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弥塞拉交给薇诺拉用神圣魔法疗伤,也不顾女仆在耳边的苦苦叫喊,贝伦追赶着黑影逃离路上滴淌在地面上的血迹,一路跑到了城郊的平民区。
可恶,到底跑哪去了?
贝伦十分恼火地走出一条阴凉小巷,线索在这里就中断了。
好巧不巧地,他一出来就看到一位身材高昂的白衣少年,一脸面无表情,高举着泛着寒光的长剑,如冷酷行刑的刽子手。
贝伦一眼认出,那失魂地跪在白衣少年面前的,正是自己苦苦追赶的黑影。
“等等!”
贝伦刚喊出来两个字,白衣少年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挥剑砍下。
“三公主!”
“额……”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黑影眼中代表生机的光芒散去,直直地扑倒在地面上。
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黑气散去,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看样子是死透了。
“三公主,哪里来的三公主?”
白衣少年缓缓收起自己刚夺人性命的佩剑,轻轻瞟了那边的贝伦一眼,对他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三公主……不见了?奇怪?”
贝伦皱着眉头走过来,蹲下身子对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黑影人一顿搜索,确定他身上没有携带有藏人的魔法道具或卷轴,然后才抬起头打量着刚才动手杀了那人的白衣少年。
“你……”
“在下只是看不顺眼杀了一个四处逃窜的恶徒,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身洁白无垢的白衣,在阳光下显得极为耀眼朦胧的白头发,双手戴着白手套,俊美过头的年青面容透露着一种凌厉与潇洒的独别气质。
非要让人形容的话,就是一位高贵的骑士或着强大的剑士这种感觉。
微阖的眼眸将一切的情绪隐藏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容易接近,但是又给人一种无形的冷漠感。
这副让人耳目一新的扮相,应该就是传说中深不可测的眯眯眼了吧。
贝伦知道他,帝国三公之一,白衣大公的儿子,杰里斯·埃尔特雷亚。
有着“白银骑士”,“妇女之友”(划去),“温柔的大哥哥”,“国民老公”等等让人记忆深刻的称号。
“还是说,你对在下的做法有什么不满之处?”
就连那有些刻薄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会让人感到有什么不适,这就是“国民老公”自带的光环吗?
贝伦一阵感叹,果然人与人自带的光环是不一样的。
“不是,我并没有什么不满,相反地,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杰里斯,虽然你是误打误撞。”
贝伦轻轻拍了拍手站起来,微笑着对眼前的少年称赞道。
“你到底是……”
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杰里斯微微吃了一惊,不由得正视了贝伦一眼。
“不记得了吗,我是贝伦·格拉西亚。”
贝伦淡笑着道出自己身份。。
“原来如此,黑衣大公的儿子吗,你回来了啊。”
杰里斯的消息似乎有些滞后,上次的宴会贝伦也没见到他们埃尔特雷亚的人,这一家子给人的印象都挺高冷的。
“哥哥——”
突然,一声娇腻甜美的声音远远地从街道拐角处传来,酥软得让人耳根子都要发麻了。
一个打扮得像是小公主一样的娇小女孩蹭蹭蹭跑了过来。
柔顺闪耀的白色长发梳成双马尾,白皙的皮肤如羊脂般光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五官精致得像个完美的洋娃娃,一身相得益彰的幽紫色礼装将不逊色于任何事物的可爱气质完全衬托了出来。
好……好可爱的萝莉啊!
贝伦感觉自己仿佛心脏中了一箭,他这一生,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小女孩,哪怕是梦里。
他认为,所谓居住在天界里的天使,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位可爱加可爱的小萝莉,应该就是杰里斯的妹妹,梅露露·埃尔特雷亚。
梅露露笑嘻嘻地扑倒在自家哥哥身上,转眼刚要看向在地面上的那具尸体,杰里斯却赶紧用手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应该说是捂住了她半张脸。
“哥哥,你捂住我眼睛干嘛?我什么都看不见啦!”梅露露挣脱不开,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有人。”杰里斯看了一眼贝伦,又看了看四周,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
贝伦愣了愣,隐隐有种被人不着痕迹挖苦了一番的感觉,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贝伦少爷,还有杰里斯少爷,梅露露小姐!”
姗姗赶来的皇家侍卫们将地上死去多时的黑影人围住,向在场的大公的儿女们问起这里的情况。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们吧。”贝伦对杰里斯说。
“交给他们?”
杰里斯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着贝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啊,你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啊。”
贝伦顿了顿,给他解释道。
“之前日蚀祭结束的时候,帝国的三公主被不明黑影人劫走了。”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杰里斯微微阖着的眼眸似乎有要打开的迹象,却还是沉住气了。
“没错。”
贝伦感觉杰里斯听到这事情反应一点也不大的样子,还是说,他本来就是那种遇到任何情况都是冷静沉着的性格?
“我先回去了。”
告别了杰里斯兄妹,将有关黑影人的麻烦事全部丢给皇家侍卫们处理,贝伦又回到了河岸边上。
“好夸张。”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贝伦不由得一阵愕然。
崩坏的河堤,四散的水流,凭空出现的巨大石块,数不清的巨大爪印,淡红色的血迹,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
这还是之前那个举行烟花大会的地方吗?
“少爷,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可就安心了,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向老爷夫人他们交代。”
女仆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贝伦身后,故意要吓他一跳般。
“蒂法,说过多少次了,别突然吓我啊。”
贝伦回头一看,蒂法就抱着一个熟悉的大纸袋站在自己身后,不过她的表情和平时很不一样,看起来极为幽怨。
“是啊,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个人冲动行事,不要一个人去追危险的敌人,不要一个人耍威风,贝伦少爷有听进去过吗?”
蒂法这喋喋不休的埋怨话语简直像极自己母亲。
没法反驳,贝伦只得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饿了,有吃的吗?”
蒂法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大纸袋递到贝伦身前。
贝伦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或者,说是可靠的大姐姐更恰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