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孩子,此刻面对着生命威胁,我们不再是个体,我们要融入彼此。”
“我们,是一个整体!”
深呼口气,对着骚动众人,阿托利亚放下双手,“一张将波及整个屠宰场的革命即将掀起。请大家听我一言!”
“我的名字是阿托利亚,而这位正为大家打开自由之路的半鸟少女,则是渡渡小姐。”扶了扶闪着暖光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的双眼,阿托利亚指着一旁正嘿咻嘿咻干活的渡渡,“这些铁棍,它们阻拦住了我们的自由,只有屠夫才能凭借蛮力打开它们。”
“对,就是吾辈哦,嘿嘿。”用翅膀抹了把头上汗珠,渡渡喘息着将下一根铁棍拔出,再将一头攥尖。
——虽然很累,但帮助他人的感觉真的很开心。
“可渡渡小姐不一样,她的力量比屠夫更强,却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她甚至不惜深入危境,只为拯救我们而来。”
“诶,吾辈也没有这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渡渡挠了挠微红脸颊。
——我知道,但我要给大家制造个精神领袖啊!
黑着脸,阿托利亚加快语速打断渡渡的话,语气愈发激昂:“现在牢笼被渡渡小姐打开了,她还为我们提供了足以反抗残暴屠夫的武器——就是这些被攥尖头部的铁棍……”
“——或者说,铁矛。不管叫什么,这些足以刺穿屠夫不加防备的身躯。”
拿起根被渡渡处理好的铁棍,阿托利亚将其放在提灯前,向人们展示着它的锋锐。
看见眼前景象,听着阿托利亚富有激情的话语,人们交头接耳着,甚至蠢蠢欲动起来。
忽然,语气一转:“不过,请先等一会。”
安静了下来,人们倾听着阿托利亚。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为了指路明灯。
“须知自由需要隐忍,我们的同胞还被困在我们未达到的黑暗深处,他们也需要解放。”
“因此,请静待……”阿托利亚在算着大概数字,伸出了手,“静待两小时,我们会与数千名渴望自由的同胞一起掀起革命,碾碎一切前路之敌。”
“这个时间,我称之为‘自由之刻’!”
自由之刻,意味迎来自由的时刻。
“自由之刻,‘自由’……”人群中,有人低垂着头默念着,声音却越来越高昂。
“自由之刻,自由之刻……自由之刻,自由,之刻!”
“属于我们的自由之刻啊!”
流着眼泪,他们压抑着小声欢呼。
在狭小的牢房之中,他们终于伸展了蜷缩的身子。提灯光芒打在他们脸上,即使身后黑暗一片,可光明已近在眼前。
伸开手掌,有人抚摸着那光,仿佛生怕其逃走,他们拥抱着笑起来,却是眼角含泪。
本以为是必死无疑,生之希望却来到眼前。
热泪盈眶。
收起双手,阿托利亚提起提灯:“对了,一会可能还有位我们的同胞来到这里,她会为大家带来光明。属于我们自己,而不是屠夫们的……”
“——希望之光。”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请大家收好这些铁矛,心怀希望,等待那自由之刻的到来。”
叫上一旁的渡渡,阿托利亚转身离去,连一丝犹豫都不留——他们的时间实在太紧迫了,要尽量解放更多的人。
忽然,有声音传来:“阿托利亚……大人,可以这么叫您吗?请问,那位会给我们带来希望之光的人,是什么样啊?”
还是那位懵懂少年,他渴求地望着阿托利亚。
“啊,没有什么大人,叫我阿托利亚叔叔就好了。如果叫哥哥,我想我会更开心的。”轻笑两声,阿托利亚对那着那位少年挤挤眼角,“至于那位带来光的人么……她是一位有着奇异气质的美丽少女,我想你一见到她就能知道了——毕竟除了我们和屠夫,只有她的手中有光明啊。”
再次摸了摸他脏兮兮的脑袋,阿托利亚对着众人隆重地点了点头。
“阿托利亚,走了吗?”
“嗯,走了。我们要去解放下一批同胞了,请大家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声音还是那样沉稳,带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看着他和渡渡,众人默默点了点头。
忽然,远处有火光传来。
明亮异常,还带着股熏糊味。
“不好,是屠夫来了!”
渡渡连忙拿起提灯塞入怀中,张开翅膀遮蔽光芒。一旁的阿托利亚也是紧张异常。
虽然他们现在有近十个人了,可现在最需要的是避免一切尽可能的战斗。
毕竟,还未到星星之火燎原之刻。
紧张地盯着那火光,却发现那似乎并不是提灯发出的。
因为灯罩的遮蔽,所以提灯的光芒是暗黄色的,它更压抑。
可这火光却是明亮火红,似没有遮蔽的熊熊烈焰,它正烧得激烈,烧得人内心荡漾!
它更直接,更加光明。
“那不是屠夫的火焰,那是希望,那是希望之光!”
人群中,有人这样喊着。
“我们没有被欺骗,自由,自由就在眼前啊!”
——因为那是生的光明,那是希望,那是自由。
痴痴地望着那不同以往的明亮,人们越发激昂。
渡渡和阿托利亚也是如此,他们也在紧张地期待着……
——期待,她的到来。
“……呼,你们小声点啊,我老远就听到阿托利亚的声音了,把屠夫引来就坏了。”熟悉的少女清脆声音传来,明亮下,爱丽丝一脸担忧。
“这是必须的激动啊,不这样激励,哪来的鼓舞人心?”阿托利亚松了口气,笑着。
“唔,爱丽丝,吾辈就知道你没事啦!”开心地挥舞着小翅膀,渡渡也终于放下心来,“不过,爱丽丝果然完成了任务诶!”
火光明亮,它跳动着,驱散人们周身黑暗。
和大家一起,所有人都看着爱丽丝。
她的手中正举着一根包着破布的铁棍,而在那铁棍尖端……
一股火焰,正在明亮地照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