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个梦,但感觉却无比真实……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阳光、微风、景色……甚至是空气。不自然不自然不自然,不平常不平常不平常……
“我……这是在哪?”
做梦吗?并不是,因为他已经确认过了;演戏吗?抱歉了,他并不是演员;游戏吗?让你失望了,暂时还没有如此高超的技术。那么讨论结束,看来只剩下一种结果了——现实。康克确定以及肯定的认为,这,就是现实!依据是他想起了某个场景:
那是一个虚无之地,没有任何的景色,没有其它的生命,只有无边的黑暗。但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存有两个光影,应该是人的身影。没错,是康克和一个陌生人。
“欢迎你的到来,可怜的少年。”
陌生人如此说道。
“……”
前言后语的不协调使得康克不敢发声。更离谱的是,现在在康克眼前的,是否能称为人……他只有一个人体的雏形,应该说是框架吧,除此以外别无其它。
“……这,是梦吗?”
片刻之后,康克回过神来询问着。
“让你失望了呢,是现实哟!”
康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康克对发生在身旁的灵异现象感到惧怕,不安向全身快速袭来。
“别那么紧张嘛少年,放轻松,放轻松。”
陌生人悠然地回答。
“我呢,根据你们人类的理解,应该算是神吧。毕竟我确实也有些神力,比如将你带到这个空间。”
“神?神……是这样的吗?”
“很抱歉如你所见,我没有具体的形态,如果你想要我变成某个实体也不是办不到。可是我拒绝,因为啊,我非常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康克的不安反而被加剧了。
“至于做什么啊,很简单。陪我玩个游戏啦!”
“玩……游戏?”
“是的没错,听上去很简单吧!不过呢,内容要由我来定,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哟!”
“是……什么?”
康克的声音越来越低,听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来打赌吧!”
“打赌?”
“是哦!”
“赌……什么?”
“你自己哦!”
听上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人细思极恐。
“我?能赌什么?”
“内容嘛与你无关,你只需参加就行了。”
“拿我来当赌注却说与我无关,这我怎么能接受!”
“呵呵,一开始说了你无权拒绝,区区人类不要得寸进尺哦!”
词语和表达的某种反差,无形的威压迫使康克不能继续反驳。
“……奖励呢?”
……
“噗哈哈哈……喂喂不是吧,说的好像你已经赢了一样,是不是人类都这么天真可爱啊?能和神玩游戏已经是你最大的奖赏了,还想从我这索求。果然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是一群笨蛋呢!”
“之前的……人?”
“和我玩游戏的,你可不是头一个哦!”
“那……有赢的人吗?”
康克咽了咽口水,心中期待着肯定的回答。
“哈哈,当然没有,神怎么可能会输嘛!”
康克没有显得过于惊讶,毕竟也早就想到这种可能。
“那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啦,也就是消失罢了。”
“消失?什么意思?”
“讨厌啦,消失就是消失了,还要我再说清楚点嘛?可是我很反感说那个词呢!”
“!”
康克意识到了,他似乎不再害怕神的话语,因为他心中早已充满了装不下的恐惧。他又意识到,真正可怕的并不是自己会消失,这位能够轻描淡写对其进行表述的神,其心理,才是最可怕的。
“那你直接让我消失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的对我说这么多废话?”
康克渐渐变得坦然起来。
“神也要寻求乐趣的嘛,一切变得过于简单,那多没劲啊?看着你们挣扎挣扎,反抗反抗,不失为一种乐趣呀!”
“你可真够无聊的。”
“或许吧,不过你已经没法退出了。”
“恶趣味十足的神。”
“这是你们人类的观念罢了,神,不受此束缚。我只是做喜欢的事情而已。”
“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能够去伤害别人了吗?!”
“再说一遍,这只是你们的观点罢了,对神,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这就是你作为神的公平吗?”
“我也给了机会,但你们不好好利用,导致自取灭亡罢了。我难道不够公平吗?”
“不可理喻!”
“神不需要你的理解,因为你永远无法到达其高度,你只需按照要求来就行了。”
“……”
“呵呵,你就当作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旅行。放心好了,我不会对此横加干涉的,这是我的原则。为了给我增添点乐趣,请一定……要努力挣扎哦!”
话音刚落,康克眼前瞬间一黑,几秒钟后,又响起了神的话语:
“啊对了,如果你真的,真的真的能够出乎我的意料,我也可以考虑给你点奖励哦!”
“呵,谁信呐,恶趣味之神……”
好的,回忆到此为止。
康克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包围,它们之间间隔并不是很近,留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人通过,像是有计划地排列着。
“看起来像是在树林里。”
康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了走,不安地穿过身边的一棵棵树木,片刻之后,仿佛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光带。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上前去,离近一看,果不其然是条小河,它在阳光强烈地衬托下显得熠熠生辉。
“果然是在森林里啊,这该死的恶趣味神把我放在这种地方,是想让我进行野外求生吗?”
康克伫立原地远望四周。
“看起来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人烟了,可恶!”
抱怨之情随之而来。
“不过转念一想,河水流经的地方肯定会有人居住,就算没有,其附近不远处也一定能够看到人的踪迹,只是我走的不够罢了,沿着河岸一直走,迟早会看到的!”
康克此时对此坚信不疑。
“况且我还临近河流,水源是足够的,只要有水,我一定能够坚持下去!”
“嗯,还有点甜!”
随后康克调整心态,出发了……
一路上的风景极其单调平常,不过他对此并不关心,渴了喝水,累了休息,一切顺其自然,毕竟不是来郊游的,现在只为了达成最终的目标。不经意间,月亮悄悄地爬上来了……
“天黑了,居然走了那么长时间。前方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了,看样子今天就到这吧。”
康克在附近找了块较为平坦的草地坐下休息,四周还算空旷,月光也能投射进来。至于食物,暂时不用担心。之前发现有不少矮树上长有些像葡萄般大小的果实,康克摘了不少,不过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虽然他也思考过能否食用,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别无选择。幸运的是,结果是好的。
“这果子真不错,挺甜的,虽然量小,但也只能凑合了。但愿不要下雨吧,变冷了也挺麻烦的,毕竟没法取暖,钻木取火对我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康克祈祷着一切都能够顺利,但不管发生什么,也只能去适应了。
……
康克躺在草地上,望着眼前仅存的夜空。月光越来越淡,再过不久应该就会离开,剩下一片漆黑吧。康克久久无法入睡,至今经历的一切感觉不可思议:恶趣味的神、无理的游戏、独自的生存,往后还不清楚会遇到什么困难。也许,很快就会来了……
“我一定会活下去给你看,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