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w'nafh nog
噩梦降临
一阵剧痛传来,布芷的意识浮了上来,自己好像看到了啥不得了的东西。
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说来惭愧,布芷其实特别怕黑,睡觉都不敢关灯的那种。
摸索一阵,摸到了身旁的芊荫,握在手里才有了一丝安全感,而且这里也黑得太过分了。
突然自己的肩膀被摸了一下,布芷立刻起了一身的汗毛,飞快地往后挪了几步。
“谁!”
“似…是,窝。”
小哑巴?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不对,不是她在‘这里’,不会吧。
布芷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别吧,别这样啊。
“你,就在我面前?”
布芷问道,当然,布芷已经知道了,问不问都一样。
小哑巴点了点头,但是布芷已经看不见了。
他吗的,真是好极了啊,芜湖。
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当了半个残废本来已经觉得够惨了,没想到还能当个瞎子,那这真的万事皆休了。
“泥,泥的…岩睛”,小哑巴也似乎猜到了,颤声问道。
布芷僵硬地扯着嘴角,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emm,看到了个玩意儿闪瞎了眼,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就是这种时候,不管自己心里的情绪有多大,布芷仍然可以嬉皮笑脸的说骚 话,只是人家小哑巴在他侧面,一开始布芷就跟和空气说话似得。
突然感觉怀里一重,小哑巴扑到了布芷的怀里,小声地啜泣着。
布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着她
“哭啥,又不是你弄瞎的,要不是你一天到晚给我养眼,我估计早瞎了。”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像是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仅有事,事情还不小,现在自己就一瞎子加瘸子,再拖个哑巴,这tm…
不是自己的心态好,而是自己不允许崩溃,自己要是没了,怀里的小东西谁来保护?说白了,撑到现在全凭一股狠劲罢了。
这根弦要是绷断了,那自然也就结束了。
布芷闭上了眼,虽然闭不闭都一个样,但还是闭上更有思考的感觉。
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手段,卷轴全丢完了,身体也基本不能用了。
那么还能拿出手的东西也只有一个了,不能在犹豫了,犹豫就会不敢去做。
布芷拿芊荫在手指头上划开了个小口子,把流出来的鲜血滴入口中,到头来,自己一直逃避的东西居然再一次成了救命稻草。
是自己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说这一切都在它们的预谋之中呢?
属于鲜血的腥味和铁锈味在嘴中化开,布芷在仔细地感受着血液里其他的东西,主动去寻找那未知而禁忌的知识。
慢慢地,意识像是被带走了一般,布芷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感觉自己此刻无所不知,时间空间也已经无法约束自己了,但布芷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黑暗的视野似乎有了一点点光亮,然后光亮点越来越多,充斥满了布芷的视野,聚集在一起的光辉球体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与先前看到的黑暗浑浊物截然相反。
这些光辉球体聚集在一起,看似在杂乱无章地流动着,但又像是在表明着什么规律,法则。诱使着布芷去探求,但布芷却不敢踏出这一步,他怕。
他害怕自己过去就回不来了,怕自己再也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思考,也害怕自己会撕下这一层人类的伪装。
把自己怀中的小东西抱紧了一些,如果,自己还能做一点什么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布芷彻底放空了意识。
athg!
c ch' orr'e!
goka lloig!
不知所云的音律,莫名其妙的逻辑,跨维度的启迪,不断地冲击大脑。
面对这些,布芷什么都没有管,任由这些东西在自己脑袋里穿进传出,只是拼命地守住自己渺小的意志,作为人类的意志,面对如此庞大的意志,自己就如大海里的一粒沙一般。
…
不晓得过去了多久,布芷睁开了眼睛,依旧是一片黑暗。
自己似乎暂时失去了判断的能力,现在的自己,应该还是个人吧?
