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小哥好久不见啊!”
“小姐怎么也在这贫民窟?”孑挠了挠头,早上若非这位小姐过来光顾他的摊位,他的鱼丸也不可能早早的就全部卖出去。
“闲的没事出来逛逛,不知怎么就逛到这了?”
“那小姐还是早点离开这的为好!毕竟贫民窟没什么可看的风景。”
“是吗?我到觉得比起街道的繁华,贫民窟的简陋倒别有一番风味,毕竟贫民窟不一定是一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但它是唯一一个只要被默许,就算是光明正大的犯罪也没人会管的地方。”前方一群龙门近卫正押送着福音教会的信徒们。
孑的手慢慢摸向了案板上的菜刀,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位小姐可不像她表面上展现出来那般柔弱。
“开个玩笑!十多年前的龙门也许是这样的,但现在的龙门变了很多……”
握住了菜刀,孑的身体正慢慢的绷紧,他注意到了琅邪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只有常年握着刀剑之类利器的人手上才会慢慢磨出一层那样厚厚的茧。
“这位小姐,我怀疑你同一宗案件有关,请你跟我翻去协助调查。依家唔系事必要你讲、你有权保持缄默。但系你所讲嘅将会成为呈堂证供!”蓝发的龙警官拿着警员证站在了琅邪的面前。
“这位阿sir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这才第一天来龙门,怎么就和犯罪牵扯上关系了?”他等了半天的猎物上钩了。
“你鞋子上的淤泥就是证据!”陈指着琅邪黑漆漆的鞋子说道。
“这个啊!刚刚走到一个下水道的井盖边上,不知怎么回事,一股污水喷出溅了我一身……”
琅邪的话刚说到一半,陈就直接就将银亮亮的“镯子”扣到了琅邪的手腕上,对方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
什么人逛街还能逛到贫民窟;就算对方是个追求刺激的富家小姐,她说的是和案件有关,心里没鬼,对方怎么就一口断定案件和犯罪有关;第一天来龙门?巧了,她也是今天才收到关于米莎的讯息;被污水溅了一身,正常的人都会选择赶紧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对方身上根本就没有沾上污水的痕迹,到像是在下水道里走过……
琅邪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孑,你也和我一起去趟龙门近卫局协助调查!”
孑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他就和对方搭个话,至于吗?早知道渔网就不卖给龙门近卫局了,平常他摆摊的时候也没少被这位陈sir“关照”。
龙门近卫局,一间独立的牢房里,
琅邪掸了掸凳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坐了下去,看来他和监狱还挺有缘的,切尔诺伯格也是逛了一会就进了监狱。
“把脚抬起来!”陈熟练的将一副手套戴在了手上。
琅邪默默的抬起了脚,然后陈将琅邪的两只鞋连同袜子一起拽了下来。
“……阿sir这是什么意思?”
陈将琅邪的鞋子装进了一个透明袋子里就走了,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嫌犯,搜手机、证件一类的都没有,唯一的证据只有一双鞋,问的问题也总能被各种奇葩理由搪塞过去。
——
“喂!是魏总督吗?”
“是我,不知道路西法大使找我是有什么事?”
“刚刚陪我家殿下逛街,一不小心和殿下走散了,能请魏总督派人帮忙找一下吗?”
魏彦吾把玩着手中的新到的茶具,琅邪走丢了?这路西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我这就派人!”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文月夫人放下了手中鱼丸的化验报告,贴心的帮魏彦吾捏起了肩。
“亚特兰蒂斯大使跟我说琅邪走丢了,让我派人帮忙找找。”就早上琅邪挽着路西法手臂的样子,能走丢就有鬼了!
“哦!那正常!”在东国的时候,她皇兄派了包下了一整条街,还让一群幕僚陪着琅邪逛,都硬是把琅邪给逛丢了,路西法和琅邪会走散也能理解。
一名黑蓑急急忙忙的冲进了魏彦吾的办公室,文月则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黑蓑在魏彦吾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后,魏彦吾手中的茶壶摔到了地上。
“你没看错?”
“属下敢以人头担保,绝对属实!”
“行了,你下去吧!”
“唉~”魏彦吾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文月,“文月你看看你的好侄女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晖洁是又把那家的公子哥关进了近卫局里吗?”文月抽出张椅子坐在了魏彦吾的旁边,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这次不是那家的公子哥!”
