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分轻重缓急,这种简单的道理田合欢还是明白的。
晚宴即将举行,而眼下,她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基本的服饰、妆容、精神面貌,毕竟他们是在和一家国企做生意,一些基本的排场总归是要做足的。
所以她不得不早早和恩希亚分开。
虽然末了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但刚刚短暂生的相处时间里,田合欢并非只顾着和人家贴贴。
她还借机从这个妹妹口中,套取了不少希瓦艾什长女的情报。
要知道,田合欢此人,贪婪无度,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典型。
恩希亚的姐姐的恩雅正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别看姐妹俩基因相近,特质类似,但即便是在同棵树上也长不出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就连双胞胎之间也会存在细微的差别。
田合欢对此向来没甚么所谓。
她锁上房门,将所有衣物都丢进了换洗篮中后,她马上冲进了房间内的独立卫生间里,将热水阀门拧到了最大。
下一刻,滚烫的水流被花洒分离成细密的水柱,浇洒在她的皮肤上,很快,浓厚的白色蒸汽便填满了整个浴室。
少女的身上逐渐染上了一层鲜嫩的红色,丰沛的水汽为饱受舟车困苦与高原气候所折磨的肌肤带来了些许滋润。田合欢感到自己毛孔舒张,仿佛积攒已久倦意和杂念随之排出,其中有着说不尽的舒服与畅快。
随后她关上热水,开始清洗头发。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她自己带来的,罗德岛旗下沐浴用品公司运用现代工艺制造的香精便宜而优质,她挺喜欢这个味道。化学液体被揉搓起泡,随之一同膨胀变大的是田合欢的疑虑。
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虽然穿越泰拉这一经历强化了田合欢furry爱好者的特性,但她与恩雅只是初次见面、萍水相逢,究竟是什么使得她对后者如此在意呢?
是单纯的兽性大发,见色起意?还是对希瓦艾什家族的“雪豹姐妹盖饭”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憧憬?
【开什么玩笑!人家是那种水性杨花,见一个馋一个,和可爱的孩子贴贴比呼吸还要频繁的lsp吗?】
但那些都不是重点。
田合欢很快意识到了,令自己对恩雅产生兴趣的最主要原因,应该是危机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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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如期而至。
这是喀兰贸易与罗德岛这两家大企业间正式签订协议的重大场合,本次晚宴的规格可谓极高。作为宴会筹办者的银灰银老板为此布下了大场面,不仅将场地设置在了全谢拉格只有三大家族才有资格使用的国宴馆中,而且在会场的布置、排场,邀请宾客的数量、身份,用菜的形式和种类,等等等等,都设置到了旧时代的喀兰王公们宴请宾客的水准。
社会名人、政要、宗教人士陆续入席,这些大人物穿着喀兰传统长袍礼服,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令在场的外乡人们不得不感叹,谢拉格雪境小国,竟是如此丰富多彩!
ACE、嘉维尔等人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真正对此感到吃惊的家伙只有田合欢一人,这个把出差当作公款旅游的家伙居然把自己真正地带入到了观光客的视野,那副明明就一惊一乍,还要兀自强装镇定的样子倒是挺符合她长久以来维持的【乡下土包子+不知名野鸡大学辍学生+实习外交官】这一诡异人设。
于是作为朋友,同时也是贸易协定甲方的银老板体贴地为她简化了签订仪式的流程,两人互相敬了一杯名为青稞酒,实为凉白开的酒水之后,便利索地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一式两份分别保管,快进到了宴会“吃”的环节。
“呼——”
她捂住自己的下腹部,面露难色。
“没想到只是午睡睡了一觉,这位【亲戚】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了啊……”
简而言之就是痛,剧痛,猛痛,唔喔哇啊嗷!
谢拉格的夜晚是冰冷的,刚刚在宴会厅里有火炉取暖所以没注意到,这一出到外面才发现,感觉有点遭不住啊!
