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受到蛊惑的人。”
弗格斯没等林萧然说什么,紧接着开口说道。
“什么蛊惑?”
“它。”
弗格斯神秘兮兮的凑在林萧然耳边,似乎对方能够听到一般,小声在林萧然耳边轻语。
“既虚幻又存在的东西。”
“航海中最容易被侵蚀。”
弗格斯所说的东西,林萧然刚才的幻想已经佐证,林萧然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表面上的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要喝酒,喝酒麻痹的脑袋能够逃避。”
弗格斯递给林萧然一杯有些泛着绿藻的淡水,让林萧然补充一下冷汗有些脱水的身体。
林萧然知道自己昨晚碰到的要比弗格斯要想得无法描述,林萧然碰到的是如此的具象,那个充满孤寂和居住着让普通人厌恶的生物,这就应该是那个肥硕的鱼人所说的诅咒,不过面对弗格斯的关照还是道了声谢。
就如同那个梦境中鱼人所说的一样,他们此行的目的或许就是印斯茅斯,德雷克船长拿到那几张航行日志,这么大的目标她绝对不会错失这个机会。
“噗!!”
结果显而易见,喝惯了后世纯净水和矿泉水的林萧然把喝进去的每一滴都吐了出来。
“你这个家伙。”
弗格斯倒是不在意被吐了一脸,更加惋惜的是林萧然吐出来的珍贵淡水。
“抱歉,抱歉。”
“该准备早餐了。”
“马上就要轮班了。”
弗格斯催促林萧然,如果怠慢了劳累一夜的水手,他们的暴脾气可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
早餐其实也非常简单,用一点点发霉的咖啡豆磨出的粉冲泡数升水,海上的一切都是潮湿不堪,能有发霉的咖啡已经算是最大的慰藉。
“把面包从袋子里拿出来。”
弗格斯吩咐林萧然,两个人收拾晚餐显然要快了不少。
“咦惹...”
拉开面包袋子的林萧然,袋子里的面包已然成为虫子的“乐园”,一条条肥硕的象鼻虫又白又肥,像是面包长出了头发似的,只不过这是会动的头发。
“不要发愣,这些虫子不碍事,算是“加餐”。”
弗格斯习以为常,有虫子在啃食面包,起码说明面包的还没有腐坏。
林萧然强忍着恶心伸进手把面包一块块拿出来,你想象不到肥硕的虫子在手掌蠕动的触感。
航行的面包和平常吃的面包有些不大一样,毫无松松软软可言,为了更加耐储藏,没有一丝的水分,坚硬的如同十几岁少年清晨起床。
“咯咯…哒…哒。”
林萧然用手锯把面包均分成均匀等大的薄片。
“叮铃铃………”
希尔准时5点摇起铃铛,换班的时间到了,这也是金鹿号上水手们一天唯一两次可以聚在一起的时候。
“喂喂,别睡了,你知道么?”
“快醒醒!”
换班的水手迫不及待想要把昨晚发生的消息分享出去。
“干嘛,这么积极让老子替你。”
“扑通...”
吊床上一个似乎有赖床气的水手被同伴踹下了床,巨大的撞击让脑门上磕出一个大包。
“找事是不是?!”
“好消息!船长找到了!”
“咱们先去拿骚。”
“真的?”
那名水手也顾不上脑袋“耸立”的大包,一脸惊喜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
“我骗你干什么,一会船长就会借着早餐宣布。”
“太棒了,拿骚...”
水手已经开始幻想在自由的拿骚,新鲜的朗姆酒,栏楼那婀娜多姿的小姐们,那可是水手最温暖的“港湾”。
“想啥呢?!拿骚有什么吸引你的。”
“莫妮卡。”
“啥?莫妮卡那个婊子?!你不知道她在我们多少人怀里过了。”
“哈哈哈哈!!”
船舱的水手发出哄堂大笑,这样的黄腔在他们之间才是最好的调味剂。
“你给我站住,我也要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安静!!”
正想逮住惹恼自己的同伴,格林在门口大声制止两人。
“德雷克船长有事情宣布。”
众水手都安静下来,虽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每一个水手,但是水手都非常老实停下来,听着从德雷克船长口中确凿无疑这个消息。
“小的们,我知道大家一直为近期收获而不满,不过这一切都好起来了。”
“我手中拿着的就是我们“大货”!”
德雷克扬起昨晚从林萧然手中拿到的航海日记,满船舱的水手发出各种声音的怪叫,来彰显此刻他们兴奋的心情。
“好了,我们要共同努力,如果这次成功,我们都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
德雷克接下的一句话让水手们更加振奋,体面的生活,这是他们这种飘在海上卖命人一辈子都不曾感奢望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在利物浦有个二层小房。”
“喔喔喔!!”
“喝不完的朗姆酒!”
“喔喔喔!!”
“或许找个爱的人,但是我们这么风流的海上儿女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水手的气氛和干劲可谓是让德雷克这短短的几句动员就调动起来。
“好了,小的们,拿出干劲来,趁着西行风,只要十几天就能到达拿骚。”
水手们该扯动绳揽,重新绑紧拴在固定船杆的纤绳,用最好的姿态向拿骚前进。
金鹿号劈开海上的风浪,溅起的浪花打在无所事事正在扒着栏杆看海的林萧然,不知道一向晕船的林萧然现在看着一望无际让人发晕的大海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喂,别楞在那里,菲比要截肢,你去帮把手。”
“咦?我么?”
林萧然用手指着自己,自己可没有什么医学天赋,面对希尔让自己去帮忙,林萧然不知道能够帮上什么忙。
“没问题的,你只需要摁住菲比。”
希尔把林萧然推进满是没有擦净的血污的房间,里面有三个人,和躺在几个木箱临时拼凑而成“床”上的菲比。
“给你带过来的帮手,克莱夫。”
“过来,帮我摁住腿。”
林萧然刚扶上这个叫菲比的人,旁边的船医克莱夫就从箱柜里面掏出手锯,说罢就要准备下手,可怜的菲比此时早就昏了过去,要不然看到这个场面一定会再吓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