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尖碑随着车的行进逐渐向芸琳他们靠近,藏在琼山区群山之中的这座秘密陵园,再一次在海军新生血液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神秘的面孔。诉说着那数十年前曾经发生的故事。
车缓缓在陵园前的检查站前停了下来,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妨碍到陵园中的人们安眠,在进入之前,所有人员都需要接受身份与车辆检查。
检查站的士兵向段喻的车走来,他敲了敲车窗:“您好,我是今日值班的陵园守卫,请出示您的证件并说明来意。”
降下车窗,段喻递出了自己的提督证说道:“我是南方战区总督段喻,后面坐着的是我的妻子列克星敦和来我港区实习的新生舰娘谢芸琳,来这里的目的是祭奠战友,以及......”他看了一眼后排坐的一脸严肃的芸琳,“给新生上思想教育。”
守卫查看了一下证件,并用扫描器进行了验证,举起手向车内的段喻敬了一礼:“老兵同志您好!您辛苦了。”
段喻挥手敬礼:“你也辛苦了,那我们先进去了。”
升降杆缓缓上升,车辆终于进入了这片安眠者之地。
停下车,段喻走到了车后,和妻子提出了从港区带来的那个袋子,向着方尖碑拾级而上,而芸琳则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随着他们的靠近,方尖碑下景观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他们面前:方尖碑前方,是一座石质雕塑,海锚上挂着一顶有些破旧的老款海军提督帽,旁边倚靠着一杆众人熟悉的HME-01型步枪,基座上,刻着“2015.7.2-2016.9.1 谨祭那场本不该出现的战争”的字样。一旁的石质鼎内,火焰正在燃烧,似是永不熄灭。而方尖碑后,是一座三层建筑,看样子是陵园的纪念馆。
来到鼎前,段喻打开了自己的袋子,从中拿出了一样样东西,摆在了雕塑之下,芸琳这才得以看清总督所携带的东西:鲜花,三瓶白酒,一瓶啤酒,杯子,还有......几包零食还有.....花生米?
摆好了东西,段喻打开了所有酒瓶,将白酒缓缓从一旁的管道灌入了鼎内,燃烧的火焰因而变得更为耀眼,映亮了在场的所有的人的瞳孔。
火光映照之下,段喻把仅剩的啤酒倒入了三个纸杯,并拿给了自己的妻子与一脸疑惑地芸琳,并对她说道:“拿好了,一会儿我喝掉的时候,你也跟着喝,一点就好。”
举着纸杯,对着火焰,这个在如今与其他老兵一起接受着人们尊敬的男人,开口说道:“好久不见,老哥老姐们......这里是小段,在这里见过各位了。”
“现在是2025年7月3号17:56,距离那场战争爆发已经过去了10年零1天,也是我自担任提督以来的第10年零6个月”他缓缓说道,“也是自毕业之后我们各奔东西,担任提督的第11年。”
“自那以后,我们只能通过网络交流,本想着在海军部成立1周年之后,我们到总部一起再聚首,却没料到那场该死的战争,把我们永远的分割,永不能相见。一些兄弟心灰意冷之后离开海军,从此了无音讯;一些兄弟倒在了战场之上,安眠在世界各地;一些兄弟活到了战争之后,倒在了战争创伤留下的疾病折磨之下。如今,当年兰港海军学院2014届的提督毕业生,只剩下了最后3个人苟延残喘在这世上。”听到了这句话,芸琳瞪大眼睛看向了举着纸杯杯的总督的背影:什?!总督的同学们都已经离世了?!只剩下了总督一人和师傅两人活着?当年那场战争究竟怎么了,伤亡如此之重?
总督没有看见芸琳的目光,他仍自顾自地说道:“原本等战争结束之后,我就来看你们,结果战争之后,人才缺口太大,我背上了南方战区的总督责任。10年以来,没几次能来看你们,大都是我让妻子列克星敦带点你们以前喜欢的东西过来,替我看看你们,在这里先给大家道个歉了。列克星敦也是你们最熟悉的我的舰娘了,当年结婚你们都还是在网上参加婚礼的。”
“现在的我们,重建期终于结束了,一切都已经回到了轨道之上,我们的一切没有白费。”他轻轻饮下了杯中的啤酒,身后的妻子与芸琳也随他饮下,唯一不同的就是芸琳只喝了一些,“那年我们所失去的一切已经换不回来了,时间,人才,经济效益......而我们战后虽然缺了很多缺口,但至少,十年的重建让我们回到了原位,这大概也能让你们感到欣慰吧?”
“但是,你们感到欣慰,可是......如今伴随我的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哀伤,”他的声音带上了颤音,“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从此永无可能再相见,我该向谁去诉说那些只有你我才能明白一切?你们不在了,我的压力和成果......战前还能和你们分享,得到你们的回应,如今,只能在这里和你们其中几个人诉说,让他们转达个你们所有人。我真的.......很想你们啊,你们要是还在,那该多好啊!!你们不该在这啊!”
他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惆怅,诉说着孤独一人的悲伤,不知远在天国的那些人们,是否能听见属于他的思念?
总督曾经的熟悉的人已经不在,一个人的前行压力,想必是难以承受的吧?他却自己扛过了10年,精神真是强韧啊,如果是我,能承受的下吗?芸琳如此想到。
“今天还带着新人来,是林墨的学生。”他接着说道,“墨姐现在是中央大学的教授,不再是提督了,她也忙着去带新人,今天没法来看你们,但她也托我来跟你们说一声,她说:如果我们都还在,也许我们都不会再分离,可是一切都已注定,我只愿我们来世能再聚!闲话不再多说了,我该干正事了。”
放下纸杯,段喻叫道:“谢芸琳!”
“到!”芸琳条件反射的回应道。
“你是否愿意承担起过往的历史,并将这份秘密严守于心,直到有你的后辈承接?!”段喻转过身,双眼在刚刚的情感爆发中泛红,脸上有着泪水,向着身后这个年轻的后辈问道。
“我愿意承担起它,并严守于心!”她回应道。
“好!跟我过来!”段喻向着纪念馆走去,“接下来我讲的一切,和里面的一切,都是真是有关于那个过去,希望你铭记于心。”
打开纪念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整整刻满一面墙的人名头像与事迹,玻璃展柜内,是许许多多的各式武器、证件、设施,一旁的介绍板上写着“原南部战区一年战争事迹记录区”
正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芸琳听见总督段喻缓缓张口,向她娓娓道来那段尘封的历史,那段属于他的记忆,那场战争的背影......
每一位新人,都从这里,成长蜕变为一个个成熟的战士。
他们,倾听着来自前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