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国建立十年,武国皇寿宴举国欢庆,皇宫上下一时间繁忙不已,寿宴会在晚上准时进行,太监头子提着公鸭嗓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来往的小太监,看到不顺眼的还会轻踹一脚。
随即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众人慌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跪伏在地,齐声道:“奴才等见过长公主,长公主金安。”
早在入宫前就听闻长公主长相出众美若天仙但不知真假,现在可是大好机会岂会错过,怀着这种想法小太监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偷偷抬头,只是一瞬灵魂便仿佛困在其中。
潇洒飘逸的白色长袍,随着走动飘荡在空中,青丝如瀑眉间一点朱红如仙人降世,只可惜只在一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宫道上的尽头。
小太监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久久不能忘怀,直到老太监一脚踹去摔倒在地才醒悟过来,随之还有尖锐的谩骂之声。
“你这狗奴才,想死也别拖累我们...”又一巴掌挥去力道之大直接将小太监打翻在地再起不能。
被打蒙的小太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后来才从老太监那里得知,凡是没有得到允许就看到长公主样貌的人都被秘密砍掉了。
落白鸢在众人的拥簇下走出宫门坐上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脸上的神色也随之降下温来:“他派了多少人?”
“两个,已经处理完了。”
“越来越松懈了啊老东西,这可不行。”落白鸢那绝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轻蔑,然后被她用面纱遮住留下一双充满恨意的美目,“多插几个探子。”
“是!”
马车缓缓拉动走过玄武门,出了皇宫走进了繁华的长安城中。
过往的行人,热闹的叫卖声,张灯结彩的红色依然不能打动车内之人。
汹涌的杀气被强力的压抑着,马匹似有所感接连的叫了两声,车夫连忙拉住了马绳才没有让马车颠簸,但路人都纷纷惊奇为何车夫这么清闲的工作后背会被汗水浸湿掉。
辗转反侧,马车终于在一座比较破败的庭院停了下来,落白鸢看着眼前的院子心中的恨意和杀气终于平复,却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幸福。
正在打扫落叶的丫鬟小环看到来人,兴高采烈的丢掉扫把向院内跑去,刚开口想大喊告诉小姐长公主来了却被捂住了嘴巴,原来落白鸢不知道何时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落白鸢轻轻竖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表示嘘声,要悄悄的大声的不要。
庭院深处的房间中,李子诗正握细针缝补着小环破掉的衣服,细小的布面还有些昏暗的房间让她双眼倍感疲惫,旁边案桌上的蜡烛已经被吹灭还剩一半,舍不得动用。
看着眼前人憔悴的背影,落白鸢倍感心痛,送她的衣服正挂在旁边被整理的一尘不染,而她身上穿着的旧衣已经开始泛白显得无比寒酸。
一时间落白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眼角有些湿润最后模糊了双眼。
李子诗穿着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小环啊,去问下李掌柜看看有没有不要的旧衣服,这些替补的线不够了...”
没有得到回应,李子诗停下针线回过头却看到的是默默流泪的长公主,慌忙放下针线想过去,谁知道落白鸢更快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长公主,你怎么哭了。”李子诗伸手擦去落白鸢的泪痕,担忧的问道。
落白鸢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李子诗脸一红,她何曾被别人这么近亲的抱过,虽然对方也是女子,可这动作还是有些轻浮了。
“我没哭,为什么你不穿我送的衣服,没什么不用我送的钱?为什么...”落白鸢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如同河堤崩坏汹涌而下。
“你知道的,衣服我舍不得穿,毕竟也不出去,钱的话也够我和小环两个人吃...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落白鸢堵住了双唇,那是一份狂野和热烈的爱,还有一丝埋怨,甘甜在两人双唇间来回慢度。
“呼...呼...长公主你这是作何...”李子诗喘着气,面红耳赤的盯着落白鸢质问道,完全不理会她通红的双眼。
“想知道么,跟我出来逛逛就告诉你...”落白鸢日思夜想的唇终于得到,不禁有些得意有些开心,止不住的笑意洋溢出来感染了李子诗,向她伸出了手。
无关其他,李子诗看着落白鸢。
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心智却比自己还要成熟,偶尔的任性和强势让自己习以为常,她的关心,她的呵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两唇相交之时她就已经明白,这注定是一份禁忌和得不到的爱情,她做不出回应,也无法回应。
看到迟迟不动的李子诗,落白鸢双眼一暗但很快又重新燃起火花,那是寒风中的一缕火苗,燃烧的那么坚强那么热烈。
不由分说抓过李子诗的手就跑向了房间外,在小环的惊呼中径直跑到了街上,热闹的长安街布满了艳红的色彩,说笑商贩,拉运货物说着借过的货商,吵闹声中两人就这么站在中央。
“今天陪我好不好?”落白鸢盯着李子诗再次伸出手。
“好。”
得到回应,落白鸢拉着李子诗再次奔走在长安街边,便宜的小吃,可爱的陶瓷商人边的砍价,甜的掉牙的糖葫芦让落白鸢皱起了眉头,惊险刺激的说书人故事,热闹和鼓掌声不会停歇的皮影戏茶楼。
欢声笑语回荡在天空上,阳光下照亮了两个人的身影,直至黑暗。
落白鸢抱着李子诗来到山峰上,山下的长安城街景尽收眼前,如同繁华昙花永不凋零。
“所以,你要说些什么呢?”李子诗看着眼前的落白鸢,知道她有许多话都憋在心里,最是令人难受。
“还记得么我们第一次相遇么?”
落白鸢看着李子诗的脸庞,眼中再无其他,亦如十几年前的今天那片桃花树下互相嬉笑的两人,朝代更替两人都经历了太多,当初的幼稚已经从李子诗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让她心醉的典雅和坚强。
“当然记得,只是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十年...物是人非。”李子诗发出感叹,眼神中充满落寞,真的过得太快了。
“子诗,你知道么。自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便喜欢上你了。”落白鸢毫不掩饰眼中的狂热的爱意,大胆的说道。
李子诗悲惨一笑,今天的场景她已经想过好几遍了,如今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那么的心痛:“那又怎样,我们没有结果的...”
长安街上,顽童们拿出烟花玩耍起来,点点闪烁的亮光淡淡的照亮了李子诗白皙的脸。
落白鸢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深情款款:“那又如何,结果都是可以改变的,我们都还未开始你又怎能知道?”
感受着落白鸢的心跳和清香,深情的话语让李子诗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未知道什么是相爱,什么是喜欢,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心跳就如同落白鸢一般的快速,两人度过的十几年时间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激动。
“你爱于我,我也应了你的情。有些难听的话我要说在前头,你我若是长久定是知道我的脾气,你不离我便不弃,你若有心离开从此以后你我老死都不能在相见。”
得到回应,落白鸢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意,最终化成一句誓言:“不管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悠长岁月我定会从一而始,从一而终...”
说完落白鸢便吻了下去,在山顶交缠的两人夜风也抵挡不住这爱意中温暖,长安城上烟花直冲天空,五彩缤纷如同昙花般绚丽扩大,美不胜收,又像是正含苞欲放的两人,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会以最美的姿态存在于对方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