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空坠落,没入黑暗,这个过程并没有经过多长时间,金的脑海中还未完整的浮现出一句话他便已然落地。
肩膀接触地面的瞬间感受到的是由外而内的剧痛,但正是因为这痛感金才明白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他在两秒内起身用手电筒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约有四米宽的通道,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他认为这下面应该是一个宽广的空间才对。
必须要快点和其他人回合!
金的心中异常的焦急和愧疚,他认为这场意外是由他的大意和疏忽造成的,如果他能早些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就一定能避免。
墙壁上隐约能看出一些轻微的抓痕和血迹,这使得金迅速警觉起来,既然是敌人送他们来的,那么这里出现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迎接到来的危险,但他最担心的还是他的伙伴。
想到这金大声叫起了其他人的名字,就算会引来危险也没关系,他只希望得到一份回应。
遗憾的是这份回应并未到达,金再次确认了降落的位置是不同的,并且心中对这个地方的危险也有了些猜测。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其他同伴,其他的一切都要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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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手电筒在黑暗中呼喊他人的名字,在过去三十分钟后金明白这个地方比自己想像的大多了,而自己坠落的位置也很可能是最安全的位置。
该死的,他宁愿掉在最危险但是离同伴最近的位置!
在金持续不断的行走下,他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场所,四周摆放的巨大玻璃罐让他觉的有些不妙,他认出这是安布雷拉放置实验体的培育罐,许多被病毒感染的动物或人类在完成病毒实验前会一直生活在其中,而有些危险的不可控失败品也回以此作为笼子将其囚禁。
而现在,金分明看见了几个破碎的玻璃罐,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出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金的心中更急了,呼喊的声音也越发宏亮,终于,在前进不到百米处,他找到了第一个人。
那个人他很熟悉,是一个和金很像的人,他重视亲情,有一个活泼的姐姐,平时总做出一副成熟的样子,殊不知他这么做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
埃米静静的躺在地面上,金看的有些心慌,其实他早以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埃米是还是不禁眼角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对方,明明眼前的他似乎安然无恙,如果没有那几乎将脖子和脑袋彻底分开的伤口,如果没有那开膛破肚的惨状,那么这一定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吧。
“对不起。”
金的声音中隐约有了一丝哭腔,也许他和埃米的关系未必是有那么的亲密,也许埃米没有他的话早就死在了学校内,可他知道是自己的不作为害死了他。
真正让金痛苦的是内心几乎要撕扯开来的愧疚,一条鲜活的生命将装睡的金彻底打醒,让他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这就是他最大的罪孽。
他又在依靠那些可靠的人,而自己却在享受现在的生活,这不可否认,金的内心明白自己确实是在享受这种和同伴并肩作战,将一切交给他们的感觉,享受到快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对不起,虽然现在说这句话很虚伪,但是,”一抹温柔从金的面庞消失,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发誓!”
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埃米身上的枪弹全部放入自己的包内。
如果是学校里那个温柔待人的金,想必是绝不会干这种是事,甚至还会唾弃这种行为,可他不是,他已经与过去诀别,过往的幻影再也影响不了他了。
“埃米,你比我更加出色。”
在发现埃米的身边没发现艾比的尸体后,金却又一次落泪了,但这一次是为了埃米的伟大。
金很清楚,埃米背着艾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松手的,所以在这里没看见艾比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埃米在遇到危险是将艾比藏了起来,自己去引开了危险!
果不其然,金在一番精细的搜寻后再一处培育罐中发现了艾比。
金将艾比抱起,感受到了自己说上的重量,来自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种品质的重量,
是勇气!
是人类明知不敌却直面恐惧的勇气,是牺牲自己保全他人的勇气。
埃米身上有着金所仰慕的精神,这无关强弱,从今往后他会永远凝记埃米的名字,见证这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中迸发而出的璀璨精神。
“艾比”面对熟睡中的女孩儿,金的眼中凝聚着久久无法消散的希望,
“你有一个引以为豪的弟弟啊。”
将艾比用单只手背在身后,金的每一步都是小心而又谨慎,他已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想守护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要守护人类所有美好的品德,守住人类最后的底线。
并非是为了复仇或是为了某个人,他乃至死亡都在寻找守护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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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时间为五分钟,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金没有遇到第三个同伴,但却遇到了危险。
危险来源于天花板以及墙上,在那里的是三只狰狞丑陋的红毛猩猩。
他们是安布雷拉在用人体实验前所常用的素体,目的是为了研究出BOW{生化武器},在实力上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普通丧尸,并且拥有少许理智,只是由于无法控制等缘由而被放弃,喜欢成二到三只聚集行动,危险性:中到高不等。名称:猎食者
金发现潜藏中的猎食者并不是一个意外,作为一名拥有丰富经验的反生化战士,与猎食者作战的经验是绝不会少的,在发现埃米的尸体是他就推断出是猎食者造成的伤口,于是时刻提防。
是它们杀了埃米吗!金的心中涌起一阵怒火。
不怪他这么想,因为这里离埃米遇害的地方实在太近了。
墙上的猎食者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抓上的干涸的血液,它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涌起一股杀戮欲望催促着它杀死眼前的金发男孩。猎食者不过是一只未经开化不懂得克制欲望的野兽,没过一会就有一只从墙上越下向金扑去。
要来了!
