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尔一连被进行了数项抗性实验,如果不是靠着这副改造出的氪星人身体,在被堪瑟恩的武器撕得七零八落之前,他塔克尔就会先一步被崩坏能给侵蚀掉。
他当然被本能驱使着尝试逃跑,但堪瑟恩总是快他一步。
巧葵站在仪器前,早已经无聊地吃起了口香糖,等待着塔克尔的反击。要是塔克尔不反击的话,就不能继续进行后面的进攻能力测试了。
这样可是会给正在视察的领导们一个坏印象啊,好吧巧葵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他不想重新找个人再来一遍,他就想把塔克尔玩坏。
就在巧葵目光完全不在场上,还正百无聊赖地吹起泡泡时,突然间就听到塔克尔暴躁的声音:
“你们**谁啊?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今天在干什么不?”
“啪”的一声,巧葵吹破了泡泡,这才把目光重新转回试验场。
此刻的塔克尔,正单手死死地抓着堪瑟恩的长矛。“喂!这里负责人呢?我要跟他说话!”
“是我是我。”巧葵懒散地回应了一句,人待在原地一步都没挪。
塔克尔一见回应的人,立马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你?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跟个做实验一样地打我干什么? 我跟你有仇吗?”
“有啊,当然有。”巧葵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塔克尔一听就来气,立马回嘴道:“我跟你说啊,我是新安洲集团董事的儿子,菀菀现在是我妻子,我不管你和她……”
“打住。”巧葵直接打断对方接下来那些显而易见的话,“我没在跟你说这事儿。具体来说,是你们新安洲集团有点碍事,碍到我们的研究了,懂吗?”
“什么意思,你不是地球人吗,我们怎么碍着你了?”
“我啊,我现在是死神博士哦,修卡政府让我当的。”说着,巧葵就拎起了自己挂在胸前的证件,“至于你们是怎么碍事的,我也跟你讲不清楚,反正就是到了,政府也觉得你们碍事的地步。”
“不可能,我们可是和政府合作的企业,没我们政府可别想继续全民长寿的政策。”塔克尔更加一头雾水了,“死神博士什么的,骗小孩儿的都市传说而已,哪儿有政府机关会设置这种名字的职位。”
巧葵还想说什么,但隐隐觉得如果继续解释下去的话怕是会没完没了。“我为什么要和你逼*这么多呢?”
他又嚼了几口嘴里只剩下了点味道的口香糖,直接向堪瑟恩说道:“堪瑟恩,进行下一阶段,切换帝王级装载。”
“喂!你倒是说清楚啊!”塔克尔十分不满地扔开他手中抓住的长矛。
然后,发生了出乎他意料的事:他空凭一只手,就轻松地举起了堪瑟恩,还将堪瑟恩直接甩飞。
虽说肉体是人造的,但是他清楚自己的肉体完全不是那种战斗类型的,而且就算是修卡军方的专用身体也应该是完全没有这种级别的。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顿生了个念头,于是径直朝巧葵走去。
巧葵本人没什么动静,他身旁的个人物倒是站出来挡在了巧葵面前。“就不能乖乖当那个啥,你们地球人怎么说的来着,小白鼠,吗?”
他似乎是个安保,腰上还带着时空驱动器,但他却完全没个安保的样子,明明穿着套大红西装外衣,却袒胸露乳,而且说话的方式还十分地让塔克尔不爽。
“可以该我过瘾了吗,死神博士。”这人一点没管正走过来的塔克尔,还十分夸张地一个后仰看向巧葵。
“可以啊。”巧葵又吹起了泡泡。
这人一边犹如小孩获得奖赏一般咧嘴笑了起来,一边抬起左手,转动满装瓶罐的瓶盖。
塔克尔迈起步子向巧葵他们小跑了起来。
男子十分怪异地向满装瓶罐深情地献上了一吻,然后将它插到了腰带右侧的一块装置上。
“Killbus Spider! Full Bottle Confimed, Ready to Utilize! ”
“变身。”
虽然塔克尔已近在眼前,男子依旧不慌不忙地转动了腰带。
“Rider Time!Kamen Rider!Killbus!”
下一秒,巨大的蜘蛛能量体高举前肢,向前方爆射出一股能量,径直将塔克尔掀飞了出去。
随着白色冷却气体的排出,男子转起了头:“吉鲁巴斯,假面骑士Killbus,开始实验!”
