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卡拉屏住呼吸,轻轻地凑了了过去,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惊醒莱特。
虽说碧卡拉是鼠神将,但仅限于戴上老鼠耳朵的时候,取下老鼠耳朵的碧卡拉只是一个阴沉内向,搞什么都战战兢兢,洗个盘子都会摔坏,走在大街上就如同隐身一般没有任何人会发觉,甚至会有些自我厌恶的女孩。碧卡拉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多玛斯会选择她作为鼠神将。
按照碧卡拉自己的说法,戴上耳朵的自己是身处阳光乐园,那么平常时间的碧卡拉都是一个人身处在阴暗乐园里。
直到莱特从天上掉了下来。
莱特是第一个发现并且接纳真实的碧卡拉的人,莱特的加入让碧卡拉死气沉沉的家多了几分生气,而莱特本身可以说是照亮碧卡拉的小小阴暗乐园的人,每当莱特离开回家的时候,那种本来已经习惯的孤独感却碧卡拉感觉到如同一颗巨石压在了胸口般难受。
后来每天晚上都靠在床边想着和莱特干了什么,并无比希望着明天的到来的时候,碧卡拉发现,名为恋爱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但是一直以来的阴沉,畏畏缩缩以及自我厌恶让碧卡拉驻足不前,如果莱特拒绝了怎么办,是不是以后可能都见不到面了等等让碧卡拉没有任何勇气向莱特表白,甚至连一点暗示都没有。
碧卡拉凑到了莱特旁边,然而这时她发现到了几丝异样的目光。
难道??
碧卡拉扭过头去,看到几只老鼠都捧着奶酪并排排坐在桌子边上,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为首的马赛克看到碧卡拉注意到自己后,一只爪子伸了出来,捏住“食指”和“拇指”,其余三根手指自然伸开,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在厨房和走廊拐角的阴影中,一个巨大的捕兽夹伸出了半边身体,也不知道多玛斯是怎么“看”到这一幕的。
“——!”虽然看戏的都不是人类,但是一股剧烈的羞耻感冲上了碧卡拉的大脑,即使是带着老鼠耳朵的碧卡拉也因为这股羞耻感而红透了脸。
这时马赛克突然把爪子举到嘴前,“食指”伸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主人莱特。
碧卡拉看见马赛克的提示,勉强算是冷静下来,但是这么一搅和,即使是带着老鼠耳朵,碧卡拉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啊。
一看碧卡拉可能要打退堂鼓马赛克可不愿意了,人性化地双足站立,前肢弯曲,爪子碰到了爪子,用前肢摆出了一个圆圈,一边还对着碧卡拉小声地叫了两声。
碧卡拉长出了一口气,犹豫地看着莱特的睡脸,虽说马赛克的打搅让碧卡拉的冲动泄了个一干二净,但是这个机会可不多啊。
碧卡拉没有犹豫多长时间,碧卡拉心里面一横,又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然而她的一举一动依然被宠物和使魔们看在了眼里面。
老鼠可是非常擅长躲藏的生物。
..........
在食物香味的诱惑下,莱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莱特缓缓地坐起,盖在身上的毯子随着莱特的动作也滑到了地上。
灶台上,一只黑色的老鼠站在锅边,正在用勺子搅拌着锅里面的汤。
“睡着了吗.....”莱特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本来以前能够靠着年轻撑到晚上,但是今天似乎特别疲劳,前一天就因为梦境睡得不是很好,再加上又练习了一个通宵,就算是莱特也没有支撑住,闻着浓汤的味道,莱特随即意识到“都中午了吗。”
马赛克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轻微的声响,转过头去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醒了过来,打了个招呼后看见莱特似乎是要站起来过来帮忙,爪子朝着下方按了按示意莱特就在那儿坐着,午餐马上就好。
莱特重新坐了下去,这时他才发现已经掉在地上的毯子。
“这是.....碧卡拉帮我盖上的?”
马赛克听见后点了点头。
是吗,一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莱特露出了笑容,到时候得向碧卡拉道声谢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
“马赛克,碧卡拉到哪里去了?”厨房里没有看到碧卡拉的人影,卧室什么的莱特也不会去,姑且朝着马赛克问道。
马赛克指了指桌子上,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本莱特能够正常阅读的书以外,还有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信上留着碧卡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写给自己的文字,托碧卡拉的福,莱特能够看得懂信上写的什么。大概的看了一下后信大概写的是碧卡拉要去准备一下岁神庆典,所以到鼠神宫那边去了,午饭和晚饭都不会在家里面吃。
而且,莱特又看了一眼躺在桌子上的书,自己能够正常阅读说明对于桌子对面来说这本书是倒着的。
我睡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马赛克马赛克也只是摊了摊手作为回应——毕竟马赛克是答应过碧卡拉不要把这些事告诉给莱特的。
马赛克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完全是碧卡拉不敢见主人所以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马赛克当时还在一旁看着慌慌张张却又在苦思冥想借口的碧卡拉。
只是马赛克对着自己的主人摇了摇头,人类这种玩意儿的感情他真是搞不懂。
也不要怪莱特察觉不到碧卡拉的心意,一来是当局者迷,日常生活的碧卡拉一直以来都是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点的女孩,莱特自然也察觉不到。二来莱特自己也不大敢,万一真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届时误会了呢?如果误会了自己会不会失去现在让自己也感到满意的生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莱特在感情方面也是一个鼠胆。
不过,猴年吗,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试着邀请碧卡拉一起去参加庆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