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这叠纸你留一点,剩下的分给小三、小四、小五他们。”
御风接下纸张,不解地看着江疏雨,“小二、小三、小四、小五?”
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名字啊!光是听着都有种让人想要爬墙的冲动。
江疏雨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道:“另外三个不在这里,你就替我转告他们,以后他们就叫小三、小四、小五,这是我按照你们站队的顺序起的名字,从左往右。”
将来生意好,就会有小六、小七……不断地排下去,接着飘渺庄就会成为红杏的乐园。
御风的嘴角抽了抽,显然难以接受这个名字。
“你不喜欢吗?”江疏雨问道,她单手作扶额状思考,“那就不按顺序,你从里面随便挑一个?要不,你就叫小三?”
御风听言犹豫了,抬起头却捕捉到了她眼中隐约跳动的邪光,果断拒绝。他道:“既然是按照顺序,为何我不能叫老大?”这两个名字一定有问题,御风可是一个也不想要。
江疏雨闻言脸色一变,郑重摇头道:“这里是青楼,你要是叫老大,那岂不是老师让人联想到家里的正室!”
那小三的联想岂不是……御风一个不小心,真相了。
“还是叫小二吧。”御风咬了咬牙道,做出了选择。
江疏雨抬了抬眉,用“孺子可教”的目光赞许的朝着御风点了点头。
小二的心顿时抖了一抖,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从江疏雨眼中飘了出来,悠悠地落在自己的头顶,让他整个头皮都麻了起来。
这可是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色已晚,我有些疲累了,就先回房歇息了。”御风想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慌忙转身欲走,可这边刚挪了挪脚步,却又听得江疏雨的一声轻唤。
“等等。”
小二无奈地停下了脚步,郁郁抬眸,对上那双闪着邪光的眼睛。
江疏雨道:“你都不问我,这叠纸是做什么用的吗?”江疏雨摆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小二一怔,这才想起来刚才江疏雨的吩咐,疑惑道:“这些纸是做什么用的?”
江疏雨嘿嘿一笑,心里想着正等着你问呢。她手往腰间一探,摸出一个小瓷盒,“你回去之后,把盒子里的胭脂抹在嘴唇上……”右手又一伸,从小二拿着的那叠之中抽出了一张,用指尖点了点白纸的右下角,“然后用唇,印下这个位置。”
小二的眼睛顿时圆了一圆。
这样的神情,当即就被江疏雨解读成了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晰。
“不明白啊?那我给你示范一下。”
江疏雨边说边低下头开启盒盖,当那只晕着鲜红胭脂的手抬起来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她身旁只剩下欧阳桐一个人了。
慕容梧和小二都像使用了传说中的武林绝学“乾坤大挪移”一般,退到了五步之外。于是还在神游太虚的欧阳桐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江疏雨的“示范对象”。
这个“示范对象”有点高。
江疏雨踮起脚才到欧阳桐的下巴处,指尖细细地照着他的唇形勾勒了一遍,接着拿起手上的白纸对比好角度,往他唇上轻轻一印。
立刻惊了站在旁处的两个男人……
江疏雨惊奇地看着小二抱着那叠纸如风一般蹿了出去。身旁的“示范对象”的身子猛然一颤,白影一晃,人就没了踪影。
江疏雨愣愣地看着慕容梧问道:“他们怎么了?怎么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这丫头在搞什么。慕容梧额旁的青筋跳了两跳,俯身捡起了从她手中滑落的纸张,看着纸上那枚鲜艳的红色唇印,冷然的双眸升起疑惑。
“你为何要让他们弄这些?”
“啊,说起这个……”
江疏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一定会写字吧?”
他当然会写,不过刚才御风和欧阳桐的经历,让他忽然对承认自己会写字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产生了犹豫。这丫头古古怪怪,还是不要应了。
慕容梧不作声,用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江疏雨。
“怎么,不会啊?”
江疏雨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叹了口气,走到石桌旁边,拍了拍食盒的盖子道:“喏,刚才那碗面你没吃,我给你打包回来了。”
刚才在店门口让众人等他她,原来是回去做这件事情。慕容梧的双眉皱了一皱,看着江疏雨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江疏雨疑惑:那是感动的眼神吗?还是不要了吧,她可是外貌协会一级会员,沧桑的刀疤大哥这款,她可是吃不下去。
江疏雨立即摇头解释:“你不用感动,我不过是不想浪费粮食。你带着面具不能吃东西,看在你和我都是无脸见人的同类的份上,我就给你打包回来了,你拿回房间,关上房门慢慢吃吧。”
感动?这丫头在想什么?不过是怀疑她另有所图罢了。无脸见人?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这丫头以为他带着面具是为了遮丑吗?同类?那就是说,她那张轻纱面巾下的脸是丑陋不堪了?有如此轻盈动人的身姿,面容却不能见人,真是可惜了。”
慕容梧略带惋惜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要写什么?”
看在她给他送面条,并且无所图的份上,就暂且帮了她吧。
江疏雨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纸张在慕容梧手中发出窸窣的响声,他淡然的声音在顿了许久之后响起:“你让他们做这些,又问我会不会写字,定是想在这纸上的空白处写些什么。”
“你真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江疏雨赞叹道。
慕容梧缓缓走到石桌边上,把纸张平放在石桌上,问道:“有笔墨吗?”
“有,我有带。”
江疏雨欣喜地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了石桌上,往砚台内倒入一点面汤,自动自觉的在一旁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