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转两圈。“
黑发的少年在走廊上喃喃自语着,虽然外面看起来不大但内部的房间却不少呢,似乎是因为设计复杂,少年一直在默念记下的地图。
转过一个岔口,迎面走来了一位女性,亚麻色的长发似乎不常打理,有些打结了,但这并不影响那美丽的双眼以及俊秀的面容给人带来的吸引力。
出于礼貌,龙马停下来稍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似乎都没有看到龙马,即使是左肩撞到了他也完全没有停下来道歉的意思。
“真是个怪家伙呢。”
龙马小声嘟囔着,毕竟之前也说过不能惹事呢。
少年提了一下背包的带子,继续向走廊尽头走去,转角处少年留了个心眼,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仿佛这家酒店无人入住一般,明明已经订满了的。
“我接触了。”…“对,我放了,没有察觉。“…“还没看到真相,感觉有点奇怪了,我没有看到过他。”…“也就是异类?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他是个机会,对吧。“
伴随着靴子厚重的落地声在瓷砖铺成的楼梯上,眼中的光在昏暗的楼梯里却显得格外耀眼,电话里的声音几乎听不清,快到底楼了,在出楼梯前她挂断了电话,酒店大堂里,那个男人还在柜台后面,孤独的擦着杯子。
一旁的电梯门口等待着一个红发的少女,拖着与她身体大小完全不符的箱子和一个硕大的背包,电梯正从4楼慢慢往下运行着。
来到柜台前,她把一把钥匙甩在了柜台上,就向着门口走去,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着,似乎是在等她,车头边上靠着一位高大而英俊的男子,不停的看着表。
“我出去一趟,钥匙你帮我保管吧。”
出门前留下了这一句话,柜台后的男人愣了愣,收走了钥匙放在了身后的格口里。
男人看到她出来,就转身坐回了车里。
“早啊,赫拉小姐。”
驾驶座上的男人拉下了安全带,向下扳了扳后视镜,看着刚刚落座的女子。
“这不是晚上了吗?”
“但也能算是早上哦,小姐起来的时候就是早上。”
“别说客套话了,还是没找到西蒙吗?”
“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用这样,接下来才是开始,才是开始。”
男人没有回答,车内几乎是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人打破这样的沉默。
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速行驶着,最近由于连环杀人事件再一次的发生似乎大家都不愿意在晚上离开自己的家,虽然街角的流浪汉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在他杂乱的“屋子”里。
车再一次发动了,沿着道路一路飞驰。
夕阳最后的余晖再次打在了灰白色的墙面上,冰冷的墙面,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街角的地上印着尚且无法褪去的黑紫色的色彩,白色百合花孤独的盛开着,地上孤独的两支蜡烛仿佛是对灵魂的最后的慰藉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街角处,赫拉没有下车,摇下了窗户,看着涂上了新油漆的路灯。
“他们…也会哭泣吗?”
小声的喃喃着。
“嗯哼。小姐,该下车了哦,我们到了。”
女子没有回答,继续注视着灯柱。
“唉。”
男人打开了车门,绕了一圈走到了后座那边,轻轻拉开了车门。
“我们到了,小姐。”
“啊!嗯,你别吓我啊。”
“下次注意。”
“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用陪我。”
“是的。”
最后的夕阳也即将落下了,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之上。
赫拉把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一步一步走上了无尽一样的阶梯。
“你,不再迷惘了吗?”
温柔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从阶梯上响起了。
“不,我仍旧不定。”
“很好。”
“托特,这…”
“明亮的新星会照亮你的未来,相信她,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至少你和她都看不到的未来开始了。”
“她是谁!?”
但无论赫拉怎么询问,那个苍老的声音都没有再回答。她正打算跑上去。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睡觉了,有事下次再来吧。”
他转身走入了那大理石制成的“宫殿”之中。台阶之上穿着风衣的女人正费力的推着这硕大的门扉,无论她如何用力,门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赫拉粗鲁的抓起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该走了,赫拉小姐。”
用力的双手放下了,她右手抓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18:32分。
太阳也已经完全落下了,无论怎么说都太晚了呢。
“也是呢。”
靴子碰撞在洁白的楼梯上,发出的响声却成为了这样一个寂夜之中唯一的喧闹。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前一秒还在酒店的房间里,眼前的房间却明显不是酒店的房间。
青蓝色的床铺,以及黄色的闹钟,怎么看都不是酒店里该有的,龙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四周看看。
窗台上却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青灰色的长发,即使是坐在窗台上也不免拖在地上,碧绿色的眼眸宁静地注视着。
“你是谁?”