几近癫狂的笑声中,吉鲁巴斯抄走一旁武器架上的剑,一跃而起。此刻,他的眼中除了塔克尔外,别无他物。
塔克尔毫不示弱,刚刚的那一击明明掀飞了自己,然而自己却可以说连皮外伤都一点没见到,简直可以说是毫发无损。“虽然不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但我现在感觉十分良好。”
他站起来,凭一双空手便轻松地接住了吉鲁巴斯从天而降的那一剑。
“哈哈哈……”吉鲁巴斯一点都不恐惧,反倒更加兴奋。
“你笑你*啊!”塔克尔双臂一使劲,直接将还握着剑柄的吉鲁巴斯砸到地上。接着,他再一用力,利用吉鲁巴斯紧握的剑,又将吉鲁巴斯砸到另一处地面上。
但是吉鲁巴斯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止,纵使下一刻他被扔向了巧葵那一边。
巧葵早知对方会那么做,提前就离开了棚子,假装要进边上的屋内实验室。自己还好,要是棚里那些仪器坏了就麻烦了。自己倒也不是不能现场修复,不过现在可不是给修卡那些大人物们看自己在非战斗的领域有多大能耐的时候,
“为什么试验场地只有预示力场能用啊,来个A.T.力场都比这好啊。”巧葵这么吐槽着。
接下来,房屋直接被扔来的吉鲁巴斯给砸穿,丝毫没有被力场挡过一下的意思。“啊哈,看来实验效果还不错。”
塔克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是知道这种试验场一般都有预示力场保护的,破烂房屋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开了力场的结果。或者说,可不像是力场起作用的结果。
他勾起嘴角,缓缓走向那个被掀了一半的实验室。
然而巧葵的脸上却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这屋子里能搬出去的东西都在棚子里,剩下的就是些便宜货而已。当然,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塔克尔到现在似乎还没意识到他们修卡是准备有反制措施的。谁家造炸弹的时候不准备点防护措施呢?
早就待在场地边缘的堪瑟恩虽然并不情愿去帮巧葵,但实验出意外塔克尔逃掉的话,自己待的实验团队免不了被追责。
于是他立马了转动手臂上的表盘,将之指向枪型武器,并按下表盘按钮:“Armed Armor: Beam Magnum + Revolving Launcher. ”
随即,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枪身上挂着个滚筒发射器的步枪。这武器便是巧葵他们在这场实验中提供的。滚筒中的装弹,自然也是事先为了应对意外而有所准备的。
借着瞄准镜,他一将目标锁定,就扣下了扳机。
正自鸣得意的塔克尔,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东西向他射了过来,他完全听到了对方扣动扳机的声音,自己的身体甚至完全可以反应过来。
子弹的发射仅一瞬,不过这一瞬足够他回身一踢。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大量绿色烟雾突然爆开,将他吞没。
刚刚还挺直着身板的塔克尔,此刻的双腿已经开始了打颤,全身那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也逐渐流失。
“也行,现在看看氪石的效果,顺便再看看恢复。”巧葵还是不慌不忙,顺便还看了眼身后那个坐都做不起来的吉鲁巴斯。那家伙被扔得挺远的。
再回看塔克尔的时候,在那不怎么浓的绿雾中,塔克尔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喂,你们血族人这就不行了?”巧葵走向吉鲁巴斯,“光靠我们的堪瑟恩小同学可治不住那家伙太久的。”
“啊,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吉鲁巴斯叹感叹道,“真让人兴奋啊。”
“还玩不玩了。”巧葵从兜里拿出黑洞扳机,“这玩意儿说不定在这里能用的。”
“当然要继续了,强敌才有意思。”吉鲁巴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抓下巧葵手中的黑洞扳机,看了几眼,“这就是我老弟和你们一起弄出来的玩意儿?”
巧葵耸了耸肩,他没有参与Build体系的开发。“大概吧,好像是要拿来替代原开发者弄的那个……危险扳机,来着。”
“这我听说过。”吉鲁巴斯笑道,“主创在上面动了手脚,让那些大人物非常不爽,所以我老弟才有机会接手这东西的开发。”
巧葵又耸了耸肩,这事儿他就不知道了。
“氪石影响率开始下降!”实验棚那里传来报告。
也听到这消息的吉鲁巴斯伸了伸腰,按下了扳机按钮:“Over the Evolution!”