不由得在心中问道。
把手指上的鲜血滴入眼中,鲜血立马在眼球上散开,像是形成了一层薄膜一般,一整只眼睛都变成了红色,隐隐地泛着血光。
视野不再是一片黑暗了,是布芷从未见过的一番景色,如果以前布芷看到的世界都蒙上了一片面纱,此刻,布芷算是见到了真面目。
布芷双眼看到的景象并没有根据视网膜成像再传导,而是直接依靠眼球上的鲜血获取信息,在大脑内成像,看到的东西更为真实,更为原始。
这里的世界很不真实,也很渺小,像是地球仪一般,被一个更大的存在玩弄在股掌之间。
虽然对眼瞎还是没有什么帮助,忍着一身剧痛拄着芊荫站了起来。
“跟紧我啊,你要是走丢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布芷轻声说道。
小哑巴又靠布芷近了一点。
我布某人虽然胆子小,啥都怕,但至少说话还是算话,说把你送回去就把你送回去。
即便是,一段回忆也好。
用来给自己这个废物的自我救赎。
前面又传来脚步声,来人拿着怪异的武器,只是此刻在布芷面前,不知道是猎人,还是猎物。
那人的长相,布芷是看不见的,在布芷的眼中,那人就仿佛是纸上的一个点一样,画出了一条线,布芷知晓他的过去,预知得到他的未来,更明白他此刻的行动,面对他的攻击,布芷只是拿芊荫轻轻地一挥,那人从‘现在’到‘未来’的那一刻被布芷斩断了,未来的‘线’自然就消失了。
在小哑巴的眼中,布芷只是轻轻地一挥,敌人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走吧。”
布芷就拿着芊荫,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不管面对在多的敌人,布芷就像是在抽时间轴一样,以bug一般的方式灭杀掉了他们。
在前方,有一个布芷此时都无法看穿的东西,应该就是芬格了,一切也该做一个了断。
虽说是了断,但布芷此刻并没有把芬格放在眼里了,所谓神的仆从,不过是走狗罢了,在亲眼见识到了真家伙后,再来看芬格不过就是个笑话。
芬格就在前方等着布芷。
“还真是惨啊。”
虽然现在布芷看不见他的嘴脸,但是也猜得到。
“傻 逼玩意儿,当狗还那么自豪。”
布芷看不透芬格,他没有像别人一样的‘线’,经历的不是线性时间,他所经历的事像是同时发生的,又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是一颗飘忽不定的点。
铛!
布芷头都没有抬一下,轻描淡写地挡住了头上的攻击。
“不过如此。”
布芷所观测到的世界才是最为本质,原始的世界,不管有再多的平行宇宙还是时间线什么的,都是从布芷观测的这个世界演变而来的,也就是说布芷此刻的手段在任何一个世界都通用,但另外的世界则不一定能倒推回来。
衍生之物,不过是大河汇出去的支流罢了,难道还能冲垮源头么?
在此时,布芷眼中的芬格使用的法则,规律是那么的低级,原始。
动作缓慢,攻击也变得虚弱无力,
闹剧,就到此结束吧。
布芷的视野中,看不见芬格的身体,只能看见一团黑暗浑浊的物体。
lw'nafh!
默念禁忌的咒语。
像是缩地成寸一般来到了芬格面前,斩向那团浑浊。
…
浑浊消失后,芬格也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又或许他回到了黑暗的怀抱。
这些都不重要,布芷丢掉了纸条。
芬格·伽图,
你的委托,我已完成。
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各地的浑浊开始汇聚,来到了布芷面前,凝聚成了一滴血一样。
当然,布芷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接受。
小哑巴跑过来拉住布芷的手。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像是在回应着布芷的话一般,天亮了起来。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布芷一直都在刻意忽略的一件事。
小哑巴,真的是小哑巴么?
握着小哑巴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些,自己一直都在刻意地避免深究,但现在无论怎么都躲不开了,她是否是这个梦境的产物?
这个梦境不是我的梦境,维持者是芬格,没理由会这样。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布芷在想着一切的可能,小哑巴到底是怎么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虽然那个教会代理人说过这里不受时间空间的制约,但这…
时间?
