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下午——大雨
“雨一如既往的大,你在看什么呢?蠢猫。”
恶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令凯尔希生厌。
不过对比起行为,也许这声音会是加分项也说不定?
“意外之喜而已。”
话语未落,狰狞的源石巨兽瞬间出现。
“铿!”
来者只得无奈抽回剑刃防守。
她可不想跟凯尔希同归于尽,即使可以先下手为强,但那怪物与凯尔希的联系可不是她的生命。
再者,自己没有必要一定要杀凯尔希这个疯婆娘。
这只是一次较量而已,但结果很明显。
自己败了。
“真抱歉呢,蠢猫。”
轻佻的声音毫无道歉的诚意,反倒满是戏弄的恶趣味。
“好久不见,露西亚。”
本应怀念的语气此刻却如同寒风铺面般的寒冷。
凯尔希缓缓为自己戴上医用手套,顺便收回了身后的mon3tr。
“不愧是无所不知的凯尔希大人呢~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呵呵~”
即使字里行间尽是恭敬,但从露西亚的口中说出,实在是有些偏离本意。
过于夸张的笑脸与满是恶劣的语气,多少使得那文字染上了些许她的意味。
露西亚是从罗德岛干员哪里听来的梗。
说起来也是有趣,作为巴别塔中唯一不存在八卦与谣言的凯尔希,在她一手建立的罗德岛之中,居然尽是些梗与谣言。
‘是她退步了……’
“铿!!”
一支致死剂量的安眠药试剂与露西亚的脖间擦过,随后整支试剂都深深的没入她身后的沙发之中。
“如果还有下一次,就是三支试剂了。”
漠然的将手中其余三支试剂收回腰间,凯尔希伸手,将她面前的窗户给打开。
海风挟裹着些许雨丝闯入室内,为原本有闷热的办公室中带来些许凉爽的意味。
但搭乘顺风车的雨丝却不巧的落了些许在凯尔希的脸庞。
她正欲伸手去拭。
‘是幻觉吗?’
雨丝化作鲜血在凯尔希的脸颊上流淌着。
原本宜人的海风,也化作呼啸的狂风,将她的发丝尽数吹散。
浓重的血腥味争先恐后的涌入露西亚的鼻腔,令人作呕。
“呕……”
她试图低下头来躲避着那血腥味。
但在低头的瞬间,更大的恐惧却涌上心头。
只见如若海洋般的血水不知不觉间将她的小腿淹没。
满目的鲜红,就好似血的海洋。
——忽而上涨,忽而落下。
“救!”
“咚——”
瞬间上涨的水位将露西亚整个人淹没其中,
她试图挣扎,却毫无作用。
明明置身室内,却仿若掉入深海般的看不到尽头般,又丝毫不见光芒。
能够入眼的,仅有鲜红一片的景色。
挣扎所带来的水声随着动作幅度的逐渐减小而随之消失。
最后,仅余下深海独有的寂静声在不断敲击 着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房。
“咕……”
氧气在逐渐流失。
……
“如果你只会站着发愣的话,我会替特雷西斯感到些许失望。”
淡漠的声音将愣神的露西亚唤醒。
她如梦初醒般的喘息着,仿佛要将刚刚失去的氧气全部补充回来一般。
可事实却是,
她没有失去任何氧气。
“咳,咳咳!”
急促的呼吸牵引出剧烈的咳嗽。
扶着墙壁,露西亚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是你做的吧?蠢猫…”
淡漠的瞥了眼扶在墙上神情虚弱的露西亚,凯尔希将手中早已点燃的香烟放下。
“也许?我也不清楚。”
似是而非的答案。
室内的气氛异常沉默,
各自不语的两人默契的维持着安静,以至于只有雨声与风声在办公室中回荡。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的声音传来。
“凯尔希医生,你在吗?”
熟悉的声音。
对凯尔希与露西亚而言,皆是如此。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一分钟之内藏好,并闭上自己的眼睛。”
烟雾缭绕间,绿色的兽瞳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如同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一般,令人恐惧,且畏惧。
“……”
——————黎洛的卧室
“黎,你醒了?”
推门而入,坐在床边的黎洛映入眼帘。
轻声打着招呼的同时,塔露拉快步来到她的跟前。
“还烧吗?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选择性忽略掉被黎洛抱在怀中的刻俄柏,塔露拉关切的问候着。
“唔,放心啦~”
将怀中稍微松开手的刻俄柏轻柔的放回床上,黎洛微微挪开身子,示意塔露拉坐在自己的身边。
“我可不放心,让我看看。”
俯下身,塔露拉扶正面前黎洛的小脸,随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黎洛的额头上。
“诶……”
不好意思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脸颊,黎洛的脸上不觉间爬上一丝绯红。
‘小塔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
心中疑惑的同时,黎洛悄悄的挪开自己的目光;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越发的高……。
“额头不烫,看来的确退烧了。”
站起身,塔露拉的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黎……”
“嗯?怎么啦?”
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黎洛端坐着问道。
“抱了刻俄柏那么久,抱我一会~”
弯下腰将黎洛紧紧抱住,塔露拉轻声撒娇道。
“好~”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雨越发大了起来……
——————
“诗怀雅,别坐在外面了...”
雨下的很大。
哗哗的打在伞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冰雹一般。
“陈,我没事,你回去吧……”
略带哭腔的声音有些沙哑。
沉默的看着全身淋湿的诗怀雅,陈只觉得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
“乖...”
蹲下身,陈伸手摸摸诗怀雅的头发。
“和我回去,好吗?”
严厉的龙警督放下自己平日的严肃,尽可能的学着温柔。
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为了哄一只迷路的小老虎回家。
她伤得很重。
以至于无人陪伴的话,会独自崩溃掉。
“呜……呜啊啊啊……”
似乎联想到什么一般,诗怀雅再次红了眼眶。
或许她本就在这方面脆弱的一塌糊涂。
诗怀雅起身紧拥着陈,如同小船在风浪中找到港湾般的紧紧抱着。
如今的她,已然茫然的不知归处。
只得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随后逐渐的,在陈的安抚下睡在她的肩头。
她可能真的迷茫极了吧……
“跟我回家吧,诗怀雅...”
毫不在意的将浑身湿透的诗怀雅横抱入怀,陈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许复杂。
可能……
她也没想到这一切会这么突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