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为了防止以后你在这样乱来,我要拿一份你家的备用钥匙。”花丸说着,伸出手来示意。
“诶……不至于吧。”企鹅不情愿地回应道。
“怎么不至于,以后要是你又做蠢事怎么办?”
“……没有下次了总行吧……”
花丸看企鹅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从包里拿出自己家的钥匙,说道:
“作为交换,我家的钥匙给你。”花丸说着,抓起企鹅的手,把钥匙放在了他的掌心。
“同样的,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来救我吧。”
企鹅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家的备用钥匙。
花丸拿过钥匙,俏皮地伸出小拇指。
“约定好了哦。”
“嗯……约定好了。”
企鹅红着脸勾住了她的手指。
-
此时
那赤色眼睛的怪物转瞬便朝着企鹅扑了过来。
企鹅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朝着左边闪去。但还是因为躲闪不及被抓伤了右肩,顿时便血流不止。他捂住流血的伤口,趁着怪物未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右肩的伤势。
好锋利的爪子,不过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比起这个,花丸怎么样了……
他这么想着,三步并作一步,快步跑上了楼梯。
花丸,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怪物起身的声音。企鹅又加快了速度,迅速地跑到了花丸的房门前。
房间内十分的杂乱,到处是怪物留下的爪印牙印,似乎是怪物在房间内活动造成的。地上一处散落着花丸衣服的碎屑,很像是受害现场。但这现场并没有血迹,这使企鹅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
而此时,那声音也转瞬便来到了二楼。企鹅连忙冲进房间,将门锁住。
花丸没有去上学,也没有去找我,所以比起逃出去她躲在这里的可能性更大……会是在房间吗?衣柜柜门有被怪物打开过的痕迹,是在床底吗?
企鹅想着,连忙趴下,掀起遮住床下的床单。
床下空无一人。
不在……会在其他房间吗?
企鹅起身看向房门,正想着是否要出去。一声震人的拍门声忽然传来。他知道怪物已经到了门外。
他转身看向窗户,决定从窗户跳下去再从正门进来寻找花丸。他暗自思考着,打开窗户踩了上去。
就在他要鼓起勇气时,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企鹅……”
这是花丸的声音。
这声音是如此的近,近到仿佛伸出手便能触摸到。
他一时竟忘记了逃离,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四处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
“花丸!我是企鹅!你在哪!?”
……
“企鹅……”
片刻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门口。
为什么……为什么是在那里……
难道说……
啪咔!
下一秒,房门的碎屑四处飞散。那怪物冲进房间,朝着企鹅飞了过来。
要死!
企鹅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将手臂挡在了身前。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划破风的声音与玻璃碎裂的声音,一杆黑色的长枪穿破窗户,朝着空中的怪物飞了过来。
企鹅回过神来时,那怪物已经被钉在了房门上方。
“或许你还不太清楚状况,不过请不要担心。”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特殊战斗服的男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你是……谁啊……”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便从怪物的方向朝着男人飞来,男人迅速反应过来,将其抓住。
长枪所切开的风,吹动了企鹅的发梢。
男人转过头来,面对着企鹅说:
“你没必要知道,这里很危险,快离开吧……”
他还没说完,那怪物便叫号着朝着他冲过来。
“啊!小心!”
然后,那男人便挥手斩下了怪物朝着他伸过来的一只手臂,并飞身将其踢飞。
“不用担心,我没问题的,请你赶快……”
然后,那个男人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来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对不起,能请你再在这里待一下吗?我很快就会结束的。”
企鹅还没搞清楚这句话有什么含义,男人便朝着怪物冲了过去。
那怪物反应过来,从断肢处生成了一只新的手臂,张牙舞爪地朝男人攻了过来。
男人用横着长枪挡住怪物的攻击,用膝盖猛击怪物的下颚使怪物的头部撞击身后的墙壁。怪物因此失了些力气,他借此机会再度砍下了怪物的手臂。
手臂带着血,在空中起舞。
他举起枪,对准了怪物的头部。
“这样就结束了。”
他将长枪对准怪物头部,猛刺了下去。
……
“等一下!”
……
回过神来,企鹅已经挡在了男人的枪前,抓住了男人长枪将它停了下来。
鲜红的血液从他抓住长枪的手掌中流出,滴落在了地板上。
“你在干什么!快让开!”
