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
“怎么了师父?”
赶尸匠犹豫了一下。
“....没事,你继续。”说罢便在迪恩奇怪的目光下再次离开了莫里斯庄园。
开始是挺想叫上迪恩一起去。可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再有几天就是决斗之日,这期间还是别让他出什么差池最好。
主要是在临行之前,赶尸匠起了一卦。卦相主大凶,看来这一遭,只怕又是凶多吉少。
根据托尼的指向,赶尸匠骑着威廉出了城,直奔昨晚卡利奥夫妇出事的地方。
“道长,这里应该就是托尼所说的地方了!”赶尸匠抬头观瞧,只见一座小山横在二人眼前,山上树木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可谓是遮天蔽日。
赶尸匠提鼻子一闻,只闻到一股非常浓厚的湿气味儿,眉头一皱:“遮天蔽日,密不透风,阴阳颠倒,气场紊乱,怪不得在这里面会出事。”
威廉问道:“道长,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不急。待我先放只符纸鹤进去探探路。”就见赶尸匠又折了一张符纸鹤,吹了口气便让那符纸鹤钻入了林中。
结果,那符纸鹤刚一飞入林中,便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符纸。
“见鬼。”赶尸匠骂道,“连我的符纸鹤都飞不进去,这里面是与世隔绝了吗?”说罢,赶尸匠几步来到树林的入口前,手起灵符一道,画了一张「引门符」贴在入口的第一根大树树干上,翻身骑上威廉的马背:“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威廉望着树林有些迟疑:“道长,就这么进去真的不要紧吗?我们不会被困死在里面吧?”
“呸呸呸!别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的引门符引路,鬼打墙困不住我们的。”
就这样,一人一马深入密林之中。走了不多时,果然密林之中无来由的升起一阵迷雾,很快便将二人包裹其中,眼前的道路一下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威廉已经有点慌了,不安的撩拨着前提,胆战心惊的说道:“道....道长,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吧?我总觉得这雾气有点邪门儿啊。”
“邪门就对了。”赶尸匠却咬着牙似笑非笑的说道,“邪门就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不邪门我还不来呢。这雾气非比寻常,不像是自然产生,注意观察四周。”
威廉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驮着赶尸匠继续深入密林。越往里走,这光线可就越发昏暗,简直如行走于黑夜一般,枝叶间钻进来的那几小束阳光根本没法起到安慰作用。
“威廉。”赶尸匠环顾四周,“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好像少了些什么。”
威廉精神绷的紧紧的,哪有心思想这些:“道长您有话直说。”
“春风十里,万物复苏,可这座大山看着郁郁葱葱,我缺不曾听到这座大山里响过一声鸟叫虫鸣。从风水的角度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说明此山灵气尽失。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生灵,很明显这座山的条件并不适合除了这些树木外的生物生存。”
威廉一听,心说也是啊,按理说在这样一个自然环境优美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任何动植物栖息呢?
赶尸匠翻身下马,手往土地里一插,捧起一捧湿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一皱:“一股腐败之气。”再往土层下刨,赶尸匠却发现,这座山上的土地土层只有上面一层湿土,可再往下刨个几公分,摸到的却是干涸到开裂的硬黄土地,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干裂地撒了一把湿土一样。
“不仅是雾,连土地都这么邪门。”威廉忧心忡忡的说道,“我看这座山本身就有大问题。”
“不,山没问题。”赶尸匠却说道,“有问题的是这山里的东西。依眼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是因为什么东西吸干了土层下的水分,然后像加湿器一样排放出水汽,却因为这里的密林无法流出,造成了密林中这奇怪的大雾。”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异常糟糕的名词霎时间穿过赶尸匠的脑海,惊的他浑身一震!
难道.....是传说的「旱魃」不成?!
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种想法。旱魃所到之处,皆为大旱,别说这座山,方圆几十里的植被都得枯死,怎么还会产生这种奇怪的现象。
放下心来继续往前寻找。走不了多时,眼前的树林密集程度逐渐小了许多,威廉也是更放的开蹄子昂首阔步的往前走了。
赶尸匠却在这时冷不丁的提醒他提高警惕。一直密集的树林突然之间变得稀疏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无树之处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正如赶尸匠所说,就见茫茫雾气之中出现了一个十字架。放眼望去,便能看见雾气之中出现了更多的墓碑,看着就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那片乱葬岗吗?珍妮弗,珍妮弗你听得见我吗!”威廉刚喊几声,忽然就被赶尸匠猛的捂住了嘴!
“别喊!”赶尸匠压低了声音,“你仔细听!”
