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回应你之前,我比较好奇。”
“你是怎样逃出我的源石技艺的?”
鲁珀族男子举着双手,毫不在意地朝着亚兹拉尔的位置踱步而去。
“停下!”
“不许再往前靠了!”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亚兹拉尔现在心里多少有一点慌乱。
但在她的印象里,鲁珀族的近战水准都不会太差。
所以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绝对不能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
“做个交易吧。”
男人缓缓地把高举的双手放了下来。
“我放过她,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他目光直视,眼神不容置疑。
“你可没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亚兹拉尔将眼睛靠近了瞄准镜,当然这只是为了威慑,其实她不用瞄准都有把握命中。
“哦?”
“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我不在,你知道这片儿会发生什么吗?”
男人摊开了双手,很不屑地耸了耸肩。
“啧。”
如果目的是维持一号贫民窟的稳定,那此刻确实不好向眼前的男人动手。
但是如果他对大猫猫有想法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大不了崩了他之后顺手把这里的黑帮全部都收拾一遍。
“行吧。”
黑毛团子装出无计可施的懊恼状,默默地放下了狙击铳。
而她的右手食指则悄悄地攀上了狙击铳的扳机。
得益于她的源石技艺,她想要命中,对她持枪的角度和方式要求并不高。
“其实,我的源石技艺叫净化,可以消除来自外界的负面影响,包括你源石技艺。”
黑毛团子索性随口胡诌,至于真正的原因,她也不清楚,大概又是某只白发蠢萝莉的手笔吧。
“我想也是。”
男子似乎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下意识露出了略带戏谑的微笑。
“所以……”
“你们两个……”
“我就先收下了!”
男子后腿一拧,短促抬起之后猛击地板。
“嗖”
他瞬间获得了一个极快的加速度,双手握爪,斜放于身体两侧,整个身躯形成流线形,半身悬空,炮弹一般地朝着亚兹拉尔撞了过来。
“拉特兰粗口!”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不管了,他没了就让老龙去操心吧。”
亚兹拉尔猛地扣动了扳机,源石子弹斜着蹭过了地面,随后以一个斜角被反射了出去。
男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突然他的前脚猛跺地面,鞋底与淤泥下的岩石碰撞,随后上半身后仰,同时脸朝着侧面扭转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又多了一条深红色的血口子,这次的位置偏上,就在额头的侧面。
“呼。”
此刻的他如临大敌,原本虚浮的目光锁死了亚兹拉尔手里的那把铳。
铳身此时仍然向下倾斜着,若不是铳口的那一缕细烟缓缓飘起,甚至很难想象亚兹拉尔刚刚射击过。
“没中?”
亚兹拉尔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议。
“是概率太低了吗?”
“还是,他的动作……”
如果男人现在选择强攻的话,那她的处境应该会比较糟糕。
经过刚才那次飞扑,现在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大大缩短了。
不能保证,已经躲过一次射击的他,是否还能躲过第二次。
亚兹拉尔的手紧张地靠近着扳机,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嗖”
男人再一次冲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他选择了回避。
本能告诉他,对方的铳械很离奇,超出了他的理解,在彼此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避其锋芒。
没有给亚兹拉尔射击第二次的机会,男人的身形显示隐匿在了陋巷的石墙后方,随后便失去了踪迹。
就在男人离开的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脱力一般地向下坠去。
有些反应快的及时撑住了自己,反应慢的直接一脸扑进了泥里。
诗怀雅也是愣了一瞬,随后快速稳住了重心,她赶紧四处观察着,试图确定现在的情况。
“别看啦。”
“这儿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稍稍平复了下来。
一回头,之间黑毛团子小跑着朝她扑了过来。
“没事吧!”
一头扎到诗怀雅身上,随后便是上下其手地检查着异常。
“你刚刚究竟看到什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虽然说危机解除还为时尚早,但如果能够猜想出鲁珀男人源石技艺的作用原理,那对这次的行动来说还是意义巨大的。
“没什么…”
听了亚兹拉尔的问题,诗怀雅面露难色:
“是我小时候的一些事了。”
“当时…”
她抬起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又把头低了回去,沉默不语。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那个人,总觉得有些诡异。”
“之前不是那个人的。”
诗怀雅语气肯定地说道。
“之前的领头羊,虽然棘手,但我绝对能给他揍趴下。”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他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嘛,可能是改朝换代了吧。”
“黑帮不就是这样吗。”
“谁最能整活谁就上台。”
“但问题是,这种实力,已经超过了龙门对贫民窟势力的容忍范围了。”
“魏长官耳目众多,他不可能不知情……”
“那就别想了,先回去咯,找老龙头问问不就完了?”
黑毛团子轻轻地拽了拽小老虎的袖子,示意她别多想。
“嗯,走吧。”
使劲摇了摇头,将所有思绪先放在一边,诗怀雅收起了陷在泥里的流星锤,朝着龙门近卫局赶去。
……
……
“一号贫民窟吗?”
“那个人现在龙门不好动他啊。”
魏彦吾深吸了以后旱烟,吐出一片混浊。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亚兹拉尔作势就要翻过办公桌去揪人,但诗怀雅拼命扯住了她的后领。
“有些事,不说也是有我的目的的……”
“他来自乌萨斯,表面上孤身一人。”
“但背地里却是那帮人的饵。”
“就明面上来说,他其实算是乌萨斯公民。”
“故意跑到贫民窟搅风搅雨,也是为了激我们对他动手。”
“然后随便一个保护本国公民,就能够占着我们不少便宜。”
“但我们不是还有炎国仗着吗!”
“大国动手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的,我们伤害他们的公民在先,炎国只会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