所幸为了出席宴会,田合欢穿的是一套正装——男款的白色燕尾礼服,考虑到它应用的场合,衣服是内衬加了绒的下摆延长款。
按理说这种场合她应该穿件正儿八经的晚礼服出席,奈何以她的身体条件,实在是驾驭不住这种凸显成熟女性身材魅力的衣物,加上她对于露肩、露背、露大腿这类没有安全感的着装方式具有强烈的抵触心态,最终只能吊儿郎当地用男装来替代。
话说回来,用发胶把前发侧发向后固定后梳成大人模样,再配上这身行头,田合欢还真就有几分俊后生的风貌了。
寒风凛冽,但好在有厚衣服保护,不至于让它侵入人体,反倒可以借此刺激精神,减缓痛觉。田合欢本来就是出来透气的,她干脆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一边搓手来让自己的肢体保持温热,田合欢环顾四周,最终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坐了下去。
算算时间,距离预订的晚宴散会时间还有两小时。
由于主办方致谢这个环节中她必须在场,所以不存在提前走人这一选项。
百无聊赖下,田合欢开始低声哼唱久违的二次元歌曲。(车万被开除二次元籍了,所以不算。)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 对照歌词 】
本とは空を飛べると知っていたから,
正因为早已知晓能够迎空翱翔,
羽ばたくときが怖くて風を忘れた,
才会于展翅之时害怕得忘记了风向,
oblivious 何処へ行くの,
即使忘却 去向何方,
遠くに見えるあの蜃気楼,
远处可见的的那海市蜃楼,
いつか怯えながら,
总有一天 也会在惴惴不安中,
二人の未来を映して,
映照出两人的未来,
………
……
…
【====================】
“唱得不错,这是你家乡的歌吗?”
“!?”
田合欢冷不防被这个悄然从后面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她转头望去,见到一位矮小的老者,正托着杆烟枪站在自己不远处。
她认得这个老人,和银灰一样,他也是三族议会的一员,其名为噶尔-结存罗桑。
貌似是银灰的对头?
田合欢眨了眨眼,站起来向对方打招呼。
“您好,噶尔族长,我是罗德岛的田合欢。真巧您也出来吹吹风啊?”
“诶哟哟哟,你好你好,年轻人真懂礼貌。”结存笑呵呵地回应道,他扬了扬手里的烟枪,说:“不好意思坏了你的雅兴,小老儿我这是烟瘾犯了,想着出来抽一袋烟而已。”
“原来如此~我这边才是,献丑了。”
噶尔一族身上流淌着沃尔珀血脉,身为族长的结存自然也长着狐狸耳朵和大尾巴。代表着高贵的兽化体征高度体现,这个矮胖矮胖的老人活像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狐狸团子,配合脸上慈祥的笑容,看起来憨态可取,友善亲切。
因为生活条件好,结存的毛发油光水滑,所以田合欢给他打七分,略高于叙拉古那位沃尔珀村长,但跟红云小狐狸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田合欢对他印象不错,所以就任由他靠了过来。
“我说田小姐啊,我在这里抽一袋烟,你不介意吧?”
“当然没问题啦,来来来,我帮您点上。”
遵循着尊老爱幼的中华传统美德,田合欢主动上去接过老人的火柴盒,抽出一根划着火,然后细心地帮助老人点燃烟斗里的烟丝。
“好姑娘,好姑娘,爷爷谢谢你啦~”结存说完,叼住烟嘴,开始过肺。
“吸——啪嗒~啪嗒~啪嗒~”
黝黑的烟杆不知用何种材质构成,随着老人的换气,竟奇艺地流转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正当田合欢好奇心逐渐旺盛,甚至准备开口询问结存此物的材料和工艺时。
结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猛然“呼!”地一下,吐出一团硕大的彩色烟雾,眨眼睛便将近在咫尺的田合欢笼罩在其中!
图片来自picrew,模板作者Shirazu Yomi(@yomi0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