“不……不行!这家伙,这家伙是……”
……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来救我吧。”
花丸微笑着,朝他伸出小拇指。
……
“这家伙是人类啊!”
“快让开!”男人看了一眼企鹅的身后,大声冲企鹅喊道。
身后,那怪物回过神来,重新生成了断肢,又朝着企鹅抓了过来。
男人见状连忙踢开企鹅。企鹅被踢到一边,后背撞到墙上,响起清脆的声音。那怪物便朝着男人冲了过来,男人朝右侧一闪,躲过了攻击。怪物便因为惯性从窗户碎开的洞冲了出去。
男人连忙将长枪朝怪物飞了过去,长枪穿透了怪物的身体,带着异色的血朝着远处飞去。怪物凄惨地哀嚎了一声,摔了下去。
男人暗叫不好,迅速跑到窗边向外张望,却不见了怪物的踪迹,“让他逃了吗……”
企鹅从地上撑起来,看了看手上的划伤。不由得将拳头握紧。
抬起头来,男人正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企鹅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啊……对……对不起……我那时候做出那种事。”企鹅慌张地说道。
“没事的,我也没受什么伤。比起这个,你手上的伤怎么样?”
“没事没事……应该没有伤筋动骨……不用担心的。”
“没事就好,对了,那个……”
“嗯?”
“你看得见吧?”
“诶?什么?”
“就是,那把枪,”男子说着,指了指窗外,“你看得见吧?”
“看得见啊……有什么问题吗?”企鹅困惑地歪头,对方也和他歪向同一边。
“在这里不方便细说,能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吗?”
“诶?”
-
男人用随身携带绷带给企鹅的手做了应急处理,拷起手脚扔上了车。
咣!企鹅脑袋撞在车上,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撞疼了吧?”男人连忙搓了搓企鹅撞在地上的脑袋,“我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
“啊,这个啊……我没事……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企鹅苦笑着问道。
“星光城。”男人转过头来说道。
-
星光城处于川都境内,名义上是政府设立的特别生活区。城内城外被高大的城墙阻隔,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为什么自己要被带往这个地方,企鹅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他便被带到了城门前,男人向守门的人出示了证件。守门的人向他敬了个礼,便招呼身后的人开了门。巨大的城门缓缓地滑进城墙,开出了一个刚好足够车辆开入的口子。男人收起证件,启动车辆开入了星光城。
车辆刚开入,身后便传来大门关闭的碰撞声。
车辆刚开入,身后便传来大门关闭的碰撞声。
出乎企鹅意料的是,城墙内与城墙外并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建筑,一样的居民,人们在路上走着路聊着天,在咖啡店里喝着咖啡吃着甜品……除了人们手上都带着相同的手环外,完全看不出与城外的区别。
“这就是星光城啊……”企鹅看着窗外,不自觉地嘀咕道。
“和你想象中不一样吗?”男人听到了企鹅的轻语,开口问道。
“是啊……感觉和外边没什么区别。”
“看起来是这样吗……”
“看起来?”企鹅有些奇怪地说道。
“……没什么……我们到了。”男人说着,翻到车后,解开了企鹅的脚铐,打开了车门。
-
“对不起,能请你暂时在这里待一会儿吗?真的非常抱歉。”男人把企鹅带到了一个房间前,解开了他还绑着的手臂。说道。
“没关系的,麻烦你了……”企鹅笑着回应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肘。
“十分感谢你的体谅!”男人说着,鞠了个躬。起身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的布置像个小客厅,中间摆着的茶几被沙发半包围着,沙发前放着电视机,正小声地播放着电视节目。房间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的地方靠墙放着一个小书柜,阳光照进来,正照在书柜上。
打开门时,房间内已经有了两个人。瘦弱的戴眼镜少年正缩在沙发上看着没品的综艺节目。留着齐肩短发的文静少女则坐在书柜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书,阳光明媚,正好照在她身上,看起来就像是在清晨摇曳着露水的花骨朵,通透而美丽。
企鹅走进房间,扬起手,轻声地对二人打招呼。
“那个……你们好。”
“你好。”少女微笑着,对他点头示意。说完,少女又一头栽进了书里。
少年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身后,男人关上了房门。脚步声逐渐走远。
企鹅感到有些尴尬,坐到了沙发上离少年较远的位置上。
电视节目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魔术师正表演着让鸽子消失的魔术,魔术师先是把装有鸽子的笼子放在了桌上,接着在上面盖上了一层红布。然后他晃悠几下,猛地拍下去,便直接地拍在了桌子上。
啊,好神奇。
企鹅在心里暗自想到。
魔术师揭开红布,什么都没有。
企鹅看向少年,少年仍然蜷缩着紧盯着电视。
企鹅又转身看向少女,少女正安安静静地翻着手中的书,从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似乎是专注,又似乎是心不在焉。
“话说,你看的是《红房》吧?”企鹅不自觉地开口问道。
“嗯?”少女抬起头来,以“你居然知道这本书?”的眼神看向企鹅。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没关系,反正我只是随便看看。”少女微笑着摇摇头,看了看页码,合上了书,“抱歉,刚刚看的有些入迷把你晾在了一边,我叫高桥 六花,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叫桐谷 企鹅。”企鹅回应道。
“桐谷 企鹅……”六花嘀咕了一会儿,对企鹅说,“那我可以叫你桐谷君吧?”
