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狂风自口中灌入,身形随着起伏不断抖动。被自家兄长拎在手中,刘仲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个破布口袋只能随风飘荡,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他心里也很清楚,虽然自家兄长的武功在整个军营里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但终究起步比别人慢了少许,而且手中还提着个人,此刻光是维持现在的速度便已经尽了全力,自己再去分他心神不好。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必须说点什么。
因为,身后那道象征着昏迷的界限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在刚刚,一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家伙伴随着普通一声衰落到了地上,而他的落点距离他们不过五米。
于是,只见他将手伸入衣袖,在里面掏了掏后,却是艰难的掏出了一个符箓,而后努力地贴在自己脸上。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如同面膜般的青色罩子在脸上生成,他长出口气,大声喊道:“哥!那玩意快追上来了!已经到咱们后面五米的地方了!你还有没有办法再快点?”
“我也想啊!”
狂风带着兄长的声音飘入耳中,只听前方的刘演大声喊道:“但是没办法啊!我现在的水平这么快已经是极限了。”
要不,你把我丢下自己逃命算了?
这一刻,刘仲是想这么说的,毕竟他仔细观察了下,那帮倒地的家伙似乎并没有事,只是原地口吐白沫外加昏迷而已。但他也明白这位大哥的性子,是绝不可能抛下他的,自己这么说,反而事后容易挨打,眼中闪过些许焦急,就在那条无形的线快要触碰到他们的瞬间,刘仲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哥!我有办法帮你提速!”
“什么?”
“是这样的,大哥,我学过一个符咒,叫做‘甲马’!只要给兄长你打上后,就能持续刺激你腿部相应的经络,形成类似用齿轮提重物的效果,不但可以将消耗的内力降到一半以下还可以提升速度.......”
“那还废什么话?还不赶紧给我打上!”
“不是,大哥,我先跟你说一下要点,比如,这甲马符咒打上后不能吃荤,要.....”
“哪这么多废话?咱就用这一下,还能以后天天带着不成?”
“额....”
被自家大哥一吼,刘仲心想倒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而且自己这边看着,也不至于出岔子,至于像什么这符咒绑上后辗转滕托都没问题,唯独停不下来,必须念特殊咒语否则只能等灵力自动耗尽这种小事,有自己在,说不说都无所谓!
心中如此想着,他便也不再多说,从自己袖口取出两个符箓朝着自家兄长腿上一丢,下一刻,刘演只觉得自己双腿之上隐隐有暖流浮现,刺激着他的腿部经络,往日里的极限速度竟是随意就给突破了!
旋即,只见他的人卷起一溜烟尘,竟是轻易的便超越前面跑着的那些家伙,不过只是半刻钟的功夫,他便已经跑到了严乡城的城下,看着那熟悉的城门。他双脚在地上一踩,竟是直接朝着城墙跳了上去!
自家弟弟虽然废话多点,但这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嘛!
这一刻,他的心中如此想着,然而就是因为这片刻的走神,使他忽略掉了一点——这城垛,是有高低差距的,而他刘演选的,正好是那个较矮的那块。
于是......
砰!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啧啧啧~”
手中捧着杯热茶,一个留着两撇胡须,穿着一身略显土气衣服的中年人正在点着熏香的房间内喝茶,嘴角不时微微上扬,就差把‘春风得意’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毕竟,这几天,他过的实在太顺了!
谁能想到,原本只是陪夫人上街的一次偶遇,竟然让他看到了自家那柄自祖上传下,据说拥有匹敌神佛之力的白蛇剑?
谁能想到,那几个他原本打算牺牲掉的、在自己家里蹭吃蹭喝的穷亲戚,竟然真的把白蛇剑给偷了出来!
谁能想到,原本只是带着部分家族财产出来逃难,作为种子之一的自己竟然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了严乡候?
这究竟是怎样梦幻般的开局?莫不是,自己真的和高祖刘邦那般承载天命,无论处在怎样的劣势,最终都将凭借着奇迹般的好运苟且.......化险为夷?