一插到腰带上,他就立马转动了腰带,同时一个箭步向塔克尔冲了过去。“Trigger Plug Confirmed!Black Hole!Ready to Utilize!Armor Time!Black Hole!”
奇特的方块于他周遭生成,方块上少许的卡顿还完全没到足够影响变身过程的程度。
“Black Hole!Black Hole!Black Hole!”
方块迅速组合,将吉鲁巴斯包裹进其中,随即凭空消失。
“Revolution!”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从原本红色的姿态,变到一身白甲。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再度狂笑起来,一时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他在笑,还是黑洞扳机最后的结束音。
巧葵是一步一步慢慢走的,在他这里,吉鲁巴斯的笑声倒更明显一些。
无论吉鲁巴斯打得尽不尽兴,被布置给他巧葵的主要要求已经达标了。以氪石雾弹的浓度,还不至于对实验对象造成不可逆的影响,至少不会像上次一样。
“怎么样,这就是你们期待的进化。”巧葵看着眼镜上逐渐下降过半的氪石影响率。上个版本的实验对象,一发氪石弹给他直接打回原形。相较而言,这一版就要成功多了。
远程视频那头,围坐在会议桌前的人物们纷纷点了点头。
“这里接下来就拜托啦,堪瑟恩。”巧葵拍了拍已经回到了棚里的堪瑟恩,“我回地球场地那边看看。”
他并不对这场战斗感兴趣。一个是只知追求战斗快感的血族人,一个是已经被修卡舍弃的鼠目寸光大少爷。这不过是场除了破坏就是破坏的无聊战斗,就算他们战至天崩地裂,战至宇宙尽头,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意思。
“这样,能算是进化吗?”
刚背过身,巧葵就听到堪瑟恩的质疑,以及试验场上的撞击声。
他顿了一下,才回道:“所谓进化,就是为了适应现在的生存环境而产生变化而已。”
“不对……”堪瑟恩看着有些激烈的战况,试图反驳,“这根本是变回了野兽。”
“进化是我们自己给出的定义,整个群体走到这一步,就被称作进化。而不是个别倒霉蛋身上的返祖。”巧葵笑了起来。“进化,就是为了更好地掠夺,更多地驱逐弱者。”
“不,”堪瑟恩摇摇头,“我们是有智慧的物种,不是那些只知生存的物种。”
“可笑。你知不知道,智慧物种是踏着多少物种的尸骨发展到今天的?”巧葵转过身,逼近堪瑟恩。
堪瑟恩看向别处,这是个出乎他意料的问题,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点都没有思考过。
“一半以上。”巧葵接道,“智慧物种在进化的过程中,会有意无意掐掉和自己生存有关的所有分支。智慧物种本身,才是一颗星球上最残酷的物种,没有之一。”
巧葵给出的答案,也同样出乎他的意料。他再次看向巧葵,他很难相信这个答案。
“不相信?”巧葵倒是挺无所谓,“那你多去翻翻其他星球的古今物种图鉴吧,看看有多少其他物种是因为智慧物种的活动而灭绝的。”
堪瑟恩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这种进化,根本就是……掉进了死循环里……。”
“活在神定下的命运之中,这是当然的啦。”巧葵借机提了一嘴。
“可是我们如今,不是在抑制力下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智慧生物要从杀戮中走出来,即便有抑制力,也还是需要时间。”
堪瑟恩摇着头,他不认同这样的现状。
“我们对抗的神,真的……是这样的存在吗?真的会这么做吗?”
“你以为神是智慧物种的神?”巧葵反问,“我们的先祖可以说是为了生存而灭掉了这宇宙中近一半的物种,你觉得,神会觉得我们是可塑之才吗?”
