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到处打听唐菀,终于从一个学法的朋友那听到了唐菀的消息,又托那人约到了唐菀,唐菀是在秦淮区一家新开的茶社和我见面的。我找到那间茶社的时候,她就在一扇窗户边的桌子旁就坐,她和阮木不一样,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冷的,那头散下的飘逸长发似乎是她全身最温柔的地方。她点了一壶茶,一个人慢悠悠的抿着。我在她对面就坐,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她手中的茶,我记得阮木说过,她爱喝咖啡的。唐菀也是一愣,随即叹了一声,又笑了开来。“那孩子什么都和你说了?”我自己给我自己倒了一杯“也许吧,除了你们关灯后的细节”“这死小孩..”唐菀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及阮木的缘故,她温柔了她的眉眼。
“我很久不喝咖啡了,现在喝咖啡我晚上就该睡不着了。”唐菀和我说,她把现在她改变的喜好归结到家庭的因素,我看见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和阮木是一个款式的。随即我和唐菀聊了聊她在大学的那些年,我发现每次谈及她的情感问题,她对阮木的部分总是有些逃避,我轻轻的在内心叹息,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吧,她不自觉上扬的音调有多温柔。这个唐菀和阮木口中的唐菀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总是感觉,也许阮木当年的错觉是对的,她的学姐也深深的爱过她。
“你爱过她吗”我又将茶壶满上,邻桌似乎是一对感情不错的男女,那个男孩羞涩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女孩哭笑不得。这满屋的茶香也不知见证过多少欢喜和哀伤。
“你爱过她吗”我又将茶壶满上,邻桌似乎是一对感情不错的男女,那个男孩羞涩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女孩哭笑不得。这满屋的茶香也不知见证过多少欢喜和哀伤。
“嗯..没有,我不爱她”也不知道是下意识的逃避,还是窗外的梧桐让她想到了些什么,我看见收了笑意的唐菀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了窗外的梧桐树。
“这茶不错”唐菀已经收回了视线,我抿了口茶,随口开了个话题。
“嗯,阮阮应..”她忽的住了口,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眼神闪了闪,接着又迅速继续开口“软软的茶应该挺暖胃的。”
我捏了捏眉心,继续喝茶,大概她们都真的爱过,一个不敢确认对方的真情,一个逃避了自己和对方的实意,世间所有的错过,原不过是一场不大不小的过错。
“我家先生想让孩子以后上夫子庙小学,”唐菀开了口,有些失落,“大概我还能见到她吧”
“你打听过阮木?”很显然,这是一个肯定句。
“没有,但是做法律的,消息总会稍微灵通些”她笑着摇轻轻摇头。又继续喝着茶。
当那一壶茶换了一次茶叶,又冲了三泡,我已将故事构造了一半的时候,唐菀起身向我告别“抱歉,我先生在对街等我,先走了”
“你想见她”我试探性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嗯,我想”唐菀微微叹气,别过头继续像门口走去,她的眼里有着浓浓的眷念。那么多年了,她每次再去图书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不自在,她看书时心心念念的满是那年天天偶遇的那个学妹,露出了一颗虎牙,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她一步步走向了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冲她笑了,露出了那颗小虎牙。她不曾告诉过别人,她眼中的贺思凡有多像她的阮阮。那个谎言她欺骗了阮木,欺骗了所有人,差点就骗过了她自己。
大概她还在奢望再次见到她的那刻,还能在听她的学妹对她说“学姐,好巧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一如当年,她在等她。
来自秋日下午四点一刻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温柔的笼罩上她的侧脸,她一笑,晃碎了的斑驳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