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
“叽叽!”
在惊魂未定的猕猴群之中,一只体型格外巨大,毛发上透着闪亮光泽的猕猴,惊喜地捏捏这只,摸摸那只,声音都在颤抖:“你们都回来了?”
虽然少了些,但是含泪将自己子孙送出的大猕猴,此刻依然高兴得找不着北。而更让它惊喜的事情,还在后面。
“什么?那妖怪被高人铲除了?”
再三确认猕猴们没有撒谎后,大猕猴兴奋得连脸都在发红。
多少年了啊!自从那只妖怪在这里落脚之后,周围的山精野怪们都免不了被其欺辱,或是沦为奴仆,或是变为走狗,更有甚者,干脆沦为血食······
作为当地猴群的猴王,又是开了灵智的猴精,大猕猴自然要受到妖怪的特殊照顾。
每隔一段时间,它就得忍痛进贡自己的猴子猴孙作为狨妖的血食,它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若是敢不从,就是百般折磨。
如此一来,听到今天这个消息,也无怪大猕猴激动无比。
“如此大恩,没齿难忘。”大猕猴搓着自己的手:“孩儿们,看看我洞府里还剩有什么好东西,务必要报答那位大师。”
然而在清点一番库存之后,大猕猴却尴尬地发现,狨妖以往搜刮得异常干净。
导致它的洞府里除了破烂,还是破烂,连灵果都没有——要是拿着那堆破烂去报恩,大猕猴实在丢不起那个脸。
“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大猕猴一筹莫展之际,有猴子凑到它耳边叽叽了几声。
“啊?这样也可以吗?”听完猴子的话,大猕猴不由得一阵目瞪口呆。
对方的主意很简单,没啥好东西,不是还有大猕猴自个儿吗?它完全可以自荐枕席嘛!
“这个······”大猕猴有些纠结。
它倒不是对这种报恩方式有所抵触,只是单纯变化术没练到家而已,若届时刺激太大,露出原形如何是好?
“也罢,救了我族这么多性命,不能不知恩图报。”
不多时,猴子们便敲着鼓,打着锣,抬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热热闹闹地出发了。
但是,在靠近山谷之后,异变陡生。
“叽叽、叽唤——”坐在花轿里的猕猴精只听到外面猴子们的惊惶尖叫声,然后便在嘭地一声中,天旋地转了起来——花轿被直接掀翻了。
“孩儿们,怎么了?”猕猴精捂着脑袋从花轿里爬了出来。
在夜幕中,她看到外面的猴子们有的四散而逃,有的被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有的瑟缩在灌木丛中,眼神呆滞。
“喂喂!!你们这是——嘶!”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猕猴精回头望了一眼。
然后,噩梦便降临了。
猕猴精当即痉挛了,同时脚下一酥软。
逃!
快逃!
猕猴精的脑海中,如今只有这这一种声音在喧闹。
她软软地转过身,开始往后退却,每隔几步,还往后看那道身影一眼。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对方似乎已经盯上了她,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拢。
终于,猕猴精按耐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始跑了起来。
原本如同花瓣般娇嫩的面容,如今成了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扭曲;
手舞足蹈的奔跑,让她像只无头苍蝇;
身上的嫁衣渐渐地被荆棘扯成了碎布条,宛如破抹布——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异常。
慌不择路的猕猴精,竟然跑到了一处峭壁边缘,再无退路,而对方依然在步步紧逼。
双方的距离还有五十步。
猕猴精啜泣着,努力地试图攀爬那峭壁。
但是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劲儿,直接摔倒在地,以往的咫尺之遥,如今竟然已成天堑。
双方的距离还有三十步。
猕猴精无助地向四周张望,颤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仿佛是想要找什么东西。
她长发披散,表情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眼角挂着的泪痕将她的妆弄成了一堆杂糅的颜色,因为压抑和恐惧,细长的哭泣声正若有若无地低鸣。
双方的距离只有十步。
“啪嗒——”恐惧彻底压倒了猕猴精,让她重新变回了一只大猕猴。
然后——对方拐了个弯,离开了这里。
··········
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跋涉着的任博雅,再次向003提出交涉:“这玩意儿要消耗能源的啊!”
[前方检测到峭壁,004未修正路线,已经切换为适宜视力模式。]
“都说了关掉!”
眼前仿佛夜视仪般清晰的环境,让任博雅分外火大:“你个败家玩意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照你这么用,这百来天的能源能用多久?你这简直比娶个败家媳妇儿花销都大!”
“我都快穷死了,你就给我省点能源吧!”
任博雅一边说着,一边回避向峭壁方向的前进。同时,他眼角的余光还在峭壁下口吐白沫的大猕猴身上瞟了一眼。
话说回来,这是第几次了?
从狨妖那里走出来后,怎么沿途碰到的动物,全都被我给吓得像吃了三斤泻药一样?
我有这么可怕吗?
以前好像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儿的任博雅琢磨了一会儿后,发现想不出什么缘由来,遂放弃了思考。
他继续试图劝服003,想让其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