“我们现在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会想办法挽回,我们已经不同于先祖了!”堪瑟恩握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
“你灭掉了一颗星球近一半的生命,然后痛哭流涕地忏悔,你觉得,你最轻会被判什么刑?”巧葵眼中的锋芒让堪瑟恩根本不敢与之对视,“起码也是无期徒刑。”
“我们已经……不是先祖了。”堪瑟恩依旧不想放弃。
“法官才不会管你蛋(蛋里的精(子是不是想当好人。”巧葵虽然嘴角上扬,但话中没有一丝笑意。
“既然他们认为我们如此罪孽深重的话,那我们,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巧葵收起笑脸。“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了,任整个宇宙顺着有毛病的规则野蛮发展。但他们的手中依然握有这个世界的规则,唯有抢过来,才能改变现状。”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远处的碰撞声,试验场上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即便是远程视频里的高官们,也没有声音。安奥奇在会议桌上有着一席之位,之前他还认为巧葵就是那些个自大的神而已,现在已经有了些许改观。
“你想,改变现状吗?”巧葵首先打破沉默。
堪瑟恩的脑袋已如一团乱麻,他还在试图寻找突破口。“所谓神……放弃什么的……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
“呵。”巧葵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不理解的人一下子肯定不能理解,“动动你那颗和崩坏打交道的脑袋吧,崩坏和那些被智慧生物崇拜的神只有一个区别,前者会毁灭文明,而后者不会。”
巧葵笑着一边走进了传送门,留下嘲笑声。
还留在这场地里的堪瑟恩,依旧紧紧地攥着拳头。
——
转眼间,巧葵就回到了地球那边。大灯早已照亮了这个大堂,以及这个大堂里那些正被抬进容器的实验体们。无论实验有没有成功,这些人都要被带走。结果自然很简单,实验成功,他们就能活命,实验没成功,那就处理掉。
虽说这是修卡人和地球人之间的第一次联姻,但前来这里的重要首脑们,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的,都寥寥无几。他们那当然是被修卡内部通知过了。
工作人员是从门口开始一具一具收拾的,所以舞台上那朵白花,正躺在还没走完的红毯上。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可以说毫不出彩,这颗地球的人类甚至没有走出地球的重力。科技算不上发达,但日常生活倒也还足够。
巧葵记得自己以前待过这样的世界。本以为在这个,没有超能力,没有大机器人,甚至连外星人都不曾接触过的世界里生活会很轻松。
然而实际上只是从流血变成了流泪。拳头在这里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在这样的世界里抛头露面甚至还会因为自己足够异类而备受排挤。
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已经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明天是否会有战乱了,取而代之的是,能不能挣足够供自己温饱玩乐的钱。
好在挣钱的办法挺多,但总会觉得不够,生怕过得不如周围的人。这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就比如这个世界的自己——符海。
本来的话,巧葵是没花太多心思在符海的经历上的。但是一回到这里,一见到那个女孩儿,回忆就像坏掉的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按都按不住。这倒让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是同步回忆而不是简单地看一遍回忆了事。
符海的记忆里,自己不上不下,不是最差的那一批,也不是最好的一群。
曾经认识的同学朋友,一些已经早早地踏入了大人口中的社会,或是在小店里打打工糊糊口,有空就约上朋友上夜市吃喝,进网吧通宵;或是上了技术院校,学着些自己感觉好像很厉害的东西;或是家里拖了点关系,跟着什么个亲戚老板干大票。
他们有的混成了大人口中“不读书的娃”,甚至早早结婚生子;有的已经坐进了干净的办公室,在手机上发着今天工作快乐的动态。
那些学霸呢,他们有着自己的圈子,接触得不太多。听说有的人沉浸在快乐中,似乎荒废了学业,而有的人,则拿着自己只能想想的奖项,做着厉害的项目,猜都不用猜别人的前途那肯定是被正道的光普照啊什么的。
“菜。”
巧葵吐槽了一下那些涌上来的回忆和情感。人啊,都不屑于活得比自己差的同龄人,也嫉妒活得比自己好的同龄人。
不知是因为这儿的空间太大,还是忙活的工作人员太安静。巧葵感到,符海的这份感情倒是有些强烈。
在记得最清楚的学生时光里,他是异类,他嫉妒周围那些人的出身。他们总是谈着自己没听过的衣服牌子,讲着自己听不懂的鞋子款式,聊着自己见都没见过的食物……
只要不一样,那就是异类,异类就会被排斥。符海怨恨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学校里读书。虽然有着看起来还行的成绩,但他却没有多少开心的时候。
遇到那个叫菀菀的女孩大概是唯一的好处吧。
菀菀并不像大多数女孩儿一样没把他符海当回事。她对谁都很好,男生缘挺好的,甚至招一些女孩子厌恶。
人又好看,为人没有架子,家里又有背景。
这样的女生恰好又和自己同班,而且还是初高中一起的几年。
可以说,自己就这么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同学。但是偏偏自己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女生。
她过生日的时候,身边总是大包小包的,什么都会有,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过的没听过的。
自己并不是那种穷得叮当响的类型,馒头配咸菜的日子还真没过过,但是却并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能送她。自己能想到的别人都会送,都是大手笔。
自己大概是唯一一个不送礼物的朋友吧。
“菜。”巧葵来到舞台上,走向那被符海叫作菀菀的女孩。
符海把自己对她的感情埋得很深,即使知道她接受了谁谁谁的表白,也要装作一般朋友那样恭喜她。
同班的快乐就是,每天都能看见她。同班的不快乐就是,总是会看见她的男朋友。
别人什么都比自己好。
不是自己太差,而是别人太好。
“菜。”巧葵在菀菀面前蹲下。
她妆容整洁,此刻就如一位睡美人。
他被内心涌起的,符海的不满、痛苦、悔恨给驱使着,伸出了手,想要触及这个未能触及到的人。
“离我女儿远点!”