空间?
布芷琢磨着,不受时间约束?
布芷蹲了下来,看着小哑巴,虽然看不见
“你是不是在家好好的,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小哑巴点了点头。
布芷苦笑了一下。
“小公主,我看不见啊。”
“…嗯”
“你确定你没有出过家门?”
“嗯。”
布芷脑中出现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这一切看似毫无逻辑,但换个角度就一切都能讲通了。
现在面前的小哑巴根本就没有死,不,应该是说还没有死。
按照布芷的推测,这个世界崩溃后布芷会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但小哑巴则会回到过去,遇见过去的自己,也就是说此刻的小哑巴对于现在的自己是过去的小哑巴。
怪不得自己第一次遇见小哑巴的时候不认识她,但她却认识自己,而自己来到了这里后她又不认识自己了,两个人的时间线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被错开了。
那么她的结局,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
她在过去就死了,现在无论自己怎么办,她都会回到过去死掉,那自己一开始究竟为了图个啥?
还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布芷拳头捏得死死的,牙齿也咬得嘎吱嘎吱的,这是他吗是什么操 蛋剧情?
凭什么?
拼劲全力后,看似觉得保护好了,结果结局是早就被写好了的,看着你一路努力最后在他吗给你喂一口屎,笑着看着你吃下去。
“凭什么?”
像是困兽嘶吼的声音吓住了小哑巴。
“怎…么了?”
布芷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开始不正常地上扬。
“没事,马上就好了。”
站了起来,这个结局布芷认可么?
当然不认可。
能反抗么?
想啊,但是多半不行。
但是布芷还是想试试,不怕菩萨不回应,只怕和尚敢拼命,反正都这样了,那这次就玩儿命玩个够算了。
什么世界和平,邪神教会,关老子锤子事,都他吗笔的给老子滚。
爷现在就只想把这个小姑娘救回来。
反正自己是个畸形变态,自私点也情有可原,
不是么?
转身看着这团浑浊的血滴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抓过来握在了手里,即使只有那么一丝可能,自己也要去争取。
为她博这一线生机!
接触到布芷的一刻,血滴就迅速融入了布芷的身体,飞快地向全身循环,布芷也感受到了一股意志想要占领自己。
但布芷的血液里面也有不弱于其的存在,在浑浊血滴的刺激下,像是苏醒了一样,疯狂吞噬着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两股意志的对撞都发生在布芷的体内,布芷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甚至还笑出了声。
“嘿嘿,mlgb的!劳资什么痛没受过,就这就这就这,啊?”
最终还是布芷身体里的土著获胜了,吞噬了浑浊血滴后,获得了巨大的能量,压得布芷有点喘不过气,不过要的就是这种结果,抬头看着天空,看透天空后面隐藏的事物。
话说好人活不长还真没说错,小哑巴从小到大估计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受的气也不比自己少,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反观自己这b样还活的好好的。
自己第一次没有保护好她,第二次以为保护好她后,却发现第一次错过了就全部错过了,自己不认可这种结局,也难得地不想低这一次头。
既然已经跨出这一步了,早就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么?
c ah lloig nilgh'ri
脑中又一次出现了莫名的音律。
而这一次,布芷听懂了,他们,
不,
它们的语言。
【我们,
全知全视!】
天空像是一张屏障,被布芷推开,密密麻麻的丝线互相缠绕,凝聚,又分散。
布芷找到了属于小哑巴的那一根,在过去和未来的某个地方是断开的,但又有某种联系,过去跨过了这里想要连接未来,未来却被某种力量强行弯折导向了过去,像个莫比斯环一样。
而小哑巴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走在固定的路线上。
原来是这样的啊,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直到劳资满意为止!
我就是这么自私!
布芷用及其野蛮的方式将断口处的‘断口’扯断,并改变了它的轨迹。
小哑巴的‘线’重新向前蔓延着,具体怎么样,布芷也不知道了。
因为在这时,天亮了。
猎杀之夜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