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在回家时穿过调料店买了些晒干的灯笼椒，灯笼椒比尖椒味道更浓，辣度又少了几分，很适合吃不得辣就想尝尝味道的受众，带回家放在阳台扒拉开继续晾晒杀菌。
等着即将安稳入睡的时候，奈亚放在窗台的天堂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浮现的一副掉帧严重的低像素画面。
……
王都下水道，漆黑幽暗的走廊中回响一声声瘆人的脚步声。下一刻，黑暗燃起火炬。
狂喜的教众匍匐在一尊章鱼脸木雕前，诚信跪拜，摒弃上帝改换宗教的他们从最初的心悸全然变作了狂热信仰。
黑斗篷祭司目视着这群刚转化为教徒的农夫，高举权杖：“高颂神的名讳，祂将带领你们走向永生。”
祭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祂，众生之主宰，从地狱冥河苏醒，祂的归来会带来末日，同时赐予信徒微不足道的永生。”
“向我们的主献祭！！！”
下水道聚集的所有人举起双手，双目留下血泪，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
然后，世界静谧下来。
刚刚宰杀分解好的肥猪仍然躺在祭坛上，他们的王中王没有收下这份献祭。
黑斗篷祭司惊恐跪倒在章鱼脸木雕前，低语着一段段渎神的咒文。
“主啊，我们是您忠诚的信徒。”
……
奈亚完全没听到投影那边的絮絮叨叨蚊子叫，只是望向那一扇处理好的猪肉有些心动，拨通一个号码。
“加百列，睡了吗？”
“娘的……凌晨一二点，你说呢？”
“投影仪自动亮了，这是什么原因。”
“意外连上信号了呗。”电话另一端的加百列打着哈欠：“这种低概率事件创世纪之后时有发生，一般都是圣女和教皇之类的人物保存着天堂联系方式，毕竟没完全屏蔽信号，偶尔会有陌生人连上……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给教会洗脑呢。”
“等一下……”
奈亚还想询问一下和人世的交易流程，而手机已经挂断，思忖片刻，打开直播投影。
屏幕显视一行文字：余额不足，请及时缴费。
随即自动跳转到充值界面，充值648送天使百合本一套。
……
木雕亮起红光！
章鱼脸缩小为三米大小的虚幻之影一闪而逝。
看到了，所有信徒都看到了神的真容。
黑斗篷祭司古老的咒文恰巧吟诵，教徒们齐齐抬眸仰望神迹的降临，原本还有对章鱼脸有所怀疑的信徒彻底信服，狂笑欢呼。
祭司激动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神谕！”
教徒从肮脏又潮湿的地面爬起，惊喜道：“大祭司，神说了什么？”
大祭司合上双眸，和伟大的神明进行沟通，缓缓说道：“祂对我等信徒的献祭并不满意，这等血肉太过低级，神不接受这种献祭。”
“哦……”
信徒们双眸睁大，呆呆凝视着大祭司，随即他们明白神的深意。
扭转伪神与天使的统治，推翻愚蠢人类的认知。
这可是要推翻现在的王权！
大祭司取下黑色斗篷，这张端正而肃穆的苍老面容第一次展露在这群刚刚脱离愚昧的农夫面前。
“您是教会的第二教皇，枢机主教马丁！”其中一位教徒惊呼道。
马丁主教斜了一眼教徒同胞，拿出珍藏的奈亚圣经，回应：“没错，副教皇的身份只是一层伪装。现在时机成熟，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们了！”
“我，马丁，只是在教会等待祂的归来。”
马丁看向木雕，露出神圣而崇敬的表情。
……
……
天亮了。
奈亚如往常般早早起床刷牙洗脸，给缸里的锦鲤又洒了一把面包屑，路西法特别差评悄然无声的改成了中评，她对甜食并不像是嘴巴上坚持的那般反感。
正当他准备出门溜早市的前一刻，奈亚见到门口摁门铃的堕天使路西法，紧致的黑色女士西装毫无变化。
“给。”
路西法打开包翻出刚买的深红领带。
“情人节礼物？”
“……你是真的向往坠入冥河。”路西法冷声道：“怎么可能，幻想至少要有个底线。”
“人类王国那边的队伍马上要过来，不管如何留下一个深刻点儿的正面印象对我未来拓展地狱有很大帮助。”
“所以，借你的，不准拒绝。”
她的态度意外强硬，直接塞给奈亚。
奈亚拿起领带比量一下，说道：“没戴过。”
“……”
“……”
“跪下赞美地狱之主，这是值得你吹嘘一生的荣耀……身子低下来，快一点儿。”
路西法仔细观察过这只诈骗犯的微表情，犹豫片刻，抢回领带姑且是为了节省时间给他戴好。
“领结系得有点儿紧。”
“还好。”
“别靠那么近，你是准备亲上来吗？离我远一点儿。”路西法恼火呵斥，皮鞋重重踏在他脚趾头上，后撤了半步，低声不满道：“眼睛在乱瞄什么，不如全部挖掉算了。”
“在看你。”奈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