回忆着自己这几天来的经历刘信,或者说是现在的这位严乡候只感觉仿佛做梦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梦幻一般!
不,就算是做梦也没这等好事啊!
现在的他,可不再仅仅只是替家族保管财物,可以被族里长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信子了!而是一跃成为了家族复兴的关键人物!
族内的剩余资源开始向他大幅倾斜,金钱粮饷源源不断的通过各种渠道自其他藩王领地向他集中而来。
而这还不算完,那位赤城王的心腹,被其授予了可以指挥赤城领大半军队的翟义竟然直接反了!带着赤城领大半的私兵过来投靠了自己!
现在的自己,手下有用神兵的强者,算上家族支援过来的以及招降的竟然足足有了十位!麾下的军队也从原本的几百人滚雪球一般暴涨至了接近十万。
这一刻,严乡王都开始幻想起,自己未来某一天是否也能像自家高祖那般,隐忍数年最终挥军北伐恢复汉室江山了!
咳咳,想桃子,想桃子!
摇了摇头,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打掉,这位严乡候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意,嗯,作为一个对外界信息掌控还算多的人,他自然知晓那个原本在他们大汉腐朽尸体上站立起的王朝究竟变得有多恐怖,而作为旁观了当日王莽上京事件全程的旁观者,他自然也清楚的知道现如今皇位上的那位究竟有多恐怖!
事实上,若非‘新兵不入藩王之地’这条约定在,他压根连搞事情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虽然眼下他并没有反抗王莽的勇气及实力,但若是能解开眼下这白蛇剑的秘密以及大新发生什么巨变的话,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嘛!
不过话说回来,这把剑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为啥看了这么多天我还是看不出来呢?
就在他喝了口茶,准备继续钻研那把白蛇剑之时,忽然只听的哐当一声巨响,这城主府的大门竟是被人从外推开,一个将领模样的家伙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真是没规矩!
要是放在以前还是汉朝那会,敢这么做的不管缘由直接先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说!
心中如此想着,他收起了原本不爽的表情,而是换上一幅如沐春风,礼贤下士的笑意,朝着那将领迎了过去。
没办法,现在不是汉朝,还等着人家给他卖命的!至少面子上要装装!
大不了回头私下里给他使绊子!
心中如此想着,他来到那位焦头烂额的将领出声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侯爷,可算找到您了。您快去看看吧,北门.....北门外的军营,出事了!”
出.....出事了?
刘信心中一惊,甚至产生了转身就跑的冲动。
要知道那北门的军营可是这严乡城外驻军最多的地方,足足有三千人,此刻出了事,这严乡城会不会不安全?
不过此刻他的身份毕竟已经不同了,因此并没有做出抛妻弃子溜之大吉的家族传统异能,而是先强作镇定的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情况不对再跑也来得及,然而只听那将领说道:“大人,这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您.....您还是去看看吧!”
这.....
看这家伙的样子虽然很急,但还能说出让我去看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要不,自己就去看看?
心中如此想着,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前方一路烟尘朝着这边滚滚而来,同时还听到了一个声音。
“二弟,二弟!你醒醒啊!你这玩意怎么停下来啊!”
什么情况?
皱了皱眉,严乡候探头朝外看去,却见那个曾经被自己当做炮灰派出去的家伙此刻正掀起漫天的尘土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这小子,轻功有那么好么?还是说他这两天突破先天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就见那家伙朝着自己疯狂的挥起手来同时嘴里还大声喊着什么‘挪开,挪开!’
这家伙,说什么?挪开?挪开什么东西?
心中正如此想着,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飞驰的马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在天空中翻了好几个圈这才落地,而直到此刻他才听清对方说的话是:“让开。”
搞什么鬼?
看着对方那一骑绝尘,丝毫没有停下来向自己道歉的样子,严乡候心中那叫一个气。然而正当他想呵斥这周围的家丁为什么不来扶自己时却是忽然一愣,只见他的府邸内原本站着的人此刻竟是全部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