威廉竖起耳朵一听,就听见蒙蒙的雾气之中,居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说的语言威廉无法听懂。
赶尸匠却听的无比真切:他们说的分明是日语!
当年赶尸匠好歹学过一点日语,便示意威廉和他悄悄摸摸的向声音的来源摸近了一些,躲在一块巨石背后。再见赶尸匠手起灵符一道,丁酉文宫冥视符往脑门上一贴,立马就看清了雾中是何人在讲话。
这一看可不要紧,一看之下赶尸匠是又惊又奇。就见说话的哪里是什么人啊,分明就是坟堆前围着几个妖怪!还是日本来的妖怪!
那个背着龟壳,相貌丑陋的秃脑袋正是河童;而他旁边那个独眼的妖怪则是滑头鬼;他们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红脸红鼻子,长着一对翅膀的肌肉大汉,手持团扇也不知道在摇个什么劲儿。
河童,滑头鬼,天狗.....这些都是日本妖怪文化中有头有脸的妖怪,怎么会出现在这异世界?
就听那河童一边刨坟一边用难听的声音抱怨道:“天狗大人,我们已经刨了十六个坟包啦!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啦!”
“不行!”天狗怒道,“在找到山口马裕野大人所寻之物前,谁也不许休息!我等所作所为皆是为山口马裕野大人的荣耀!”
赶尸匠一听,心说这里面居然还有那个倭寇的事,想必这些妖怪就是被他收服的式神了。不过莫里斯侯爵不是说他随什么人去大陆东方了吗,他派遣这些式神回来刨坟作甚?
不知道,但一定和这座诡异的大山有关。不管山口马裕野想做什么,反正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就听瘦小干瘪的滑头鬼慢悠悠的说道:“你倒是来帮忙呀天狗大人。把刨坟这种事丢给我们这些小妖做,不太合适吧?”
天狗却大声喝骂:“刨坟这种事岂是作为山口马裕野大人护法的我能做的!”
河童嘀咕了一句:“说的好听,你还拐小孩吃呢.....诶,挖到了挖到了嘿!快帮忙!”赶尸匠听的心里直痒痒,心说你们到底刨什么东西说一声呀,急死我了。至于威廉,压根听不明白只能一脸懵逼的躲着。
这下连天狗也坐不住了,跳下坟坑与两个妖怪一齐刨土。
“对!就是这个!”天狗见到坑中之物,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他双手从坟包中捧出一样东西,顿时一股强烈的腐败之气扑面而来,和刚刚赶尸匠在湿土里闻到的气味如出一辙!
大天狗手里捧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有成熟南瓜那般大小,那肉球遍体棕土色,表面上布满了如同青筋暴起般的脉络拧在一块儿,乍看之下好像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
赶尸匠见到这一幕再也沉不住气了,猛的从巨石背后跳出来,朝着大天狗的背后甩出一张三清破煞符,大吼一声「急急如律令」!
大天狗是背对着赶尸匠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三清破煞符就已经打在了他的后背上,薄薄一张符纸却好似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他身上,就听大天狗一声惨叫,抱着那肉球一下摔进了坟坑里。
随后反应过来的河童和滑头鬼皆是一愣,看见赶尸匠手持灵符浑身的杀气向他们走来,吓的是屁滚尿流哇哇大叫:“哇啊啊啊!!是道士!是道士哇!”
“道士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那么说,为什么赶尸匠忽然暴起了呢。当然是因为他认得大天狗从坟包里挖出来的肉球是什么东西。
那肉球分明就是乡野民间传说中的「太岁」!太岁非是凡间之物,太岁现身则主大凶之兆!如果山口马裕野想得到的是这个东西,那可就不仅仅是「不是一件好事」那么简单了!
只见赶尸匠一脚就把滑头鬼踹进了坟坑里,河童转身要逃,却被赶尸匠一把抓住龟壳给提了起来,半空中只有手舞足蹈的扑腾。
“山口马裕野那个孙子派你们来的?”赶尸匠冷冷的问道。
“是是是!是山口马裕野大人!”河童喊完一愣,慌忙改口:“不是不是不是!才不是山口马裕野大人派我们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山口马裕野大人呀!”
赶尸匠心说这河童智商堪忧啊,山口马裕野当初是怎么想的收河童当式神。
“那我再问你,山口马裕野要这肉太岁做什么用?”
“不知道!”河童这次回答的倒挺决绝,“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嗯?”赶尸匠牛眼一瞪,甩手摸出一张甲子御清开山符威胁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除妖的符咒,往你脑门上一贴,当场就能把你打的魂飞魄散!说不说?”
