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波简直是摧毁了整个太阳系啊。”
始皇帝逝去之后,即使是幽兰黛尔再如何努力维系,失去主人的宝具也不可能永远支撑起整个太阳系。
煌帝国几乎是全员献身,始皇帝与云崖在历史中保存下来的所有人类英杰,在崩坏神的一击之下化作锁系神明的文字锁链。
非洲大陆碎裂。
南美洲与北美洲板块被切开。
印度洋板块与亚欧大陆板块分离。
大洋洲完全沉没。
大西洋彻底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大气层也被完全吹飞。
整个世界十之八九的人口被消灭。
全世界所有的设施几乎瘫痪。
人类文明的科技差不多全部遗失。
尽管战胜了崩坏神,但是人类也陷入了不可逆转的毁灭末路。
被崩坏能感染的太阳系,所有星球的土地都种不活植物。
更不必说地球完全暴露在太阳风吹出的高能粒子流中,外加金星和水星的碎裂,月球的残破。
根据现有的人类学者们最初步的估算,覆盖地球的火山灰将持续数百年。海平面整体降低数十米,大量海水蒸发成为乌云,或是与大西洋一同消失在时空裂缝中。
每天都在发生超过八级的大型地震。
洪水在所有大陆肆虐。
大部分生物化作了崩坏兽,在崩坏死去的一瞬间,所有的崩坏兽与死士也全部死去。
依靠崩坏能的一切都失去了作用。
现在,全世界唯一还能使用崩坏能的,就只剩下了获得云崖、黑白符念、始皇帝、斯卡哈、玄鸟以及崩坏神力量的符华。
可是,这样的力量又有什么用呢?
人类,已经毫无疑问将要毁灭了。
讽刺的是,虽然毁灭世界的是崩坏神,然而崩坏神之所以会疯狂并堕落,竟然是因为以往死去的人类灵魂作为符念的灵魂碎片回归本体。
人类的灵魂就是符念的灵魂碎片,符华除外。
正是因为那些人类无休止的怨念和永不平息的痛苦,才致使崩坏神无比痛苦,充满愧疚。
这份痛苦与愧疚并没有指引祂悔过,反而变成了人类的怨念将崩坏推向堕落的最后一丝力量。
“我们都被你虐杀,那些人凭什么获得幸福?”
正是这样的怨恨与嫉妒,扭曲了崩坏神。
可以说是人类自身毁灭了人类,也不为过。
……
“藤丸立香,玛修,哦还有芙芙。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哪怕有一天这个世界终究会走向灭亡。你们的名字也会随着门矢士先生一起,在他的旅途中,与我们的文明一同流传。”
“嗯,各位不屈地战斗的身姿,我会永远记住的!”
磨磨蹭蹭,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
“还有,远坂凛小姐,源稚生先生。我有话对你们说。”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惊诧地抬起头。
“你们并不是谁的复制体。吉尔伽美什王也不是,证据就是,作为异世界的迦勒底御主的我,与大家签订了契约。你们的故事就是你们的故事,绝对不是复制那么简单。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那真诚的话语深深打动了情绪低落的远坂凛和源稚生。
“芙芙!芙呜!”
“芙芙说,源稚生先生要好好照顾绘梨衣小姐哦~”玛修抱着芙芙微笑着。
“那么,大家,再见啦!”
两人一兽化作灵子,消失在众人面前。
“那么我也走啦,你们的故事我会一直记得的。以后有机会说不定会口述给某个世界的死宅苟作者君,让他把这个故事写成书呢!”
门矢士抱了抱千里迢迢跑过来,却只敢躲在布洛妮娅身后的行杏·玛尔。
“喂!要把本大爷描述得超酷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布洛妮娅救我!”
“杏,是笨蛋。”
“希儿!莉莉娅!萝莎莉娅!哇啊啊啊你们快把Decade这家伙按住啊!他是不是在掀我裙子啊!”
“杏你穿小裙子还蛮可爱嘛!对不对莉莉娅!”
“笨蛋萝莎莉娅,你这么说只会让杏更加害羞的!”
“诶嘿嘿……”
……
一切尘埃落定。
所有人也要各自分开,进入天命、逆熵、世界蛇以及残余的煌帝国人员规划的求生计划中。
而在送别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符华把远坂凛和源稚生单独叫到无人注意的海边。
“远坂凛,源稚生。你们有着符念为你们设计的穿越者的记忆对吧?”
赤鸢眼中浮起追忆。
“那么,可以告诉我吗?名为‘舰长’的那个人,他的执念,会是什么?”
两位“穿越者”对视一眼。
……
深夜,所有人都在离别的狂欢中不省人事。
当然,并不是喝醉了,而是被唯一保留着崩坏能的符华打晕。
符华找到舰长时,他正坐在临海的一处悬崖边上。
“阿符,你说,明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明明人类就要毁灭了,为什么,大家还是可以微笑呢?明明未来只剩下绝望了,不是吗?”
符华坐在了舰长身边。
没有月光,因为月亮被击碎了。
可是符华还是能看得清眼前这张脸。
这张熟悉的面容。明明无数次见过,确认过的,舰长的面容。
但是她们从来都没有发现,这张熟悉而理所当然的面孔,和那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不正经男人,一模一样。
就像舰长这个人,无论他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为什么,明知未来只剩死亡,大家还能欢笑呢?”
“因为生命并不是走向死亡的故事。”
符华正视着舰长符念。
“生命并不是走向死亡的故事?”
“人类从一出生就会死亡,所有人都在朝着死亡的终点前进,不可避免。”
“但是,正因为终点是死亡,所以活着走过的路才显得美丽而值得铭记。”
“生命的故事,是对抗死亡的故事。纵使对抗死亡的结局依旧是失败,但是重要的并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因为害怕死亡,所以才会珍惜生命。因为对死亡无比恐惧,所以更加努力地活着,更加不浪费一分一秒地欢笑。”
“这样么……”
“无死亦无生,有死方有生。生命,是因为沿途的风景而美丽的。”
舰长点点头,站起身。
“那么,我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阿符,你知道我的愿望,也就是符念的执念是什么吗?”
符华抬头看向兄长。
“你的名字是舰长,还不够明显吗?舰长,为什么会登上休伯利安号呢?”
“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是这个吧?”
执念化作的舰长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
“恭喜你,阿符。你战胜了最后的崩坏。”
符华拍拍身后的灰尘,起身看向舰长飘向无垠星空。
“吾名符念!世界残破,规则有缺,故以身合道,补全规则,共鉴之!”
“自此,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原初之神符念开辟宇宙,借用宇宙的权柄塑造了世界的模样却并没有确立所有的法则。现实世界正是由符念的意志维持存在。(符念战斗力是爆星到星系,借用了宇宙权限才是超单,始皇帝给他权限封了他就是个爆星弟弟)
他就是存世之基。
符念将他全部的力量交给了符华,身化宇宙规则。
符华感受到了,身体里,灵魂中,刻印下新的力量。
她掌握了完整的宇宙权柄,万象规则。
挥手间,百花齐放,千星闪耀。
她是一,也是万。
是过去,也是未来。
她是新的,原初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