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咽不下那口气,在几次审问无果以后,那个战俘最后说是转入了普通牢房,后来也是再无消息。姬艾尔队长派了几个人,通过劫持给监狱食堂送瓜菜食品的车辆,试图潜入监狱调查一番,结果也是一无所获。节度使府这段时间热闹非常,外面的消息是吴太笠将军给自己的养子张罗了一个妻子,那个少女据说是出身高贵,但具体消息不方便透露了。
因为重新装修生活区的关系,赵宁也看了看图纸,但是他授意施工方,有些“私人避难所”需要重新规划,而且有必要优先规划。在打探不到那个被俘姐妹下落后,姬艾尔不得不开始转移她的部下到另一处简陋的避难所,而这段时间她们一直经营的总部也开始“废弃”并埋放诡雷。赵宁放弃了对那个战俘的审讯,就像他曾经说的“在山区的老式监狱也就两座,我们有的是资源玩排除法”,没过多久,节度使区的部队就开始了攻打那两座老式监狱,身披装甲服的士兵们在直升机和重型载具“海啸”的掩护下,“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血腥女武神队的要塞。只可惜,节度使区部队夺下的,只是一个处处诡雷的空城。

尽管前锋部队被厚重的装甲服严密保护,可是头一天还是有十几人被因为轻伤被抬回医务站。身在前线的赵宁此时也有些紧张,毕竟毫无斩获,凭空被对面打伤这些部下说出去只能让人觉得他“无能”。可他怎可能让对方这样白白占他便宜?一方面为了平息士兵们的怨气,他自己也身披动力服,手持探雷器主动排除诡雷;另外,他试图稳住下面所有远比他年长的军官,通过各种保密手段掩盖士兵受伤的事情;最后,当他戴着全防护头盔的脑袋四处扫视周围景象时,数个之前被忽略的红色光点映入他的视野。他突然想起来,跟来的协防军司机班有个布里塔尼亚籍的女兵,似乎发色和前不久那个俘虏一模一样。
那个女汽车兵只知道上峰有特殊安排,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来人竟然是叫她穿上一件破破烂烂的囚服,然后在两个人高马大的南庭兵押解下走到赵宁的跟前。而赵宁看见她,破口大骂“我开给你十万流通券和无罪释放的条件,不是让你带我走一趟空城的!当初写悔罪书时你可不是现在这种样子!”说完,赵宁轮起探雷器的杆子就要打上去。就要打上去的时候,一旁的副官眼疾手快“大人,这种反复无常的小骗子,怎能脏了您的手?让我们带她下去用刑即可,息怒,息怒。”
莫名其妙的穿上囚服,莫名其妙的被抓还要挨打,被副官他们押上囚车后重新换过衣服来的协防军女兵一脸茫然无措。只见那副官命令两个重装兵退下以后,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胸脯和屁股上过了几圈又马上变得严肃起来“今天你表现很好,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拿着纸条,回去找财务科领钱就行了。”
赵宁他们搜索了一整天,除了拆完一堆诡雷,然后把它们安回另一处监狱外,徒劳无获。最后也只是按着原计划,呼叫几架轰炸机,对着那个监狱扔下了十几枚等离子炸弹。回去的路上,赵宁看着半山腰上幽绿的火光,想把曾经被俘的屈辱和碰一鼻子灰的不甘叫骂出来。可是看看周围那些人,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的火光。
“私人庇护所”已经修葺完成,赵宁回到住所,迫不及待地走向地下空间的深处。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牢房角落里蜷成一团的那个女子,就是先前据说是被关押在普通监狱的前女武神队成员。
“你家大姐如果看到这个,不知道作何感想”赵宁拿出白天录好的视频递给她。头发蓬乱的女青年抬起眼皮,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这一切,可是越是看下去,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你这个卑鄙小人!”她拿起PDA朝着赵宁投过去“这种东西在我们这儿不值几个钱,但也请你爱惜!”赵宁随手接住飞来的PDA,一脸不满。可随后,那女骑士一把掐住对面那秀气的少年“你利用我还毁了我,我要杀了你!”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可是她那点力气,比得上被改造过身体的赵宁?随即她被一把推回一旁的床边,而那秀气的少年脸上,笑容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她们不过是山里朝不保夕的游击队,曾经的帝国骑士名头,也就是她们虚伪面子的最后支撑了。跟着她们,你有多久盼头?”
“你可以说我卑鄙,但是你想想,我这种小聪明都能骗得她们对你失去信任,那她们值不值得你信赖或是依靠?反正我以后随时都能出兵端她们的老巢,而她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出卖了她们。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放你回去,她们不会追究你这个被摄像头拍下来的背叛行为?赌一把嘛,反正代价不过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已。”
赵宁这时候一脸怜香惜玉的表情看着那个女骑士“别忘了我们曾经那些快乐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坑跟自己曾经同床共枕的人呢。”
她不怕死,甚至在被俘的时候就做好了面对一切摧残她身体和灵魂的酷刑的准备。可是对面不打算对她用刑,甚至自己咬伤了眼前这个让一群杀气腾腾的蛮汉子们俯首称臣的少年,对面也很快制止了提着刑具过来的卫兵们。原来,对面的想法才不是低级的通过侮辱的方式对她发泄愤怒与邪火,而是把猜忌和怀疑植入她的内心,也植入她信赖的同伴心里。现在的她,回不去了。家园被毁,自己不仅没受皮肉之苦,还“被金钱和自由收买”。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澄清了。那时候,只有在昔日同伴狠毒的目光下一死了之才能自证清白么?
曾经无论多苦,可只要有同伴的微笑,还有那温柔的怀抱,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这美丽的泡沫,已经破了。
到底是跟着以后对他唯命是从,这样可以重新开始人生?还是背着叛徒的骂名回去,死不瞑目?她似乎有了答案。
姬艾尔看着被赵宁夷为平地的旧基地,心中不以为意,她早已吩咐一些手下准备把另一座废弃监狱改成前哨站。甚至她觉得那段录像“太假了,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是伴随着一段紧急通讯接入她的文森特座机,她开始出离愤怒“姓赵的,翅膀硬了,会耍我们了!”而她看完再次传来的视频后,对那个“叛徒”的杀意,一点点萌发。
视频里,那个前不久被俘的“姐妹”,带着手铐在院子里一一指认着“如果上一个总部被毁,我们就以这里为第二基地,这座山里我们不是‘孤城’,再难也有办法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