金单手举起冲锋枪对准猎食者的胸口进行一番扫射,双腿不停歇的向后退去。
“嗷!!”
飞射而出的子弹大部分打在了猎食者的肚子上,有一枚甚至穿透了它的脖子。
好一个神枪手,诺这猎食者还是活物,这一下非得要了它的命不可!
这一下可把其它两只猎食者激怒了,腿一蹬就上下齐攻,嘴边还挂着刺耳的嘶吼。
一般人哪里见过这架势,倘诺站在这的不是金,恐怕一个照面就得倒下。
金不慌不忙的射空弹匣内的子弹,双腿仍旧在退,只是速度更快。手一松一勾,丢下没子弹的冲锋枪,又握住裤袋里的手枪,稍一瞄准便开始点射。
只听砰砰两下,子弹竟钻入了领头的那只猎食者脑门内,它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但脑子已经烂了。
这在这么一瞬,金不退了,不但不退反而向前冲去,将整个人藏在死去的猎食者身体之下。这么一下第二只猎食者顿时没了目标,正发愣呢,一不留神就被前面同伴伸出的一把枪给干掉了。
“啪!”金一脚将猎食者的尸体踹翻,直面那只被冲锋枪打成重伤的第三只猎食者,连枪也不用了,拔出狗腿刀就向前冲。
向丧尸冲锋,多么疯狂的举动,但对于金而言似乎又有些过于自然。
双方的冲锋中,金一个侧步将身体向下压,刀尖却往上去顶,猎食者坚韧的肚皮被它划开,躺地上一个抽搐,死了。
三只猎食者,就这么被金解决了,这容易吗?不容易,稍有一个不慎,躺地上的恐怕就是金了。
但是金赢了,他还站地上,这便足够了。
确认艾比身上没有溅上战斗时猎食者身上的血液后,金才捡起地上的武器,并快速装上子弹。在这过程中金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
“好强,这就是你的实力么。”
“谁!”
金猛地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带着帽子的男孩。
“卡米尔..”
“我听见枪声后朝这里过来。”
卡米尔先是解释了一番,然后站到了金身旁,目光触及到了对方背上的艾比。
他自然是认的这个女孩,也知道她有一个弟弟,于是下意识的提了一句:“她弟弟没和她在一起吗?”
“埃米他...”
看见金面庞上的表情,卡米尔便猜出发生了什么,心中叹了口气,道:“抱歉,节哀。”
“不,你没事就好。”
金背着艾比站起身来,对卡米尔道:“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其他人?”
卡米尔摇头。
“那我们继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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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地下设施的某处,两个男子正疯狂的拿着手上的武器砸向身前的门锁,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掉在这里,只知道现在必须要出去。
他们是散打社的成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学生里的精英,但这毫无用处,他们被锁在这里,其中一人还摔断了一条腿,只能看着眼前的人在战斗,而自己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帮不上。
“嘉德罗斯大人,不要管我们了,自己先离开吧!”
在铁牢前,一个金色的身影伫立在那,口中微喘,回过声道:
“都给我闭嘴!我嘉德罗斯这辈子还没有跑过,以前不会,现在更不可能!”
“啊啊啊啊啊!!!”
嘉德罗斯嘶吼这将铁棍甩向左侧,在那里,一只猎食者被他打飞出去,可由于不是要害,立刻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瞬速藏入黑暗中。
但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一只啊!
第二只冲出,目标是嘉德罗斯的脑袋,第三只随之越起,目标是嘉德罗斯的大腿,第四紧随其后,目标是他的全身!
怒吼之声频频响起,铁棍敲击之声未成停息,谁也不知道黑暗中还藏着几只,谁也不知道嘉德罗斯能撑到什么时候。
敲碎它们的骨头,砸爆他们的脑袋,嘉德罗斯只知道自己这一生从未如此专注,他完全放弃了什么滴水不漏,什么密不透风,什么是防守?他只知道进攻!
一刻不停歇,一刻不停歇,他要比丧尸更加疯狂的进攻,要在倒下前杀尽一切!
