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布芷的房间,射得布某人满脸都是。
惊醒的布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象,确实是自己的房间,而且也有阳光。
是熟悉的景象真好,看得见真好啊,突然被子里传来动静,吓得布芷一把掀开了被子。
小哑巴蜷缩着身子,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布芷先是愣了一下。
“哈哈哈!”
然后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是拯救了别人,得意?
还是挽回了错误,安心?
都不重要了。
“咱回来了!”
小哑巴瞪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然后一下扑到布芷怀中,紧紧地抱着布芷。
布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这么一回估计吓坏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咱都活着呢。”
都还活着。
是啊,她还活着呢,
这不挺好的么?
“这么晚了,你tm还吃不吃…”
雪兰哗啦地打开门后,看了看布芷和怀中的小哑巴。
“哦,兰…”
“打扰了。”
嘭!
雪兰甩上门走了。
emmm…
好像事情有点不太对,看了看怀里的小哑巴,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她,但还是要和那疯婆娘解释清楚啊。
布芷下了床,给她掖了掖被子,
“这搞了这么久,你都没好好休息过,我说的是精神上的,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小哑巴被裹得跟个猪儿虫一样,只露了个小脑袋在外边,向布芷点了点头。
“我有钥匙的,谁来敲门都不要开啊。”
点了点头。
下楼看见雪兰在吃早饭,她点了两份,怪不得要来喊自己起床。
布芷傻笑着坐了过去,
“嘿嘿,兰姐。”
‘我好想你’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雪兰冷着眼睛盯了布芷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兰姐,咋,咋了啊?”
雪兰冷笑一下。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tm还理所当然了是吧?”
咋回事儿啊?她是没看清楚么。
“不是,兰姐,她是小哑巴啊。”
“小哑巴是吧,你还打算哪天再弄个大哑巴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兰这幅样子好像不认识小哑巴了一样?
等等,自己扯回了小哑巴的时间线,那她之后会回到过去的记忆也一并消除了?或者说应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兰姐,我们从克劳乌斯那里逃出来时是几个人?”
砰!
雪兰一拳砸在桌子上。
“你少尼玛扯这些有的没得,老子懒得听!我自己滚行了吧。”
雪兰打开门走了出去,布芷也追了出去,想上去拉住她,但又想了想,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她没有了关于小哑巴的记忆,这么一看来,站在雪兰的角度看布芷,这个问题确实解释不清楚。
雪兰走在前面,布芷跟在后面,看似在梦境里又狠又猛,但一回到雪兰这里,似乎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啥都怕,啥都怂的衰仔。
狗改不了吃屎,或许说着就是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吧。
雪兰就在自己前面,自己却不敢走上前去,没理由辩解,也不想辩解。
越是理清思路,布芷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雪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冷声道
“你想跟到什么时候。”
布芷现在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跟别说说服雪兰了,自己和小哑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呢?
布芷也不知道。
自己也只会耍一些小聪明了,但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好受一点的话,
“关你锤子事!路又不是你铺的,你不服来打劳资啊。”
“你tmd!”
雪兰还真冲过来对着布芷脸上就是一拳,把布芷扑在地上又是一拳。
布芷没有反抗,也没有拿手挡。
雪兰见布芷没有反抗立马下手轻了许多,然后看布芷依旧没有反抗就停了手,转身就走。
布芷也算硬气,没有吭一声,站起来继续跟着雪兰。
突然,一只手拦在了自己面前,
一位身着华丽,举止优雅的看似绅士的人,拦住了布芷。
应该是哪家的富家少爷吧。
“你没有看见这位美丽的小姐不愿意接受你的邀请么?作为一名绅士是不会让你这种流氓无赖接近这位小姐的。”
想要博取雪兰的好感?
布芷都不想说什么了,该说他是幼稚呢?还是说自己确实不要脸?
此时布芷也懒得和他计较什么,只是在想着如何甩开这位带少爷。
雪兰转过身来,看着布芷被拐着弯骂还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又是一阵邪火,
老子吃瘪的时候你那么猛,自己被收拾了就不敢吭声了?
“关你锤子事!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那所谓的绅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悻悻地收回手快步离开。
两人像是打成某种默契似的,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说话。
离谱的是两人就这么从早上走到晚上,硬生生地走了一天,都走到城外去了。
走了一天,布芷也想了一天,怎么说呢,确实自己也觉得不对,但也觉得心酸,自己往那些地方走图个啥?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不想让你和月晴她哥一样,死在某个操蛋的仪式上。
当然,这些布芷也不打算给雪兰说,就算是一丁点,布芷也不希望把雪兰牵扯进来。
可能是雪兰终于走累了,随便找了个地儿就坐,然后就轮到布芷尴尬了,自己站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雪兰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布芷心领神会,坐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坐着,布芷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啥。
最终还是雪兰先开口
“我想了许多。”
“想了什么啊。”
布芷赶紧把这茬接下去。
“…”
“…”
雪兰转了90度,倒了下来,躺在布芷怀里,布芷赶紧接住她。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不是,你这,啥跟啥啊这是。”
这思维似乎有点跳跃,布芷没跟得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布芷硬是卑微得遭不住。
“至少,别他吗把我的名字都忘了,好么?”
说出这句话的雪兰像是蜷缩在布芷怀中一样,语气也很轻,说是要求,这么一听,分明就是乞求一样。
听得布芷鼻子一酸
“你放心,你化成灰我都记得。”
“…”
“…”
“你苟日的会不会说话。”
“嘿嘿。”
两人又这么坐了好久,雪兰躺在布芷怀里看星星,布芷则是受宠若惊地抱着她,直到一股凉风吹来,布芷打了个冷颤。
“那啥,兰姐,天这么晚了,挺冷的,你看你穿的这么少,咱回去了?”
“嗯。”
雪兰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一阵酸胀感传来,然后盯着布芷
“走累了,背老子。”
“诶!好嘞好嘞。”
布芷转过身蹲下,感受到雪兰的体重后,搂起她的大长腿。
雪兰摸了摸先前布芷被揍的地方,
“疼不疼。”
“嘶!还好还好。”
你这算啥,比这痛的劳资都没怕过。
“你是不是觉得挺倒霉的啊,他吗的摊上我这个人。”
“没没没,你全身上下我都喜欢。”
“真的?”
“真的。”
“没骗我?”
“哪儿敢啊。”
“行,那我以后不揍你了。”
“…”
“怎么了?”
“emmm,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温柔贤惠,宜室宜家的样子啊。”
“我发现有时候你tm真的挺欠揍的。”
“嘿嘿。”
“笑什么?”
“没什么。”
“跟尼玛傻子一样。”
双手围住布芷的脖子又更紧了一些。
天上的月亮也不再是血红色的,而是银白色的,散发的月光照着布芷和雪兰两人,把小路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