河童见到那符箓吓得鬼哭狼嚎:“呀啊啊啊不要杀我啊!!我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山口马裕野大人有什么吩咐通常是不会跟我们这些小妖说的!我们也只是奉天狗大人和昆仑大人的命令做事啊!”
威廉这时候急急忙忙从巨石后跑出来:“道长,快问问他有没有发现珍妮弗的身影!”
赶尸匠点点头又问:“我再问你,你们进山之后可有遇到过一个迷路的女性半人马吗?”
“见过!见过!”滑头鬼的半拉身子趴在坟坑边上着急的说道。
“但是她已经死啦!”
赶尸匠眉头一皱,滑头鬼连忙辩解道:“请不要误会!不是我们杀得!真的不是!因为山口马裕野大人提醒过我们保持低调不能乱杀人!是跟她同行的另一个男半人马把她杀啦!”
“什么?!”赶尸匠顿时一惊。怪不得临行前他就一直觉得托尼的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点问题,敢情还是真有问题!“此话属实?”
“属实!属实!”河童也说道,“是我们仨亲眼看见的啦!我还听到那男半人马边杀边说「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得到阿莱雅」之类的话,是活生生把她掐死啦!”
赶尸匠把原话跟威廉一翻译,威廉闻言是大惊失色。
“遭了!这个禽兽!他想对我妹妹下手吗!”说罢就见威廉转身要往山下跑去,赶尸匠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你要去哪儿?”
“我要下山,我要去救我妹妹!”威廉焦急的说道。
“没有引门符你还想出去?等我把这些妖怪收拾了,再把太岁送走再说!”
威廉却一把挣开他的手:“降妖伏魔你自己干去,我要去救我妹妹,别拦着我!”
“引门符只能出入一次,没有我引路你哪也别想去!”
“那我们就赶紧出去吧!事情都办完了,赶紧走吧!”
赶尸匠:“不行,那个山口马裕野不是什么好鸟,绝不能让他得逞!”正当两人争吵之际,赶尸匠忽然觉得坟坑里一阵罡风袭来,就听威廉大叫一声「小心」!就见一面团扇迎面照着他脑门劈过来!
赶尸匠连忙侧身躲闪,团扇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就听嘭的一声,身背后被团扇劈中的树干轰然倒塌!
就见大天狗猛的从坑里跳出来,冲着赶尸匠是吱哇乱叫,张开利爪朝赶尸匠扑了上来!
就见赶尸匠伸手去掏三清破煞符,对准大天狗的脑门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然而他和威廉根本也没商量好,威廉见天狗要袭击赶尸匠,当即撩起前蹄,狠狠踹在大天狗的侧腹上,一脚就把天狗给踹躺下了。
可就这一下,赶尸匠几乎就要击中天狗额头的三清破煞符打偏了,急急如律令已然喊出,赶尸匠手中的符箓立刻化为一撮飞灰消散了。
赶尸匠见状气的破口大骂:“艹你妈!净他妈给老子添乱!”再想掏符可就来不及了,大天狗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天狗深知茅山道士的厉害,不敢恋战,张开硕大无比的翅膀,抱起肉太岁就往刚刚被打断的大树缺口飞去!
“我让你跑!”就见赶尸匠摘下斗笠的瞬间,手中的斗笠顿时金光万丈,照着大天狗甩了出去!就见斗笠打着旋的劈向天狗,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就听大天狗一声怒吼,背后的翅膀被削去了一个,连人带太岁一起摔到地上,斗笠也顺势飞回赶尸匠手中。
“给我看住那俩妖怪!”赶尸匠丢下一句话,从背包中拔出铜钱宝剑,咬破中指血于剑身上镀上一层纯阳之血,直奔大天狗而去!
大天狗也不示弱,一转身拾起团扇,迎着赶尸匠扑了上去,霎时间是刀光剑影!
赶尸匠铜钱剑一个上挑架住天狗的团扇,左手剑指夹起一张三清破煞符照着大天狗眉心贴过去,大天狗侧头一闪躲过一击,当即薅住赶尸匠的脖领子,张开血盆大口直奔他的颈项!
情急之下,赶尸匠猛的一提膝盖,对大天狗使了一记「猴子偷桃」,不偏不倚正顶在大天狗裆下要害上,大天狗吃痛是一声怒吼,一拧身将赶尸匠整个人扔飞出去!
赶尸匠一个滚翻缓冲消力,反手又朝大天狗甩出两张三清破煞符。大天狗团扇一闪,一股狂风瞬间将符咒撕的七零八落!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不行了!”就见赶尸匠以中指血在手心写下一个「雷」字,手掐天罡诀脚踏七星步,口中以极快的速度念动真诀!
