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伊诺?蓝鸢尾的神是克伊诺?”维昂脱口而出,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提起这个名字,这个困扰他许久的神秘的名字。
海洛瑞尔笑而不答,“我说的已经足够多了,但你还没有点燃黑色火焰。”
此时星梭塔内的众多星光已经停止了移动,被海洛瑞尔点亮的多处星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仔细看去,这些星光组成了一朵蓝鸢尾的图案。
“黑色火焰……”维昂带有歉意地看向蕊伊,维昂一直没有向蕊伊提起海洛瑞尔需要黑色火焰的事情,因为他不确定这件事应不应该让蕊伊知道,相等海洛瑞尔来决定。但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维昂都骗了蕊伊,将她先带了过来。
蕊伊楞了一下才意识到维昂要做什么,她一边往后缩一边愤声,“想都不要想!你再夺取我的火焰我就要变成小孩子了!”虽然她现在已经完全是一副萝莉的样子,但仍然留有着作为成年人的骄傲。
看到蕊伊的反应海洛瑞尔也楞了一下,随后向维昂问道,“你是真的没有掌握黑色火焰?只能转化她的火焰?”
维昂无奈地点点头,“蕊伊已经将关于火焰的一部分知识分享给了我,但是时间太短,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海洛瑞尔失笑,她本以为维昂看中蕊伊,只是以火焰为借口让蕊伊介入进来,“……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蓝鸢尾的真神能够回归,这些细节就都不重要了……”
蕊伊瞪大了眼睛,“真神回归?蓝鸢尾真的有神?还能降临到这个世界?”
海洛瑞尔故意笑盈盈地看着蕊伊不说话。
蕊伊哼了一声,“不感兴趣!倒不如说,我反而担心,你所谓的神如果出现,可能会影响现在的世界。”
“哈哈,这你可以放心。”海洛瑞尔大笑两声,“神降临与否和黑色火焰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只是在这条路上推上一把而已。再说,你真的就对现在的世界满意吗?”
“……满意倒也谈不上……”蕊伊想到了教廷的高压统治和女巫茶会的内部分裂,“但如果神——虽然我现在还是不太相信神真的存在——如果神真的降临,世界可能变得更糟……”
“蓝鸢尾的神存在已久,他的存在远远早于蓝鸢尾本身。”海洛瑞尔说道,“只是在……在拜恩教廷掌权后,他陷入了沉睡而已。他存在的这么多年里,你察觉到了吗?”
蕊伊摇了摇头。海洛瑞尔刚要继续说,维昂突然打断,“等一下,蓝鸢尾的神远远早于蓝鸢尾的存在?按照你先前的意思,一旦成为神,便与信徒之间建立了纽带,这时信徒存在,神就会永远存在。而蓝鸢尾的人应该就是这位神的信徒,如果信徒不存在,那么……”
海洛瑞尔笑了笑,“如果信徒不存在,神便会陷入长眠。但是在蓝鸢尾之前,这位神仍然有着自己坚定的信徒。”
维昂若有所思,海洛瑞尔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蓝鸢尾的神存在了无数个时代,却很少为人所知,因为这位神本就不问世事。”她安抚着蕊伊的顾虑,消除着她的紧张。
“而且神的归来是不可阻止的,如果神终将到来,难道你不想成为他归来道路上的一个助力吗?”海洛瑞尔笑着问道。
海洛瑞尔的话很有水平,在维昂听来甚至还有一点点威胁的意思。她篡改了点燃黑色火焰和真神归来两件事的逻辑,让蕊伊的选择变成了帮助或是阻止蓝鸢尾的神归来。蕊伊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动摇。
以蕊伊的智商,很难说她有没有发现这一点,维昂拍了拍蕊伊,“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海洛瑞尔只是提到了神的事情,但点燃黑色火焰本身和神没有关系——”
“那可未必。”海洛瑞尔笑着眨眨眼。
维昂只当她还在威慑蕊伊,继续说道,“我答应了海洛瑞尔帮她点燃黑色火焰,她则帮我解答一些问题。”转而维昂又问向海洛瑞尔,“大约需要多少火焰?”
海洛瑞尔指着由星光组成的蓝鸢尾图案一角说道,“只需要一点黑色火焰来点燃这里的星光就可以。”
点燃星光?维昂的黑色火焰连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很怀疑那东西到底能不能点燃星光。
面对维昂请求的眼神,蕊伊犹豫再三,最后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随便你。”她的手再次化作火焰。
“抱歉了。”维昂长剑一挥,一撮黑焰再次跃然剑上。
在海洛瑞尔的指引下,维昂将火焰递于星光之下。
黑色火焰刚一接触星光,星光瞬间剧烈燃烧,刹那间被染为黑色。剧烈燃烧的星光仿佛一颗黑色的太阳,黑色的火焰沿着蓝鸢尾图案的轨迹传递,一转眼整个蓝鸢尾图案都熊熊燃烧起来。
黑色火焰扭曲着蓝鸢尾图案,但却没有让人感到不适。
“给你。”海洛瑞尔递给维昂一封卷成卷的信,信上蜡印还未被打开,但从信纸上来看这封信被保存了很久。
“这是……”维昂结果信的一瞬间便认了出来,这正是在前代晨露城城主记忆中,由城主交给雪蒂娅主教的那封信,上面的印章一如记忆中一样。
维昂迟疑地看向海洛瑞尔,海洛瑞尔点头示意维昂打开,“把里面的内容读出来。”海洛瑞尔的样子仿佛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维昂打开信,信上以简洁而大气的字体写着:
我,晨露城城主伊西多·纳博伦,指名维昂作为晨露城下一任正统继承者。
落款正是前代晨露城城主伊西多·纳博伦。
维昂把信拿在手里,心中有着难以抑制地震惊,他当然惊讶于晨露城城主会指名自己作为下一任继承者,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前代晨露城城主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二十多年前吧。”蕊伊随口回答道。海洛瑞尔还是那副神秘莫测地样子看着维昂笑而不语。
二十多年前……维昂还没有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