一声大吼,打断了符海涌起的感受,也让巧葵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不是吧,这才多少个人啊,就有例外了。”巧葵站起来,看向不远处已经被工作人员架起来的中年男人。
得体的西装,仔细整理过的头发,坚定的眼神……总之,他有着别人口中成功人士该有的特点。
巧葵本人倒对新娘没多大兴趣,对她的了解,是通过的符海那掺杂着个人感情的记忆。
“你身体现在什么感觉?”巧葵直截了当地问道。如果这男子改造成功的话,早就闹起一点事了。看现在这被架起来的样子,可以虽说是改造失败。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男子也意识到不对劲。
“帮你们进化。”巧葵随口这么一句对男子来说不明不白的话,
“嗯?”
“回答问题,不然就把你女儿丢去焚化。”
男子愣了一下,震惊之情已经从他眼中溢出。“我……我现在,感觉有点……无力。”
巧葵皱了皱眉。这倒不是新症状,以前就有过,一直没解决,暂时被归类为了个人体质问题。
“我求你放过我女儿吧。我这辈子最对不起女儿的,就是把她嫁给了商业伙伴。我其实不希望她会像我姐姐一样成为道具。”
男子并没有又是颤抖又是痛哭流涕,眼睛死死地看向巧葵。
“商业伙伴嘛,嫁个女儿怎么了,再生个儿子把人家的女儿娶了呗,完美。”巧葵脱口而出,脑子都没过。
“求你了。”男子重重地低下头。
“你和我女儿是同学吧,我女儿有一年生日邀请了你,看在你们曾经是同学的份上。”
巧葵的眼见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好像是符海最不愿意回忆的记忆之一。之前都是大家送礼物,那次是菀菀提出来要邀请大家一起玩的。符海也被邀请了,高兴得半夜没睡。
那也是符海第一次鼓起勇气送礼物,心想菀菀能理解他这个普通人。菀菀也确实理解,很开心地收下了,但是不愉快也在那个时候开始。
幸运地被她开心地接受了,却不幸地被她男朋友当场拆了,更不幸地是和她男朋友送的撞了。
“啊?”巧葵歪头。一次就被女方父母记住,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还一拳头。
“求你了。”
巧葵摊摊手:“这些可都是公家流程啊,我得照着流程走才对。”
“您是这里的主管吧,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抬走。”巧葵不想再多说什么,人家连“您”都说出来了,再说下去会没完没了,都是商人,嘴皮子和脑子转得一样快。如果是符海的话,那肯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救菀菀,可惜自己不是符海,只不过是有符海记忆而已。
他转过身走向那堆等待着被装箱的人。
“求您了!”即便被工作人员强硬拖到箱子边,但却被他死死地抓住了箱子边撑着不愿意进去,“您现在有能力了不是吗?您现在可以做以前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事了不是吗?您现在可以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了不是吗?”
巧葵翻了翻白眼,果然被人一次记住的话,回一拳头比较好。说起来生日会上不愉快那会儿,她父母也在场的嘞,看着他被周围的人讥笑了一会儿。
现在有能力了啊……他倒是一直都希望自己有能力去救下自己在意的人,但很不幸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却没有救到几个,还失去了其他人。晓暮,阿索克……
谱拉已经救回来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抑制力不知道哪天会消失,那一天,他就会失去谱拉,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