“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尘埃!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神火急兵如律令!茅山五雷咒,来!”
霎时间就听天边乌云滚滚!原本晴朗的天空以令人咂舌的速度如同被打翻的墨水般滚滚而来的乌云遮蔽,将天空整个覆盖。伴随着沉闷的雷声与若隐若现的闪电,就见似有一尊天神伫立云中横眉怒目!天空中是声如洪钟!
“妖孽,还不速来领死!”
大天狗见到天空中的雷部正神,居然不害怕,反而大声嗤笑起来,指着雷部正神骂道:“我天狗一生经历磨难无数!区区雷神能奈我何!有本事就让那雷光劈下来啊!”
轰!五彩天雷当头劈下!无一例外的劈在大天狗的头顶心!就见大天狗一声惨叫,虽然很意外的没被一下打的灰飞烟灭,却也元气大伤,鲜血淋漓的跪倒在血泊中。
“再劈!”赶尸匠厉声喝道。
轰!五彩天雷再次劈下,全部结结实实的劈在大天狗的背上!大天狗一声怒吼,刚站起身就又被劈翻在地。居然还没死!
“再劈!”赶尸匠再次暴喝道。
五道天雷再度降下,劈的大地好像都在为之颤抖。
能扛下三次天雷的妖怪,不存在!
血肉模糊的大天狗捂着胸口半跪在血泊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大天狗鬼脉被破,功力散尽已然是奄奄一息。
“去!”赶尸匠摆了摆手,那天雷便迅速地褪去了。阳光再次照射下来,眼前只剩下半死不活的大天狗。
据说那一天,整个荆棘城的人都看见了这神奇的一幕。神秘的乌云突然出现,降下三次天雷之后便又迅速消失。
这就叫邪不压正!
赶尸匠走到大天狗面前,取出一张三清破煞符,冷冷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天狗只是愤恨的盯着他。
“将此生,奉献给山口马裕野大人....我,没有遗憾!”
“急急如律令!”嘭!随着三清破煞符击中大天狗的眉心,大天狗的脑袋顿时炸成一团齑粉消散,而无头的尸体摇晃了几下,很快便开裂,化为了灰烬。
“哼。”赶尸匠冷哼一声,“山口马裕野....我一定会搞清楚你的阴谋的。”
就在这时,却听马蹄声传来,扭头一看是威廉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赶尸匠看到他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道长,不好了!”威廉慌张的说道,“那两个妖怪不见了!”
“不见了?!太岁呢?肉太岁还在吗?”
“那肉球也不见了!我就是错了一下眼神的功夫,那两个妖怪包括肉球忽然就不见了!”
“啊呀!”赶尸匠听的是懊恼不已,“他妈坏事....一定是滑头鬼的障眼法,骗不过法门中人却能轻易迷惑普通人!失策,失策啊!”
威廉的心思根本不在太岁上:“道长,妖也除了,我们该回去救我妹妹了吧!”
“诶!”赶尸匠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天狗式神换一个太岁....这账也说不上是赚了还是亏了。我们下山吧,太岁消失了,这座大山的生态环境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事不宜迟,该去救你妹妹了!”
话不多说,威廉驮着赶尸匠下了山是马不停蹄的赶回城中。来到客店前,威廉冲进客房,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托尼!你这个混蛋!”
门被踹开,呈现在眼前的却并非两人所预料的那样。
只见半人马阿莱雅平静的坐在客房的一角,愣愣的看起来像是惊魂未定。而半人马托尼却维持着一个「试图袭击」的动作僵在原地,脑门上贴着一张「定身符」。
再看床上坐着的第三者,不是别人,正是身上绑满了沙包的迪恩,他得意洋洋的坐在床边,满脸微笑的看着赶尸匠:“师父,我做的如何啊?”
赶尸匠着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臭小子,功夫长进了不少啊!”
“师父你也太不厚道了,有这么刺激的事情不带着我一起。之前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这不吗,一进房间就看见这个半人马要强行无礼,我就给他定住了呗。”
“还不是怕你出事。再有两三天就是决斗了,你小子专心训练才是要紧事。”
威廉怎么和阿莱雅相拥在一起且不提。单说师徒二人回到莫里斯庄园,这一行着实让赶尸匠挣了不少钱,把迪恩羡慕的是满脸幽怨。
“啊对了,迪恩。”赶尸匠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
“师父您有话直说。”
只见赶尸匠慢慢的坐在莫里斯大宅门口的台阶上,抽出了他那根旱烟枪。
“决斗结束之后.....随我去一趟东大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