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流云于睡梦中醒来,轻呼了一声星月,木剑发出清脆的剑鸣,围绕着他飞来飞去,十分喜悦的样子。
昨日耗费大量心血,折去10年寿命铸造成功,实乃侥幸。
铸此剑,流云的剑道更进了一步,难怪说每一个铸剑师都是剑道高手,只有懂剑的人才能铸造出宝剑。
察觉肚子有些小饿,瞅了瞅清儿并不在,而且离午饭的时间还有一段时光,流云准备自行前去寻找一些糕点填填肚子。
走出书阁,却见外面站了两个熟悉的人,一个是张只,一个是司徒近。
“嘿!兄弟,昨天的动静够大的哈!你是不是突破到先天之境?”
张只见流云走了出来,大大咧咧地上前搭住了流云的肩膀,亲热地问道。
“张兄想多了,我不过是铸了一把剑而已。”
对于这个自然熟的护卫,流云也是特别敬佩,这张只乃是枪道宗师,师承一赵姓将军,从军征战沙场多年,位居佐将一职,后不知怎的,稀里糊涂地被一撸到底,除了一杆长枪不会其他手艺,穷困潦倒之时被招入司徒府任护卫长,深得司徒峰信任。
至于流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全是张只亲口和他说的,流云自认为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但是也架不住男人之间的革命情谊,几杯热酒下肚,这话题就敞开了,聊得投入起来了那自然什么话都往外冒。这异世界的酒可没有蒸馏,流云喝起来就像喝水一般,完全没有醉意,而张只就不一样,喝上一小杯就会面红耳赤,脖子通红,一会儿就醉了。
“哦哦!那没事我走啦!”
张只点了点头,寒暄几句就走了。流云转向司徒近,司徒近拱了拱手,从手袖里取出一张纸和一块腰牌,笑着说道:“先生若是无心仪的去处,不妨成为我司徒府的供奉如何?”
流云结果来一看,是清儿奴契,还有一块身份腰牌。
“多谢司徒兄了!”
流云心中感激,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司徒近也笑盈盈地受了流云一拜。
“先生就看守书阁吧,以前还需两人,但以先生的本领一人也是足够了。月奉500两,和其他宗师一样,有时候会有家族事宜还请先生相助一二。”
司徒近交代了一番事宜和福利之后,已经快到正午了。
流云看了看太阳,估计了一下时辰,清儿应该快回来了吧,于是他又转身回了书阁,昨日收获甚多,还需再好好回顾一番。
流云坐在毛毯上,意识沉浸入丹田,此时丹田里的灵气浓缩成了一个金色的小球,不断缩小着体积,变得更加存粹,精华。纳入体内的灵气不断提纯,压缩,最后融入小球。
“难不成是金丹了?不对啊,我都没渡劫呢,是不是太顺利了点?我的现状和记忆里的完全修行体系完全对不上!练气后面不是筑基金丹什么的嘛......”
“唉,没有师父可问,纯粹是摸着石头过河,练废了也不知道......”
流云长叹不已,看来以后只能借鉴而非抄写了。
“引气,化海,金丹......暂时把我经历的三个阶段以此称呼吧,若是练废了也能给后人警醒。”
流云睁开眼,发现天色已黑,清儿仍旧没有回来。
“估计是她的小姐有事找她吧。”
心有一丝不安,以往清儿不回来都会和他知会一声,今天有点反常,一整天都没见过。
“也许是我多虑了。”
......
次日中午,清儿亦未归,也无任何消息。流云的心沉了下来,前去找张只询问了一下清儿所侍奉的小姐住所,张只心知流云牵挂他的小恋人,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活就带着他前往司徒清月的住所,虽然男眷不得入后院,不过经过丫鬟通报之后有人出来了。
“是司徒清月,脾气很狂躁的一个人......”
身边张只轻轻提醒道。
“你就是那个贱婢的心上人?”
来人口气十分傲慢,流云皱眉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虽模样精致,容貌美丽,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令人厌恶的优越感。
“叫你回话呢!”
见流云不说话,眼神之中有些异样,司徒清月身边的一个侍女伸出手朝流云脸上狠狠拍去。
“呀——啊!你!你怎么敢!”
