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未知
时光流转,光阴荏在。
即使许多年过去,那小小的木屋,也依旧安静的屹立在这森林的深处。
它好像从未变过一般。
只是那逐渐爬满屋檐的青苔,无言的向经过木屋的人们诉说着,它那已经老大不小的年岁。
只是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即便是居住在木屋顶的小鸟,也已经记不得这木屋原本主人的模样了。
它们只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也曾经,带回过一只单纯可爱的佩洛族。
不过它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们了,
好久好久了。
……
将遮盖起门牌的藤蔓拨开,那被藤蔓所掩盖的,残破不堪的门牌便出现在了来人的眼前。
“黎洛与小刻的……家。”
即使门牌的损坏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且上面刻的字迹也早已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模糊不清,但……
凭借着记忆,刻俄柏还是能认出那门牌上所雕刻的字体。
那是她与黎洛一夜不眠不休所得到的成果——纵使她只是在一旁看着黎洛刻了一夜而已。
“家……”
刻俄柏有些沉默。
她伸手轻抚着那块被钉在房门上的门牌,过往的一幕幕也随着刻俄柏的动作,如同电影回放般的在她眼前回放着。
“小刻,没有家……”
轻声的否认中断了过去的回忆。
但即便自己在轻声否认着,刻俄柏却也依旧诚实的,小心翼翼的将门牌取下来。
就如同对待珍宝般的,将那门牌放入自己身后的武器当中。
那些武器是刻俄柏的宝贝,
但与那门牌比起来……
它们显得有些一文不值。
“黎洛,小刻回来了哦……”
如同以往般的,刻俄柏轻轻地敲了敲门。
只不过这次的她不再兴高采烈,心里……也没有了那一抹激动的期待。
就好像她明白的那般,
门后不再会有人满怀喜悦的迎接她。
那过往温暖的拥抱,也早已随着时间消散。
“黎洛,小刻……回家了。”
慌忙的为自己擦擦眼眶中若有若无的泪水,刻俄柏缓缓的推开门。
她很尽量的想要做到悄无声息,但年久失修的木门,却不尽人意的发出“咯吱”的刺耳音响。
“咔。”
木门被慌张的关上了。
“呼……不,不能哭,小刻不能哭……”
靠在木质的墙壁上,刻俄柏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不可以哭,千万不可以。
“黎洛告诉过小刻的,不可以……不能随意哭,小刻要坚强……”
勉强的将咽下苦涩的哭声,刻俄柏擦擦自己眼眶中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水,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小刻很坚强的,才不会哭呢。”
缓缓撑起身体,刻俄柏走向了记忆中里屋的位置。
她不敢进厨房,
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哭出来。
……
里屋很干净,
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一般的干净。
刻俄柏将武器卸下放在一旁,脱去自己的外套,缓步的来到那小小的床铺旁边。
“黎洛,小刻做到了。”
“没有哭哦。”
轻柔的躺在床铺上,黎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
“小刻,怎么这么不小心?来,给你包扎一下。”
“小刻,快来吃饭啦。”
“小刻,冷的话,就穿我的外套吧。”
“小刻?怎么哭啦?乖,不哭~”
“小刻,要坚强哦。”
“小刻……”
……
泪水打湿了床铺。
而那躺在床上的人儿,也早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