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一切......解脱与安宁吗。”莱特仰头看着夜空,喃喃低语着。
莱特的力量比较杂,一方面是能够塑形出暗影老鼠的魔法,另一方面则是对生命,或者说灵魂的察觉以及安抚能力。
这就是莱特作为黑鼠所仰仗的力量,也是只有莱特才能成为黑鼠的原因。
而现在莱特正在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生者发泄完自己的情感,毕竟这点私人空间还是必须要给的,而这个时候的莱特总是会站在夜空下,一边欣赏着夜空一边思考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以这个空岛的人口密度,莱特送走的人也不多,但是好歹还是看过好一些生离死别的,而这些正好是莱特思考的契机。
有意义吗?不知道,在大地连在一起的故乡这样做或许很有意义,但是这可是魔幻的空世界,有灵魂不说,万圣节有些空岛甚至能把灵魂唤回来团聚。
是伪善吗?或许是,因为这种平静终究只是带给一个大限将至之人的虚妄诺言,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是莱特清楚的一点是,那时莱特知道自己有这份力量后,碧卡拉问起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莱特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即使是现在问莱特,莱特也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抉择。
迷茫吗?那肯定有,但是在成为黑鼠后所遭受的非议和不解倒是次要的,毕竟莱特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倒不如说能够让莱特进入迷茫状态的事情多了去了,以至于闲出屁来的时候莱特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那个梦境和声音究竟代表什么,人的灵魂死后回到哪里,这些问题除了最后一个或许万圣节的鬼魂可以给予莱特回答以外其他的都是想也没用的东西。
这时房屋内的嚎哭声渐渐地弱了下来,随后便没了声,宁静的夜晚只剩下夜风吹拂着防护服和香炉。
不会吧,在哭声消失后又等了好几分钟,发现房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莱特老鼠面罩下的脸一黑。
这种情况莱特遇到过好几次,而且一定程度上也是莱特自己造成的问题,自己那烟雾也能对生者产生效果,其中最直接的效果就是镇静和宁神,所造成的后果就显而易见了——如果家属哭累了可能会直接睡过去。
如果还有复数的家属还好说,像这种只有一个家属的那就真的没辙,之前莱特就有过几次在外面等了一个通宵的经历,也是那几次,莱特都才会听到那句让莱特无可奈何的话语“不好意思,黑鼠”。
呼,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莱特叹了一口气,一般这个时候莱特都会做一些练习,或者是挥舞铲子的武器练习,或者是练习对魔法的掌控能力。
莱特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一只手抬起,随着莱特开始释放魔法,一群小小的暗影老鼠在城市的小巷内,街道边上生成,在莱特的控制做出诸如跑出控制范围之外的各种压榨自己极限的命令。
这种练习一直持续到天开始变得蒙蒙亮,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莱特中断了自己的施法,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黑鼠居然还在,难不成他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卖餐具的艾伦族老板在走出房门后看到黑鼠后感到惊诧,随即想到作为家属的自己居然哭着哭着哭睡着了,不由得有些尴尬,随即说道“不好意思,黑鼠。”
得,又是不好意思,莱特耸了耸肩。
.......
在和卖餐具的艾伦族老板讨论了后事的处理,墓碑的样式,甚至还有悼词该说些什么,谁来念这方面达成了共识后,莱特便拐过街角,离开了。
看着黑鼠离去的身影,或许是黎明照亮了黑鼠的防护服的原因,艾伦族的老板都觉得黑鼠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呼.....”拐进了无人问津的小巷,莱特呼出了一口气,伸了一下懒腰后然后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了下来。
虽然很累,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还得要去给碧卡拉做饭,不然那家伙估计自己又要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啃奶酪了。
就在莱特刚把防护服脱下来的时候,小巷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那个身影无比熟悉,以至于在一愣神后莱特瞬间认出来这是谁。
没戴老鼠耳朵的碧卡拉手里拿着装衣服的包,畏畏缩缩地站在小巷口,肩膀上一如既往地坐着白老鼠,而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在碧卡拉的脚边,还有一只保养的很好的黑老鼠。
莱特瞪了一眼马赛克,而马赛克则是把视线移到了另一边,做出了吹口哨的动作,然而无论是怎么样它都没办法吹出声来。
.......
吃完早餐,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洗盘子是由碧卡拉自己完成的,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也是为了让莱特放心地休息,碧卡拉还去把自己的老鼠耳朵给带上了,戴上老鼠耳朵的碧卡拉动作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轻快地收拾着餐盘。
看着碧卡拉勤快而又灵动的身影,莱特不禁莞尔,随着身体一放松,练习了一个通宵的疲惫感开闸一样涌向了四肢百骸。
两人份的盘子洗起来很快,碧卡拉把最后一盘,也就是莱特新买的盘子清晰完毕后便回过头去“清洗完成,你看莱特,即使......”随后碧卡拉发现莱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是睡着了吗?)碧卡拉知道莱特是黑鼠的事实,倒不如说在碧卡拉问莱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莱特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碧卡拉小心翼翼地来到莱特身边,轻轻呼唤了两声,在确认莱特睡着之后便蹑手蹑脚地离开厨房,然后把自己卧室的毛毯给拿了出来,回到厨房里把毛毯盖到了莱特的身上。
碧卡拉摘下了老鼠耳朵,拿着书坐在莱特的对面,似乎是要一边读书一边等待莱特,但是后来发现了一件比较尴尬的事实。
那就是碧卡拉看莱特睡脸的次数比她看书上的字数都要多,甚至拿的书都是倒着的,与其说是读书,倒不如说是用书遮挡住了自己纠结与害羞的面孔。
(按照爱情小说的剧情,现在可是我的机会啊)
于是马赛克便看到了有趣的一幕,碧卡拉屁股刚离开椅子,便又坐了回去,纠结了一下后屁股又离开椅子,随后又坐了下去,然后就这样重复了十来次后。
最后碧卡拉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老鼠耳朵,往头上一戴,之前的犹豫与纠结一扫而空,碧卡拉如同一个偷芝士的老鼠一样,慢慢地来到莱特身边,缓缓地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