那侍女痛苦地捂着鲜血横流的手腕,尖叫道。
“下次可能就不是这里了。”
流云看着这个侍女的脖子,冷笑道。侍女察觉到他寒冷的目光,缩了缩,不再说话。
“好胆!”
司徒清月自觉落了面子,生气地指挥着一帮家丁抄着武器上前,要将他们制服。
“张兄,你说她是没脑子呢?还是真的傻呢?”
流云竟一时有些被逗乐了,回头笑着问道。
“可能两者都有吧!”
张只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女眷宅斗是一把好手,可惜见识还是少了点。”
流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连累张只这个老实人就不大好。
独自一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家丁们撂倒了一地,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侍女和故作勉强的司徒清月。
“你想干什么?”
司徒清月的脸色颇为苍白,咬牙切齿的样子。
“这是清儿的奴契,理论上说,她是我的侍女,你待如何?”
流云摇了摇头,取出袖子里的一张纸,示意道。
“那又如何,我不说,这天底下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司徒清月嘟着嘴,双手环抱,得意地说道,见到流云握紧了剑,又后退了几步,警惕地说道:“嘿嘿,过了明天,她必死无疑,你知道她在哪也无用!”
“你的条件是什么?”
流云收起剑,深深呼吸,压制了一番怒火,平静地说道。
“我把人送你那里,用你的剑法换,解药用你的剑来换。如何?速速考虑,过了明日,你的小侍女可就一命呜呼咯~”
司徒清月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盯着流云,仿佛看着一头大肥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流云......”
张只扯了扯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好!”
流云一口答应,可眼神冰冷无比,似千年寒冰,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出阵阵冷气。
“流云!”
张只深知佩剑对于剑客的含义,紧紧地拉住了流云的手。
“张兄不必再劝我了,只是清儿于我意义非凡,若是张兄陷入此境,我亦会如此。”
流云勉强一笑,又从身上取出两张纸,扔了过去,司徒清月手忙脚乱地接住。
“流云......”
张只听到他的话,只觉有一种为知己者死的感动,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弯成90°行了一个大礼。
“哼,好了好了,等会把人给你送来。你在这等着吧。”
司徒清月摆摆手,带着一行侍女嚣张地回去了。
烈日当空,流云站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所浸湿,张只亦是如此。
夜色朦胧之时,两个侍女提着一个担架出来了,上面躺着一个伤痕累累,衣裳通红的人儿,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瓷瓶。
流云赶紧上前,取出瓷瓶里的2个小药丸,吞了一颗,察觉没有异常之后,掰开清儿嘴巴塞了一颗进去,收起药瓶,然后抱着清儿一路飞跃,回到书阁。
“流云,我把兄弟们藏起来的好药都找来了。”
张只抱着一堆干巴巴的药材来了,放在桌子上。
“多谢!”
流云此时无暇再顾及其他,他正盯着清儿的手腕,上面的经脉已经完全发黑,一点点向上蔓延着。
“为何解药无用?张兄且替我照看,我去去就来。”
“好!”
说罢,流云飞身而出,回道司徒清月门口大喊,却被侍女转告解药要两颗一起服用才会起效。
流云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又转身回到书阁。
“流云!你可算来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到门口,就看见满头大汗的张只大喊道。
流云过去一看,毒性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处,被张只拿银针阻断,银针已经黑了大半。
“怎会如此......”流云红着眼睛,喃喃道,“终究我负了你。”
“流云......”
张只叹了口气,他能做的已经全部都做了,剩下的他也帮不上忙,还是离开不要碍眼了。
流云咬着牙,看着银针渐渐变黑,苦思冥想。这毒霸道万分,无法用灵力直接从血液里逼出,若是连同血液一起逼出,以清儿现在孱弱的身子怕是会一命呜呼。
“有了!我记得我是O型血,有办法了!”
流云右手剑指朝着左手手腕狠狠一划,将清儿的两只手手腕全部划开,左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握,一边用灵力逼出毒血,一边把自身鲜血引导入清儿体内。
充满爱意地看着清儿,流云微笑着,感受着冰冷的身躯逐渐回暖,眼前的景色模糊起来。
......
密室。
“你们怎么看?”
“胸无城府。”
“敢爱敢恨。”
“做错了?”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