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熟悉……唉?陌生?也不对……欸?这到底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天花板。”
回到宿舍,结束了这充满非日常的一天,洗漱完毕的余靳,倒在那张双人大床上。他闭起双眼,享受着棉纺织物给自己皮肤带来的柔软触感,与那普通布料带来的丝滑顺畅。来回扭动磨蹭一番,让自己从那紧绷神经的状态里,彻底放松下来后,满足的睁开眼,同时做出如上感言。
看着头顶那明明应该十分熟悉,但如今却有一种初见般感觉的天花板,他有点迷惑。这绝不是盯着同一物件看久了产生的完形崩溃,所导致的旧事如新那种认知,毕竟他闭上眼没多久,现在也是刚刚睁开,而是那种理论上,自己应该知道,熟悉,看过多遍的景色,现在完全就像第一次看见般,在脑海中完全找不到自己曾经看过的印象。
他之所以对这点如此确定,是因为……√咸鱼来说,没有什么次躺着看自己头顶天花板更省事的消遣了……所以哪怕来到这里才一周左右,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对头顶的景色有印象。
感到奇怪的他左右摇摇脑袋,准备不再理会这奇怪的错觉,但摇头晃脑的过程中,眼角余光却扫到一旁柜子,看到柜子所露出的那疑似绷带的白色条状布条,刚才看天花板时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联想起某些事情的他,表情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为了应对室友回来后的尴尬局面,一贯坚持男左女右的他,一直都是只睡右边半床,毕竟另一边不拉窗帘的话会被太阳晒到。而在这半边的话,稍一向右歪头,就能看到那白色布条,那绝对是自己见过多次的东西,而且是从进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的。
将脑子里那处于雏形的想法压下,那个需要多次测试才能感受到,余靳选择不去管它,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眼前的日子更重要,过去已成历史,未来不可预知,开开心心过好当下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咸鱼可不想总是被未来钓着走,所以,明天……明天再说……
脑子里转着如此想法,想着明天去负责战场善后处理的人会露出什么好玩的表情,明晚能在酒馆里听到什么好玩事情的他,逐渐忘记浑身上下的疼痛,进入梦乡。
……
这里是一处洞窟,不,这里是一处遗迹。
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扑朔迷离,诡异无常,类似现在这样,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情况,余靳也有过不少次。
在梦里,一切不正常都是那么正常,一切不自然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对于环境的认知,不是你觉得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而是它让你觉得这是什么,这就是什么,虽然可以依赖想法强行扭转它,但却无法从根本上欺骗自己的认知。
哪怕是清醒的梦中,也不可能准确,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在梦中的形态,自己所拥有的,仅有意识而已。由于类似经历并不少,所以余靳很快确认,自己又在做了个半清醒的梦。
既来之则安之,抱着如此想法,开始接受梦境信息的他,选择按照梦境指引,开始探索梦境,当然,他不介意随时按照自己的意愿扰乱这个地方,在以往做梦的时候,他经常这样把梦境搞的光怪陆离。
光从头顶下来,上面有个窟窿,那里是雕像,两边都是雕像,奇怪的不知名雕像,这里,这里是坟墓?
开始接受梦境信息的他,很快完成了对这处场景的确认,在梦里,没有真实,都是虚幻,从梦境传来的认知里,那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望向自己脚下,那无碑,简陋,连坟包斗不怎么明显,只是顶部有块牌子的坟墓,他有点无语,所以那牌子是门牌号?这下面的墓主,难不成是自己?
按照认知中唯一存在的一条路前进,在梦境中切换场景时,时间与空间是不存在的概念,当他并未进行自我欺骗,实打实的前进念头闪过时,周围场景已然变换,来到一处残破废弃的圆形大厅之中。
月光从顶部的破洞中洒下,倒塌,断裂的圆柱将大厅粗略分割成数个区域,剩余的底座上布满各种划痕,顶部圆顶的壁画早已无法辨认。四周的墙体上依然是各种不认识的雕像、石刻,同样因岁月侵蚀而失去可供辩识的特征与细节,有的甚至还遭到破坏,只剩下底座。
从交错纵横的坍塌物上飘过,说到这里,余靳要夸奖一下这个梦,因为在以往的梦境中,哪怕再怎么欺骗自己,在想飞起来或者飘起来时,他依旧能感觉到两条腿的存在,无法欺瞒的本能,让魂体感知中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奇重无比,别说飞,飘都飘不起来。
来到大厅中央位置,一位单手提大剑,身负全覆盖式重铠,一条破碎的黑色披风飘荡于其后,颇有冷兵器时代重装战士范儿的人形背对于他。
余靳按照梦境的指引上前,待到近前时,对方突然回身一剑,向他斩来。
梦境就此中断。
余靳睁眼醒来,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嗯,凌晨三点,然后把手放下,眼睛一闭,接着睡。
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梦,一边去!以后再说!指望咸鱼主动?不可能!
等他再次醒来时,虽然离日上三竿还差点,不过也差的不远了。起身,洗漱,整装完毕,因为昨晚的惨状,提前向塔芙打过招呼,说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因此今早没去陪她管理仓库,而是一觉睡醒后,直接准备中午的工作。
活动活动身体,疲劳虽然消退不少,但昨天最后的激战,留下的疼痛感依旧。得益于塔芙那瓶葡萄糖水的及时补充,昨晚返回后,并未因饥饿过度不能暴食的他,好好的享用了一顿。
至于欠款,坐等配件出手后分钱!
终于又回来了,昨天那一天休息的,简直比工作还累(ノ=Д=)ノ┻━┻还是日常好啊,或者说平凡安定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看着眼前这辆自己送餐用的铁骑,余靳颇有感慨。
“现在天气不错啊,让我看看,今天是从哪开始。”
准备就绪后,驾驶位上的他打开了任务清单,等待重归日常的第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