“那什么是人能让你愁成这样……”突然想到了什么,文月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人家皇子刚到龙门参观的第一天你的好侄女就把人给请去近卫局的大牢里参观了,生怕人家不同意直接用手铐把人给拷去了,担心留不住客,还亲手把人家鞋子给脱了。”
“路西法大使现在在哪?”文月对着门口吼道。
“在龙门近卫局对面的茶楼里喝茶,手里还拎着双鞋。”
魏彦吾和文月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看来人家大使是心里明白装糊涂,只要他们想个办法让琅邪安全的出来,就没什么大事了。
——
“路西法大使,人就在前面房间里,我就不多送了!”说完白雪扛起手里剑就跑,虽然她和琅邪也算得上交情不错的朋友,但现在琅邪代表的亚特兰蒂斯,龙门关押亚特兰蒂斯的皇子,这件事看到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这种事只要一点点风声走露出去,都有可能导致两个国家开战。
“殿下,地上凉,先把鞋子穿起来吧!”眼前晃达着白玉一般脚丫的殿下莫名的有些可爱。
“法……”接过路西法递来的鞋子,琅邪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这么贴心,殿下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呢?”
沉思了一会,琅邪开口道,
“十日后,龙门会有一场拍卖会,我房间的下有几箱珊瑚,你若是想换钱,我帮你拿出去拍卖,若是你想干别的,就随便你处理,它们都是你了。”念头一动,从遗迹中取出了斯库尔,“另外这把剑你带着,来回的路上能方便点。”
“殿下,我要的可不是这些哦!”
“那你想要什么?”掂量着自己的布包,他现在身上好像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殿下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说吧!我会尽量满足的。”
“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殿下说,可以吗?”
“可以!”
“那么殿下还请静候佳音。”
路西法刚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琅邪抓住了手腕,
“殿下是还有什么事没吩咐……”
话还没说完,路西法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路上记得小心!”
看着自家殿下依依不舍的样子,路西法没忍住在琅邪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殿下,我真的该走了!”
路西法走后好一会,琅邪小心翼翼的系好鞋带,慢慢的走出了监狱的大门,最后自己都没能请路西法一起吃上顿午饭,就把人给赶走了。
【拖欠的工资当奖励可真有你的!】
‘拖欠的工资是另算的,日后我会补上的。’
黑:……我开个玩笑,这傻孩子咋还当真了。
近卫局对门的茶馆,陈点了壶最贵的龙井,吨吨吨的灌着,文月则坐在陈对面软言细语的说着什么,
“陈警官这是下班了吗?不知能否赏个脸一起去吃顿饭?”
“哼——”陈狠狠的瞪了琅邪一眼,已然将琅邪划归为了耽误她办公的富家公子一流。
“晖洁,怎么说话的?还不给琅邪殿……”琅邪脾气怪,魏彦吾也只在手下的汇报中提到过,她可是亲眼见到过,曾经琅邪在一怒之下将东国鬼族中的一位亲王,加上他全部的幕僚,以及私兵,几百人在不到一刻钟内全部被腰斩。
“咳,文月夫人,这件事是琅邪有错在先,陈小姐不过是秉公办案,要道歉也是我给陈小姐道歉。”
陈鄙夷的看了琅邪一眼,长的人模狗样的,说话的语气和姿态也与在贫民窟对面对她时完全不同,虚伪。
“不知陈小姐能否留个电话啥的,好让我摆桌宴席给小姐你陪个不是!”
“我忙着呢!可没空搭理你这种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陈站了起来,用肩膀粗暴的将琅邪顶到了一边,走回了近卫局,那个人还等着她呢!
琅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帮塔露拉要陈的电话号码的计划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晖洁这孩子就这性子,殿下……”
“是琅邪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劳烦文月夫人和陈警官了!”
“不麻烦,不麻烦!”
“琅邪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琅邪离开后,文月又点了一壶龙井,在心里思量着琅邪刚才说过的没一句话,究竟是什么能让琅邪能如此包容晖洁?要知道就算是她的父亲,东国的皇,琅邪心情好的时候,也仅限于客套,心情不好直接翻脸,晖洁这屡次三番不给琅邪面子,正常人早就翻脸了,可琅邪非但没生气,还出言维护晖洁……
一间无人的小巷里,琅邪抬头看着天说到:“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黑色的斗篷,以及隐藏在粗布之下用来杀人的利刃,正是魏彦吾手下的黑蓑。
琅邪取出一物丢给了黑蓑,“帮我转交给魏彦吾,他若是能帮我这个忙,我送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