过对方还要莽上去的人都是笨蛋,而“花之魔术师”并不会做这种愚蠢的行为。在快速的衡量了一下双方战力之后,他怂了。
于是,他选择了从心。反正根据泰拉的启示,温迪戈最后的火种将死于魔王之手,那他就没必要去管这个已经深受矿石病折磨却依旧强大的温迪戈了。
“大尉,怎么了?”
其中一个盾兵组长看到站起身的博卓卡斯替,也准备招呼自己的队友站起来警戒,但这一行为被博卓卡斯替阻止了。
“没事,估计,是我的,错觉。”
博卓卡斯替看着离他不远处那一丛开始凋谢的玫瑰与百合,若有所思。
“真是可怕,该说不愧是纯血温迪戈吗,哪怕只是面对着他都令我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粉碎。”
“花之魔术师”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微笑将自己的法杖立在地上。
“接下来就该去找‘愚者’了呢。来吧,就让魔杖来告诉我他们的方向吧!”
“花之魔术师”松开了握着魔杖的手,而那根魔杖也向着地面倒去。只不过,貌似撞到了什么东西。
“啊疼疼疼,咬到舌头了。”
法杖直接砸到了“花之魔术师”的脸上,猝不及防的他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捂着被法杖砸到的脸,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那里有着一家地下诊所,一家专门为感染者开设的诊所,阿撒兹勒。
重新捡起法杖,“花之魔术师”使用幻术将自己的身体隐形。然后趁着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姐打哈欠的那段小小的时间,他悄悄的推开了诊所的门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