他红着眼,敲爆了一个猎食者的脑袋,又一棍击碎了对方的胸口,甚至用空出的手砸在它脸上。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他无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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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怪异的看着在墙上留下记号的紫堂幻,感叹命运的奇妙,上一次是对方救了自己,这一次又是他们最先先相遇。
紫堂幻并没有急着去找其他人,而是拉着自己在墙上用记号笔留下显眼的记号,自称自己已经找到离开的方法了。
“你留在墙上的记号不像是通往大门的。”
“对,没错,真正的出口不在大门那里。”
“你的意思是有后门?”
紫堂幻带着格瑞走向下一个标记点向他解释道:“不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后门。”
“那你的意思是?”
紫堂幻推了一下眼睛照亮四周的墙壁回格瑞一个听起来似乎与问题无关的话:
“我仔细看过这里的构造,发现这里既有小型空地又有连接四周的通道,甚至还有培育丧尸的培育罐,这和我印象中有具体作用严谨的研究院不同。”
“所以?”格瑞并没有感到不耐烦而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他似乎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所以这里很大可能是被废弃用来放置失败研究品的地方,价格高昂研究体,即便失败也不会轻易抛弃,那么一个关押,且容易观察的地方就是必须的,而那个地方很大的很能性就是这里!”
“因为他们要关押的对方不是什么普通的物品,而是一旦放出就会造成恐怖危害的丧尸,所以这里的大门是肯定不能从内部打开,而且坚固程度也不是枪能打开的,我说的对吗。”
“没错,所以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大门,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紫堂幻很满意格瑞能快速猜出他想法。
“这里位于地下,而我们的呼吸却丝毫没有不顺畅的地方。”
听到这里格瑞的眼睛亮了,缓缓吐出四个字“通风管道。”
但是他又皱起眉头道:“但是通风管道的大小能装的下我们吗,我不认为会有像电影里一样大的管道。”
“是的,我也不认为,但现实中确实是有的,虽然并不多见。”紫堂幻有目的性的带着格瑞拐进一个较小的走廊。
“这里有着许多关押实验品所不需要的设施,我即便可以推断出这原本是有另一个或者说前研究所改良出来的,也只有这样能解释这里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房间,而需要大通风管道的地方你能猜出是哪么的,是一个生活中很常见的地方。”
格瑞思索一会后说:“厨房!”
“是的,”紫堂幻点头“而且还是位于地下的大功率厨房。”
“碰巧我摔下的地方印着一张布局图,而上面很明确的标记处了厨房的英文。”
格瑞这才明白紫堂幻所做的一切,同时心中也有些佩服,能想出这些不难,难的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同时又具备这种强大的行动力。
但是即便如此格瑞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那么,你为什么那么会心急?”
“嗯?”
格瑞放低了口吻疑惑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心急着要出去,不惜只留下记号让金去找,而不是找到金带他走。”
这不像你的性格。
紫堂幻先是沉默,然后才道:
“你有没有发现金对丧尸和T病毒很熟悉,熟悉到不像是一个刚刚接触的人,而且同时又对其抱有强烈的恨意,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帮金。”
“帮他?”
“对,帮他,而不是跟在他身后连做什么都不知道。”
紫堂幻很严肃的对格瑞说道:
“你知道吗,现在离我们掉在这里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也就是说设计陷害我们的人也已经过了十五分钟,甚至可能要离开了。你们甚至金都会觉得这不重要,他只希望更多人得救,但我却不能这么想。”
格瑞清楚的看见紫堂幻的面容出现一丝扭曲:“我要去帮金啊格瑞,你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不是成为他的盾或者剑这种表面上的话,而是切切实实的帮到他,想做的这一点真的很难,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但是啊,现在机会却来了,我们上面有一个真正T病毒参与人员,如果抓住他,你觉得会是多大的帮助!”
“你疯了吗,对方掌握着整个研究所,还可能有无数人在保护他,你这是去送死!”格瑞的脸上出现惊异,他没想到紫堂幻这么疯狂。
“你是这样想的吗,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这里没有电,甚至连监控器都不行,这是不应该的,这说明对方没有获得研究所的所有权限,”
“加上在这上面,对方选择用一个麻烦的陷阱将我们几个学生困死,也没派人来干掉我们,明明这个方法更方便,更快捷,还能活捉我们知道我们是这么进来的,这不合理!所以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
“综上所述只有两个可能,一,对方是还未撤走或是临时回来的研究人员,二,对方是趁机来这里获取机密的敌人或是叛徒,至于是哪个这不重要,我加上你这有胜算!”
“所以说格瑞!”紫堂幻指着一个大型排风通道大声道
“这是一个能真正帮上金的机会,你要不要选!”
格瑞的喉结动了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