“嗯,当然可以。”
“桐谷君也看过这本书吗?”
“看过一遍。”
“喜欢吗?”
“算不上讨厌,很喜欢书里边轻松的那部分。”
“嗯,我也是很喜欢那部分,而讲哲学和神话的那部分则完全看不懂。”
“我倒是看得懂,不过我觉得书里那些动不动扯神话哲学的人很蠢……。”
“嗯,话说你要看吗?好像还要在这里等很久的样子。”
“啊,不用了,谢谢……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被带到这儿来的啊?”企鹅说着,转过头来问看着电视的少年。
“你们聊天别扯上我。”少年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回事啊这个孩子?
“我是上课的时候突然被老师叫出去了,说有些事情让我出来处理就带我过来了……然后就一直等到现在。因为不让带电子设备,所以无聊的只好看书了。”六花苦笑着说。
“这么说来我来的时候电子设备貌似也被搜刮干净了……你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吗?”企鹅指了指身后的少年。
“嗯,”六花点点头,“自从我到这儿他就一直在看电视,完全不和人说话。”
“这样啊……”
“话说……桐谷君。”
“嗯?有什么事吗?”
“我感觉那个人好像……有点奇怪……”六花指着企鹅身后的少年说道。
“嗯?”企鹅转过头,少年仍然蜷缩着身子看着电视节目,“哪里怪了?”企鹅感到有些奇怪地转回头来。
“颜色……或者说味道……”
“颜色或者味道?”企鹅不解地问道。
这时,身后的少年逐渐起了变化。
变化是从眼睛开始的,少年原本黑色的眼珠首先变成了血红,然后扩散到整颗眼球。与此同时,少年的身体上出现了黑色的花纹,那黑色的花纹逐渐扩散到全身,少年被黑色花纹覆盖的地方的形状也在不断地发生着改变。
转瞬之间,少年便变成了通体黑色,眼睛血红的怪物。
“桐谷君当心!”六花的话音未落,企鹅便感到一阵剧痛,砸上了电视机,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企鹅缓过神来,看向眼前的怪物。
他正想要爬起来,电视机又砸在了他的身上。
怪物在手中生成了一把黑色的镰刀,缓缓地朝着六花走了过去。
六花楞楞地站在,完全忘记了逃跑,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怪物逐渐走近。
那怪物走到六花面前,举起了手中的镰刀,朝着六花砍去。
犹如勾魂的死神。
六花这时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忙朝一旁躲去。但还是躲闪不及,被那镰刀砍伤了半条手臂,摔在地上。她刚才坐着的小型书柜也被砍成了两半。
“死神”将镰刀从地板上拔了起来,转过身,又朝着六花走来。
……
难道我……要就这样死掉了吗?
……
这个念头在六花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在她面前,“死神”又一次举起了镰刀。
“死神”仿佛狞笑着,将镰刀朝着六花挥舞而来。
……
然后,六花忽然感到身旁传来一股拉力,将她向着某一边拉了过去。
然后另一边,镰刀切开了风,砍进了地板。
那镰刀切开的风吹在六花的身上,吹动了她的衣服。
“别愣着!跑起来!”企鹅将六花拉到自己身后,上前去踩住“死神”的镰刀,踩在镰刀上朝着对方脸上狠狠地踢上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