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照常奋力地爬升,行动缓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早风轻轻叫醒了树叶,令其沙沙作响;河流在阳光的助力下,逐渐泛起微光……
“呼,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康克猛地醒来,迅速爬起,呆呆地看着四周算是熟悉的风景。尽管内心仍希望这是一场梦,可映入他眼里的一切无情地打破了那仅有的幻想。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睡得着,真佩服自己,是不是我心里已经默默接受了呢?”
短暂的思考之后,康克起身走向河边,随意地用水冲洗下脸,用衣服略微抹了一把,之后便又开始上路了。
“今天不知道还能走多远,幸运的话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城镇了……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希望是个美好的地方!”
不过一想到是那个恶趣味神安排的,康克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肯定没那么简单,还是谨慎点吧。”
康克一如既往地行动着:渴了河水,饿了吃果子,沿着河岸行走,不断重复着。时间也一如既往飞快地流逝,不经意间便迎来了又一个夜晚……
“看来今天依旧一无所获,感觉体力比昨天消耗的还要大,不太妙啊……”
没错,麻烦的问题还是来了:几乎两天的徒步跋涉,食物的单一且匮乏。而一路上长有那种果实的树木越来越少,况且单凭那个肯定远远不够。正常的进食需求无法满足,对康克的身体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呼——这样下去恐怕会倒在这个树林里吧……”
“继续走下去?也许前面就会是城镇,也许就会得救……”
“不行,天开始暗下来了,再说万一前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就地休息保存体力?姑且还是能撑一会的……”
“虽然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但长时间滞留这,恐怕也不太安全,东西也吃完了。也不知道凭我现在的状况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也许不久突然会倒地不醒也说不一定。呵……”
长时间的犹豫之后,康克最终选择了后者。因为它是最稳妥的,现状告诉他不能去冒未知的风险,也不敢去。他觉得再坚持一个夜晚,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明天呢,后天呢……康克现在也只能抱着渺茫的幻想,相信明天一定会出现奇迹。
“因为我实在不想轻易认输啊!虽然听起来像小孩子赌气,但我也不想让其称心如意。就算以后依旧如此,到时候在认命……也不迟吧。”
康克再一次无奈地躺下,凝望着独自悬挂的月亮,心绪复杂。
“你我都是孤单一人呢!你是否也很孤独呢?或许我不该擅自揣测……但若是如此,那就来交个短暂的朋友吧!”
这寂静的深夜本来在康克的自言自语中结束,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嗥……”
康克瞬间紧绷神经,迅速扫视四周,很快便发现附近不远处有一只野兽:体型大小和普通的狼差不多,漆黑的双眼,看上去有些凶恶,反正不是什么善物。只见其缓缓走到河边,饮起了水。
极大的不安随之而来,但康克必须得赶快冷静下来。
“我都忘了还有野兽这一茬……不过看样子它暂时还没发现我,得赶紧趁此开溜!”
说干就干。康克屏住呼吸,轻悄悄地朝其相反的方向缓慢地移动着,当务之急是应尽快脱离那只野兽的视线。然而事态发展并没有那么顺利……
那只似狼的野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矛头一转,很快发现了正在逃离的康克,二话不说直接向康克奔来。此时康克也像是受到刺激一样,迅速地,急切地想要逃离它。
与生俱来的速度差再加上疲惫的身体,结果可想而知。
“救命……救命……”
康克扯着较为沙哑的嗓子呼救着,尽可能的大声。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徒劳。
康克奋力地跑着,但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嗷!”
野兽首先无情地扑了上来,康克凭着感觉躲开了攻击,可好运貌似也到头了。那一次躲闪之后,身体估计也到了极限:气喘吁吁,双眼略微迷离,两腿瘫软,处于一碰就倒的状态。
“我应该到此为止了吧……虽说是在意料之内,却没想到结束的如此之快……”
显然野兽没工夫听这牢骚,它只关心眼前的猎物,毫不留情地咬了过来。康克本能地用左手臂来招架,恐怕这是他仅存的力气了吧……
“啊啊啊……好疼……好疼啊……感觉……要断掉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鲜血流出的同时,痛苦也在不断地加剧……
“呵,真丢人啊……说什么一定能够活下去的大话,真正遇到危险还不是无所作为,可悲啊……”
“那个恶趣味神现在一定在观望,然后嘲笑我吧……”
“与其赌气,心中抱着侥幸的心理,甚至某个瞬间真的认为能活下来。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胜算可言。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咎由自取。我就是个可笑单纯的,供其消遣的工具而已。”
……
“但是我果然还是打心底想赢啊!”
矛盾的背后,只剩下无奈的呻吟。康克把这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慢慢闭上湿润的双眼,静静等待着他的终结……
可惜就在这时,康克无处安放的右手突然触碰到了某种硬物,大小适中正好够到。他没时间确认这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此时有足够的力气将其拿起——这就够了。
“啊……啊……啊……”
康克拼尽全力,将其重重地砸向野兽,一次,又一次……这种行为,是出于求生本能?还是自己的意志?有点难定论。也许更倾向于后者吧。
……
不知过了多久,康克觉得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左手的压力感少了许多,慢慢停下之前按着规律不断挥动的右手,渐渐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了倒在一旁的野兽,看到了被血染湿的双手和握在手里的石头。
“它……死了吗?”
康克不敢去确认,也没那闲工夫,便把石头朝它扔了过去。随后爬向身边的一棵树,并在右手的帮助下贴靠着树干,费力地将不堪的身体支撑起来,疲惫地望着四周……
“好像……找不到河了,果然没法轻易就此结束呢……手臂居然保住了,可真是有够幸运的……”
短暂的感慨之后,康克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漫无目的地朝着未知的方向,走着,走着……
“啊……好难受,感觉手不像是自己的,多半已经废了吧……”
“啊……好饿,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啊……好困,真希望有张床能一直躺着,不想醒来……”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只是空旷的平原上,突然多出一个行走的、孤单的身影。可没过多久,就倒下了……
“……在那之后,我又走了多久呢?不管怎样,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动了。虽然最后结果还是一样,但我懒得去管这些。什么生存啊,别折磨我了,就让我静静地趴在这儿吧,现在只想这样……”
……
“终于,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