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的邪剑贴脸刺进泥土之中。
“这是......”恩奇都很惊讶对方居然放过自己。
任谁看到一个身残志坚的、满脸凶狠之意的人一瘸一拐,拿着剑朝自己走来,都会认为对方是想杀自己而后快吧?
“我欠你一条命。”
伪装成中年黑道大叔的莫德雷德低沉道。
对方在最后一刻选择放过自己一马,甚至不惜自身受伤,身为一名骑士,她是不可能恩将仇报,以怨报德。
再者,如果没有仇怨的话,她也不会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
“不过,我是不会把圣杯交给你的。”
不知道恩奇都为什么手下留情,这份恩情莫德雷德记下了,不过她仍然不会让人把圣杯带走。
“抱歉,我会毁掉圣杯。”
“?”
恩奇都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既然你也要毁掉圣杯,那我们为什么要拼得你死我活?
“我还以为......你是要带走圣杯......”
被魔力冲得稀烂的肺部终于愈合完毕,恩奇都这才能开口说话。
“嗯?”莫德雷德也一脸问号,“我干嘛要带走圣杯,不是你想带走圣杯吗?”
“我为什么......要带走圣杯......我们的任务不是摧毁圣杯吗?”
恩奇都终于确定了,他们的战斗真的是出于误会。
所以说叛逆骑士今天晚上吃撑了吗?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发动攻击啊!
“主神的任务算个*啊!”
莫德雷德说,这也是小部分外来者的看法,面对主神的任务,有好处的,行!出力不讨好的,爬!
“这可是万能的肛爆机,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道具,”小莫指着涓涓吐露黑泥的杯子,“你居然愿意毁了它?”
不是,你急什么,你不也想毁掉圣杯吗?恩奇都再次默默吐槽。
小莫毁掉圣杯,是因为它威胁到了现实世界小恩和龙卷的安全,但她看到别人可以毫不在意地摧毁它,不免有些......生气。
毕竟这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从亚瑟王手中抢到的【珍宝】,看到恩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拼命复习考了满分结果同桌轻飘飘一句“就这?”,莫德雷德的心中难免会不舒服。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认为......这个杯子能实现愿望吧?”恩奇都问,他此刻的心情,就像航天工程的院士听到民科谈论如何造火箭一样。
“唉?”
“只要懂一点点魔术知识,就能看出这个杯子只有收集灵魂的功能吧?”
当然,恩奇都口中的“一点点”是以神代的那一堆毁天灭地的魔术师为标准的。
“无路赛!”
被抓住短处的小莫羞红了脸。
她有着不俗的魔力,但只会凭借本能将其释放出去。魔术知识对她来说就如同高数一般晦涩难懂,小时候她也翻过母亲摩根房间里的魔术书,仅仅看了几页,小莫就对自己撒哈拉沙漠一样荒芜的魔术才能,感到了绝望。
“我&*%……”
看到对方害羞的表情,恩奇都差点吐了出来。
恩奇都不同寻常的一生决定他的审美同样不一般,倒不是说他“角度刁钻”,而是“更加广袤”,大众喜欢的他也喜欢,大众欣赏不了的他能欣赏,比如他能从一堆长得一模一样的刺猬里找出最漂亮的那一个。
不过,再怎么坚韧的审美,在一个娇羞耸肩,低头扭捏的中年油腻大叔面前,就像薄冰般不堪一击。
特别是那一句羞人答答的“无路赛!”……恩奇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塞进臭烘烘的裤裆里被来回摩擦。
“我说......你这家伙,”恩奇都不禁吐露了心声:“真的是亚瑟王生的吗?”
“你什么意思!”小莫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差点原地蹦起。
“我是亚瑟王的正统继承者,当然是父王亲生的!”
“那他那么一个俊俏的人,怎么会......唉~”
一切尽在不言中,此处无声胜有声。
“决斗!我要和你决斗!”火冒三丈的莫德雷德举起剑,指着恩奇都的鼻尖,但失去支撑的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给我等着,等我们状态恢复了,我一定会找你算账。”莫德雷德恶狠狠地说,“对了,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伊士塔尔吗?我记住了!”
“不过,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恩奇都说。
“什么不一样?”莫德雷德问道,她对眼前的男人有种莫名的好感,不建议和对方聊一聊。
“我一直以为,你和亚瑟王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仍然......崇拜他?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圆桌骑士,并且‘孜孜不倦’地刺杀亚瑟王?”
“没错,我很尊敬父王,因为父王一直是我心中最理想的骑士王,但是——”