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没问题吧?”符宝儿的声音传来。
苏牧被吵醒。
他感到浑身酸痛,闭着眼不愿醒。
这时,另一个女子说道:“宝儿,你收的这个徒弟好弱,摔到湖面上竟然都能伤到五脏六腑,甚至还吐血污染了湖里的灵气。”
“他不是我的徒……唔……他就是个跟屁虫。”符宝儿回道。
“那你在破阵之后还急着寻他?”
“唔……”
“只可惜你学艺不精,刚刚出阵,竟然转头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害他落水。”
“我让他等我喊的,不怪我。”
“不怪你?”
“不……好吧……都怪我。”
苏牧甚至能想象到符宝儿的小女儿情态。
他睁开眼。
果然,符宝儿正扑在湖中仙子的怀里,像是在撒娇。
湖中仙子身材极丰腴,即使穿着古风的褶裙,显得松松垮垮的,也能看出里面凹凸有致的曲线。
她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蜜桃,让人想要趁着它在承受不住地心引力、掉到地上之前采摘,然后趁着新鲜,狠狠地咬一口。
这位应该就是符宝儿的师父了。
不过,看两人的状态,说是亦师、亦友、亦母也差不多。
“放心吧,他受的伤很轻,休息一阵就好了。”女子浅笑,岔开话题,“宝儿,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符宝儿点了点头,“多亏了苏牧,我们才能那么快的解决天武教。”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
“罢了罢了,问你这丫头还不如去问同相峰的老神棍,去,看看鱼汤熬好了没有。”
“就让淘淘去嘛~我想在这儿等他醒来。”
“嗯?”
这一声颇有威严。
符宝儿秒怂,脚底抹油,逃命似的窜出了屋。
女子目送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然后将视线转到苏牧这边,“你醒了?”
苏牧坐起身子,“您……”
“……”
“别摆出那个表情,我没准备让你那么叫我,显得太老了。”
宫婉月展颜而笑。
看她的表情,似乎在说“现在轮到你了”。
“那个,我叫苏牧,算是……嗯……玉灵门的弟子,虽然没什么修为就是了。”苏牧说道,“你可以叫直接我的名字。”
这莫名的相亲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宫婉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道:“我刚才为你疗伤,探查你体内的时候,除了那枚伪丹,还感受到了一股特别强大的灵气,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牧坦诚的看着对方。
“……”
“……”
两人对视。
“我感觉不到欺骗,”宫婉月缓缓地开口,“或许,你本人是灵脉化身?又或者,你是某位圣人转世?再不然,就是那次被雷劈让你因祸得福……总之,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只能以后继续研究。”
“麻烦了。”苏牧道谢。
“你这人跟宝儿描述的一模一样,待人处事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
宫婉月话是这么说的,但显然没有生气。
她伸个懒腰,美好的腰肢一览无遗,“明日我做些准备,让你正式拜入宝儿门下,到时候,你们就要行师徒之礼了。”
不是说好有实无名的吗?
苏牧一愣。
看了他的表情,宫婉月准备解释。
没想到,她正要开口,符宝儿便冲进了门,“师父,我们不是说……我……我才不要收他为徒呢!”
宫婉月五感敏锐,早就知道少女在门外,没有惊讶。
她一脸严肃,“宝儿,你果然……”
“师父!”符宝儿急切地打断了宫婉月的话。
“把鱼汤放在那儿,出去。”
“师父!”
“我没说清楚吗?”
“……”
符宝儿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倔强地站在那儿,紧盯着宫婉月,像一枚硬邦邦的小豆子。
宫婉月叹口气,将视线落在苏牧身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
苏牧会意,转向符宝儿,“小豆子,先出去。”
“苏牧,连你也……我才不是‘小豆子’!”符宝儿似乎是有点儿伤心,将鱼汤放在桌子上,哼了一声,“总之,你不准答应师父,无论她说什么。”
“我……”
“说定了!”
少女不给苏牧拒绝的机会,推门而出,徒留一阵香风。
看着她的背影,宫婉月再次摇头。
她将鱼汤推到苏牧面前,“喝了吧,这是湖中的灵鱼所做,对治你的伤有好处。”
苏牧接过碗。
鱼应该是先煎后煮的,让鱼汤呈现乳白色。
一看就很美味。
他拿起筷子,“咔嚓”一声,鱼皮被筷子夹碎,即便在咀嚼的过程中,鱼皮仍发出酥酥的响声,吸引着旁人的注意力。
鱼肉则极其细腻,入口即化,然后随着汤汁入肚,滋润受伤的内腑。
呼~
苏牧一口气将鱼汤喝干,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宫婉月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竟然忍不住吐槽,“如此稀少的灵物,你竟然牛嚼牡丹一样地吃下肚?”
苏牧回答:“鱼汤应该趁热享受。”
宫婉月竟然觉得这话有理。
她出神地盯着鱼汤,忽然露出恍惚的表情,心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忘记了口腹之欲,才会说那种话。
人道……
仙道……
终究殊途。
“我们说回正事。”她摇摇头,将胡思乱想清出脑海,看着苏牧,“你可知道,宝儿为什么坚决不让你行拜师之礼?”
“她说符箓派人丁单薄,不能将延续香火这么重的包袱压在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身上。”苏牧说。
“这确实像她刚开始的想法。”
“刚开始?”
苏牧一脸不解。
见他懵懂不知的样子,宫婉月忽然想到了符宝儿的俏脸。
这人,似乎真的不知道宝儿的感情。
不,哪怕是宝儿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那种让自己心跳如小鹿乱撞的感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个蠢丫头!
宫婉月不由得叹气。
宝儿心志坚定,哪怕真的行了拜师礼,恐怕也很难形成桎梏。
“罢了……”宫婉月露出苦笑,“既然宝儿不愿意收,那你就在我这儿记个名吧。”
“记个名就行吗?”苏牧问。
“每个宗门都有入门试炼,不过,你挫败了天武教和魔门,对我玉灵门有贡献,再加上我执意收你,当然没人会反对。”
“所以,只用走流程?。”
“具体的事还是明天再说与你听吧。”
宫婉月施施然地站起身,端着空碗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