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完成了。”余星阑说。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原来他还有这样的急智。”徐杨摇摇头,“他在知识一项考核时写就的《控制变量法》,不会也是临场发挥吧?”
这……
所有长老都一呆。
那不成比符宝儿还可怕的天才了吗?
他们虽然都很喜欢苏牧,但是,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太过惊世骇俗的观点。
良久,池高阳摇摇头,“不可能。”
见最赏识苏牧的池高阳都持反对意见,其他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是,”徐杨说,“毕竟,《对照法》就是他写的,对自己的文章有一些延展的想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说这些了,我先宣布结果吧。”敖讷说道。
他用右手轻轻点在喉咙处。
——脂阳峰,苏牧,已完成考核!
——脂阳峰,苏牧,已完成考核!
——脂阳峰,苏牧,已完成考核!
敖讷的声音在神女千湖上回荡。
这么快?
难道是潜水找到的?
几乎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都懵了。
有人回想到苏牧刚才入水时的情景,心中盘桓,最终还是咬咬牙,也不顾形象了,往湖水里扎猛子,在不同的水层搜索。
神女千湖变成了一口锅,那些参加考核的弟子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里跳。
“唉……”池高阳叹气,“他们心乱了,反而选了效率最低的方法。”
“没错,”敖讷点头,“神女千湖面积大小不一,能运气好,找到木箱的绝对在少数,很快,他们就会绝望,然后放弃。”
“……”
“……”
几名长老沉默着摇头。
“而且,丹鼎派的弟子抱团用了那种伎俩还没能取得优胜,”余星阑哀其不争地说,“他们就没想过,优势越大,越应该出成绩吗?”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不明白修行并非弱肉强食。”池高阳说,“我们这些长老在评判的时候,会将‘题目’的难度也考虑在内,他们抢的越简单,我们的要求就越高,如果最后达不到预期,他们反而会得不偿失。”
“相比之下,难度最大的苏牧最先取得成绩,当得【甲上】。”敖讷说道。
“善。”
“我也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
几名长老商议好了给苏牧的成绩。
另一边,符宝儿和宫婉月已经飞向地面,去接苏牧了。
少女一把搂住他,“苏牧,你好棒!”
“别别别,要喘不过气来了。”苏牧被对方抱得脸都发紫了。
“抱歉。”
“呼~”
符宝儿放开了苏牧。
“苏牧,你做得很不错。”宫婉月展颜而笑,接着又露出好奇的眼神,“我不明白的是,你是怎么想到用云罗身法的?”
苏牧回答,“宝儿曾怎么跟我形容过,‘师父练习云罗身法,如在水面起舞,鱼儿被挤在一个很小的圆圈里,拥挤不堪,只能不断跳出水面’。”
在水面起舞?
宫婉月脸色一红,瞄向符宝儿。
少女不好意地吐吐舌头,“师父,你美丽的身姿,让我给苏牧表述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哼~”宫婉月扬了扬鼻子。
“师父好可爱。”
“敢拿师父开玩笑了?”
宫婉月一招旱地拔葱把符宝儿揪起来,双手对着符宝儿的小脑壳一阵猛钻。
少女:“啊……啊……啊……”
她就像一台被修理的收音机。
赵一贫曾经说过,宫婉月有时候会把符宝儿吊起来打,苏牧不由得有些好奇那会是个什么场面。
看他盯着自己两人,宫婉月有些脸红。
她清清嗓子,“那个,我们先回吧。”
“这就可以走了?”苏牧一愣,“说起来,我考核通过之后,敖长老为什么要通报?”
“你考完知识一项的时候,不也是提前离场的吗?那时,应该有不少人看到了你离开的身影,这会给他们造成无形的压力。”
“……”
通报成绩是为了制造压力,那岂不是又要被人记恨了?
苏牧郁闷。
“其实,也没什么,”宫婉月轻笑,“你从入门起就已经被人盯着了。”
“没错没错,暴揍他们。”符宝儿亮亮小拳头。
“也不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
“吐舌(ૢ˃ꌂ˂ૢ)”
符宝儿扮鬼脸,宫婉月趁机捏住她的腮帮子,往两边扯了扯。
少女往后跳了半步,拼命揉脸。
宫婉月轻轻地一招手,飞剑降落在身边。
她先踩上去,然后将苏牧拉上来。
符宝儿也踩上自己的飞剑。
三人一齐升入高空。
就在这时……
——延泗峰,李用贤,已完成考核!
——延泗峰,李用贤,已完成考核!
——延泗峰,李用贤,已完成考核!
敖讷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牧和符宝儿、宫婉月对视,下意识地问道:“延泗峰是丹鼎派的四峰之一吧?”
“嗯。”宫婉月严肃地点点头。
三人低头查看。
没想到,李用贤完成考核时造成的变化依然没有散去。
只见一片狭小的湖泊正闪闪发亮,远远看去,就像一块正在燃烧的冰,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在燃烧的湖中央,一只木箱在浮在水面上。
“沉燃、阴火,”宫婉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术法,“水遇阴晦发光,如燃火。”
“什么意思?”符宝儿不解。
“你啊你,真应该多读书,‘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水,其色若火,昼则通曨不明,夜则照耀穴外,虽波涛灌荡,其光不灭,是谓阴火’。”
“……”
符宝儿一脸懵逼,还是没听明白。
“我跟你说吧,”苏牧叹气,“简单来说,就是水底的生物所发之光,光遇到木箱会被挡住,自然也就可以完成‘考题’了。”
“水底的生物指什么?”符宝儿更关心这个。
苏牧也不知道。
这时,他们又听到了敖讷的声音响起,“死去的灵鱼蕴含怨气,有害于修行,不得捞取。”
听到这话,三人都微微一愣。
还是经验最丰富的的宫婉月率先反应过来,攥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刚才还以为是沉燃,没想到……”
“怎么了?”符宝儿不解。
“李用贤应该用的是火砂丹,喂鱼吃下之后,活烧了那些鱼。”
“活活烧死的?”
“……”
“那片湖岂不是彻底废了?”
“……”
宫婉月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充满厌恶地说道:“没想到,延泗峰竟然出了这么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