少年发出了试探性的疑问。
青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散发出点点光晕,瘦小的身影沿着窗台边缘滑下来,穿着十分单薄,动作十分轻盈几乎听不到脚与地面的摩擦。
龙马伸出了右手想要向前触碰些什么,冰凉的触感却突然从肩膀上传来,银色的光通过硕大的落地窗反射到他的眼中。
“没事的,穆特你下去吧。”
冰凉的触感渐渐消失身后的门呼得开了,龙马回过头却只看到门外黑色长裙的一角。等他再转过头时那位少女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被吓得几乎向后倒去但幸好站住了不至于倒下。
“key”
望着眼前的少年躺在床上安稳的睡脸,少女仔细的端详着,想要从这样不谙世事的脸上探寻那份强悍的来源似乎是不可能的,看起来尚且不太成熟透着些许白嫩的脸颊,手上也没有一丝丝因为锻炼而产生的老茧取而代之的是修长的手指和纤细的手腕。
少女的手慢慢摸向了少年的腰,就在手即将摸上去的时候。
“啊!哈…哈…”
伴随着几乎可以让整栋楼都能听见的叫喊,龙马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慌乱的摸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分,仔细地确保着身上的零件没有丢失,正当少年神色紧张地看着周围的时候,刚才被他推倒在地的Maple爬了起来看着眼前慌乱的少年不禁感到一丝讽刺,一个无论表面还是内在都还尚未成熟的家伙如今却和身经百战的自己一起行动,她笑出了声。
“怎么了?做噩梦了?”
略带戏虐的话语中夹带着讽刺的意味。在听了这样的讽刺之后,龙马也清醒过来了,看着虽然才爬起来但仍旧佯装优雅的少女。
“哈哈,确实呢,太久没做过噩梦了呢。”
“啧。”少女咂了一下嘴,从身边把凳子拉了过来,瘫了上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伴随着椅子吱嘎吱渣的响着,狭小的房间里,少年和少女几乎是各居房间一边。笔尖在凝固的空气上划出了一条裂痕,maple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悄悄看着龙马,似乎是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一会写一会又似乎在思考。
“在写什么呢?”伴随着椅子的后腿不用再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后,吱嘎吱嘎的响声这才算完。Maple慢慢靠近正蜷在床边一角的专心到似乎没听到提问的少年身边。
笔以似乎想要戳破本子的力度飞快的记着,几乎是在maple探头的一瞬间合上了写的密密麻麻的本子,但这并不妨碍少女在一瞬间仍然从字里行间捕捉了几个词:梦 钥匙 房间。
“走吧。”少年把那本本子以几乎暴力的方法将其塞入包中并扣上了搭扣,“不吃饭?我刚睡醒可是饿得很。”
街角的餐厅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似乎是网红餐厅的样子,露天的桌子、喧闹的人群以及迟迟不上的菜让少女面带不悦,“真就这么等?”
Maple撒气般得把刀叉一遍遍拿起又丢下,铁与瓷的碰撞,让本就吵杂的环境变得更加混乱。
“没事,时间还很久。”
“你不是说…”还不等少女说完龙马就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翻到预先夹好的地方摊在桌上。
上面写着“我相信你,但是接下来不要回答任何东西”
“啊?”少女歪着头看着之前觉得有些稚嫩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不置可否的感觉。“嗯。”
龙马小声说着:“有人在看、有人在听、有人会来。”
少女一脸懵逼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前面短短12个字的含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银色的叉子幸免于难不用再与盘子碰一碰了,而是落在了木质的桌子上
盘子上盛满了绿色,放在这灯红酒绿的夜晚中不免显得突兀。“快吃吧。”话语打断了maple的沉思,拾起落在餐盘外的叉子吃起了满满一盆的素菜。
伴随着月亮的升起,会出来的可不只是夜晚,如同小说一般,静谧的夜里,少女拖着长长的布袋在路上艰难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