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孤寂的宇宙空间,只有神与无限之人的拳脚还在碰撞。
水星和金星已经化作残片,月球也在两人的对碰中濒临碎裂。
符华已经杀死崩坏神数百次,可是全都没有用。每一次祂都会瞬间复活并变得更加强大。
停留在远处火星地表的众人只能在地下涌出的隐藏人类建立的瞭望台中观测这一场神战。
“这里是张良,这里是张良。始皇帝的长城是否充能完毕?各部门报告!”
“文曲环部完毕!”
“武曲环部完毕!”
“破军环部完毕!”
……
“那么,掩护斯卡哈阁下!全环部,最大功率准备!听我命令――”
“发射!”
照亮太阳系的光芒从遥远的星间发射而来。这份光芒乃是长城积累两千年的太阳系向外辐射,足以将任何一颗星球瞬间烧毁。
然而这只是佯攻和掩护。
“区区光和热!不要做梦击倒神明了!”
与赤鸢仙人纠缠对拳的神符念放肆地嘲笑道。
然而,符华却趁机抓住了他的身躯,太极图镇压而下。与此同时,崩坏神身躯之上的重重束缚也金光大亮。
“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纤细的倩影自宇宙星空走来。
她风姿绰约,一身性感却又低露出度的皮衣,一帘遮住风情万种面容的黑纱,手握红色荆棘之枪。
“真亏你敢在我的国,使用那份承认一切概念的规则啊。”
斯卡哈开口,崩坏能传递了她的意志。
“可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弑神的斯卡哈!”
这一刻,符念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的铺垫!
用始皇帝的宝具笼罩太阳系,隔绝了他与整个宇宙的联系。让他失去了汲取恒星能量的能力。
同时,整个星区都被囊括进入始皇帝的国土,其中的人自然也是始皇帝的臣民,受到始皇帝的全权掌控与庇护。
这也是明明能够控制所有人的符念为何没有那么做的原因。
然后玄鸟牺牲自己,将完整的崩坏神传送进入伪装成虚数空间虚无之地,实际却是影之国的战场,逼迫祂开启了承认概念的法则。
而唯一能够击败祂,击败神明的,正是眼前这美丽女人所持有的概念――弑神者!
斯卡哈手持的贯穿死翔之枪,只不过是区区海兽的骨骼制作的兵装而已。
能够获得弑神的概念,斯卡哈只依靠了她本身的力量!
她举起朱红的长枪,对准了动弹不得的神明。
“感慨世界苦痛,认定人类为失败品的试炼之神啊。你原本的心灵充满希望,高举邪恶的旗帜,你将自身定义为恶。顺从你的为恶,反对你即为善。
由此,你成就一切之恶,亦确立一切之善。”
面纱飘落,露出女王绝美的精致面容。
“是人类的痛苦让你堕落,此刻,我以人类的身份向你赎罪,结束这份痛苦!”
符念的恶念崩坏神,原本只是用于激励人类前进的试炼机制而已。但是,无数死难者,无数轮回中被他之前恶行摧毁的牺牲者,他们的怨念庞大到影响神明。
这怨念每时每刻在祂心灵深处折磨原本给予试炼的神。为了善良的目的而甘心自己化身邪恶的崩坏神,在不完全由自己犯下的错误中深受折磨。
“不、不可能!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被你杀死!”
崩坏神还没有放弃,祂爆发出这具躯壳中所有的神力,想要不顾一切冲破束缚。这孤注一掷的力量即使是符华也难以镇压,隐隐约约中太极图也即将破碎。
直到一张虚幻的人脸出现在崩坏神的胸前。
“虽然并不知道原来要面对的是毁灭宇宙的神,但是,一再引诱我走上歧路,甚至伤害无辜的人们。我的这份罪孽,就在此刻偿还吧!”北原春希的残渣借由言峰绮礼之手,隐藏在符念的身躯体内。
正是为了这一刻!
吞噬恶念的北原春希,在充满死去人类怨念的邪神之中迅速壮大,其力量更甚之前!
积累不知多少次轮回的牺牲者的恶念,此刻尽数化作北原春希的食粮!让他成为了束缚神明的最后一道锁链!
他漆黑的身躯化作锁链,褪去了黑色,化作灿烂的金黄。
“不可能!北原春希!你只是区区一个高中生!你的意志、你的智慧!根本不足以驾驭这份恶念!”
“呵呵呵,这小子确实做不到。但是,感谢这个把人类的恶念转化成魔力的术式吧,老朽也回忆起自己的理想了!”
一并出现的,乃是名为“玛奇里·佐尔根”的人类!跨越五百年执念,一直到现在!
“老朽的理想从来都不是永生不死啊,崩坏神哟,你就好好品味吧。我的梦想是,要成为正义的伙伴啊!”
“拯救人类的机会已经到来!羽斯提萨啊,我有,靠近你一点么?”
神明的力量毁灭了北原春希与间桐脏砚的最后一丝意志。
五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天消逝,正义的伙伴堕落为魔的罪行不会被原谅,但是他最后的醒悟也不会被忘记。
而这时候,崩坏神已经没有机会躲开斯卡哈那朱红长枪的必杀!
“漫长之生命中我已经夺取诸多生命!无论人类、魔兽还是神明!以此得到承认的乃是弑神者的概念!”
“崩坏神啊,你所承受的痛苦乃是生命的喜悦。有死方有生,无死亦无生!”
“我一直在寻找能够杀死自己之人,然而今日才发现,我之生命并非为了被他人终结,而是为了终结在这弑神的一枪中!”
“无尽的生命非我所需,弑神的名号,只需这一枪足以证明!”
斯卡哈点燃了自身全部的灵魂和存在,只为了这登峰造极的一枪!那朱红的光焰不仅在枪身上,也在她的身躯之上。
“贯穿死翔之枪!”
朱红的魔枪连接因果,跨越折叠的空间、飞越神明惊慌的能量阻碍、击穿崩坏神召唤出的虚数之门――命中神的心脏!
“Aaaaaaaaaaaaaa!”
全宇宙在震动。
创世神明的身躯遭到了同样截取神力的一击重创!
天地同悲。
崩坏神被一柄普通的海兽骨骸之枪钉在太极图中央,而发出这一枪的女王已经化作虚无。
符华站在了崩坏神面前。
神已经无力反抗。
“为了这一刻,牺牲了众多生命,失去了许多友人和敌人。”
“我将永远记得他们的名字。”
“云崖,符念,始皇帝,释迦牟尼,玄鸟,奥托,凯文,瓦尔特,卡莲,八重樱,爱茵斯坦,特斯菈,李白,牛顿,哥白尼,萧云……林朝雨,苏湄,江婉兮,江婉如,程凌霜,秦素衣,吉尔伽美什,卫宫士郎,言峰绮礼,evolto,北原春希,玛奇里·佐尔根,斯卡哈。”
“有什么遗言么?”
符华点燃了自身无限的力量,印在崩坏神胸前,破坏了这具失去不死之身的躯体最后的生机。
“这具身体,乃是我所占据的躯壳。”
“我明白。”
“照顾你的,一直都是北冥那个家伙,我们其他人并不是你的兄长。”
“我知道。”
“符华,你要听清楚。原初之神将我们剥离,以求把自身制作成没有感情的‘规则’和宇宙运转的系统。”
“善念云崖,创造文明。恶念崩坏,试炼文明。”
“你的守护还没有结束。符念的执念,他就隐藏在你身边……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也没有知道他的目的。”
符华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崩坏与祂占据的原初之神躯体一同,化作彻底的虚无。
弑神之战,胜利。
她又是孤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